全職仙尊轉生 - 第九十七章青雲舊事，仙尊的惡趣味

萬界快遞的業務如火如荼，但林逍偶爾也會「翹班」。

比如今天。

他讓分身坐鎮辦公室處理文件，本體則悄咪咪溜進了編號Q-015的「青雲宗世界」——就是他曾經待過的那個新手村。

倒不是懷舊。

主要是……他想看看，在自主權的春風吹拂下，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了。

順便，收點「加盟費」。

青雲宗，後山劍碑林。

林逍一身普通外門弟子服飾，背著手溜達，看風景。

十年過去，這裡變化不小。

劍碑從七塊增加到十三塊，多了幾個新創的劍法傳承。

遠處的練武場上，弟子們不是在整齊劃一地練劍，而是……各練各的。

有練劍的，有畫符的，有餵豬的——對，就是朱大常那一脈的「靈獸情緒管理學」弟子，正拿著畫板給一隻劍齒虎畫肖像，試圖讓它保持心情愉悅。

劍齒虎很配合，甚至擺了個威猛的pose。

「時代變了啊。」林逍感慨。

「確實變了。」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逍回頭，看見雲霄子站在那裡，白髮依舊，但精神矍鑠，修為已經從金丹巔峰突破到了元嬰中期。

「太上長老。」林逍行禮——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雲霄子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行了，別裝了。整個青雲宗，能讓我完全看不透修為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林逍也笑了，撤去偽裝，恢復原本樣貌。

兩人走到涼亭坐下，雲霄子揮手布下隔音結界。

「十年前那場魔門之戰後，我就知道你不簡單。」雲霄子沏茶，「但沒想到這麼不簡單。」

「怎麼說？」

「先是朱大常的『靈獸心理學』，再是李鐵柱的『煉器創新工坊』，還有那個撿到《御獸心經》的弟子，現在是咱們青雲宗的『萬獸峰』峰主。」雲霄子數著手指，「這些年，宗裡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天才和創新，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這些人的機緣，要麼是撿的，要麼是別人送的，要麼是『偶然』悟到的。」雲霄子盯著林逍，「而且時間點，都集中在最近十年。」

林逍喝茶，不說話。

「直到三個月前，」雲霄子繼續，「天機閣發布『諸天萬界自主權通告』，我才把線索串起來。」

「所以？」

「所以，」雲霄子放下茶杯，認真問，「你到底是誰？或者說……你現在是什麼？」

林逍想了想，決定坦誠一點：「萬界快遞的老闆，兼諸天自主權推廣項目負責人。」

雲霄子沉默了三秒。

「……送快遞的？」

「嗯。」

「當年那個斬殺魔將、修復大陣、救我性命的天才弟子，現在在送快遞？」

「副業，」林逍糾正，「主業是讓諸天萬界的角色活得更有尊嚴。」

雲霄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句：「……薪資待遇怎麼樣？」

林逍樂了：「怎麼，您有興趣跳槽？」

「不是我，」雲霄子嘆氣，「是宗裡那些小崽子。現在自主權放開，弟子們心思活絡，聽說隔壁『劍靈世界』開了家『飛劍外賣』，月入上萬靈石，好幾個劍修部的精英都想辭職去送外賣。」

「那是加盟商，」林逍解釋，「我們總部只收管理層。」

「管理層有什麼要求？」

「至少渡劫期，熟悉多世界文化，有管理經驗，能接受出差——哦，還要通過職業道德考試。」

雲霄子眼睛一亮：「我元嬰中期，但戰力堪比化神。管理青雲宗三百年，經驗豐富。出差沒問題，職業道德……我人品你還信不過？」

林逍摸著下巴：「您這是真想跳槽啊？」

「不然呢？」雲霄子攤手，「你是不知道，現在當太上長老有多難。」

「以前，我說一不二，弟子們乖乖聽話。」

「現在，我說『今天集體練劍』，他們問『為什麼』；我說『這是宗門傳統』，他們說『傳統也可以創新』；我說『不練扣月俸』，他們掏出手機——對，就是你推廣的那個『諸天通訊玉簡』——當場查《角色權益保護法》，告訴我無故扣薪違反第三十二條。」

雲霄子一臉滄桑：「我活了四百多年，沒這麼憋屈過。」

林逍憋笑：「這就是自由的代價。」

「所以，」雲霄子正色道，「與其在這裡被氣死，不如去你那兒謀個差事。至少，你是老闆，不用受這氣。」

「有道理，」林逍點頭，「但您得先通過面試。」

「現在就面！」

「第一題：如果一個世界的主角拒絕自由，怎麼辦？」

「讓他體驗一下非主角的生活，然後給個更大的舞台——這招我見你用過，對龍傲天那個世界。」

「第二題：如果有角色利用自主權作惡，怎麼處理？」

「根據《諸天行為規範》第七條，嚴重違規者，剝奪自主權，發配去『悔過世界』勞動改造。」

「第三題：如果……」

「等等，」雲霄子打斷，「這些題目，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林逍笑而不語。

雲霄子恍然大悟：「你早就想挖我了！」

「準確說，是挖整個青雲宗，」林逍坦白，「你們這個世界，是我經歷的第一個世界，有感情。而且你們的弟子適應能力強，創新意識好——朱大常的靈獸心理學論文，在三千世界裡被引用次數排名前百。」

「所以？」

「所以，我想邀請青雲宗，成為萬界快遞的『人才培養基地』。我們提供資源和平台，你們培養跨界人才，輸送到各個世界當管理層。」林逍拿出合同，「分成比例，三七開。你們三，我們七。」

雲霄子看了看合同，搖頭：「四六。」

「您這就砍價了？」

「我還要負責說服整個宗門配合，」雲霄子老神在在，「而且，我們出人，你們出資源，四六很合理。」

林逍想了想：「行，但前三年試用期，還是三七。表現好，第四年轉四六。」

「成交。」

兩人握手，合同生效。

雲霄子忽然想起什麼：「對了，當年魔門之戰，你揭發的那個執法長老……後來有後續。」

「哦？」

「他當時不是被廢了修為關進思過崖嗎？」雲霄子表情古怪，「結果這十年，他在崖底寫了本《論宗門管理的十大陷阱》，暢銷諸天，版稅收入比當長老時高十倍。現在他是『監獄作家』，還開了專欄，粉絲無數。」

林逍：「……這也行？」

「自主權嘛，」雲霄子學著林逍的語氣，「人人都能找到自己的路。」

正說著，遠處傳來喧嘩聲。

兩人望去，只見一群弟子圍在一起，中間是一個熟悉的身影——蘇清月。

十年過去，她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多了幾分幹練。此刻她正拿著一個玉簡，跟幾個弟子解說著什麼。

「她在做什麼？」林逍問。

「創業，」雲霄子說，「她開了家『情感諮詢工作室』，專門幫人解決感情問題——據說靈感來源於當年跟你退婚的經歷。」

林逍：「……這也能變現？」

「何止變現，」雲霄子掏出一本冊子，「這是她去年出的書，《論及時止損的重要性：從一場退婚開始》，諸天銷量榜第三十七名。版權還賣給了戲劇世界，改編成了舞台劇。」

林逍沉默片刻：「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挺好，」雲霄子說，「金丹初期修為，事業有成，據說有個器修世家的公子在追她，但她說暫時不想談戀愛，要專心搞事業。」

「那就好。」

林逍轉身準備離開。

「不去見見她？」雲霄子問。

「見了說什麼？『嗨，我是你前未婚夫，現在是諸天快遞老闆，要來份加盟協議嗎？』」

「……好像是有點尷尬。」

兩人走到山門處，卻見一個身影等在那裡。

趙峰。

當年的城主之子，現在……穿著外賣制服，拎著食盒。

見到林逍，趙峰愣了一下，隨即表情複雜。

「林……林老闆。」他低頭。

「送外賣？」林逍看著他制服上的logo——「諸天美食速達」。

「嗯，」趙峰有點侷促，「青雲城分部的騎手。按時計薪，多勞多得，上個月賺了八百靈石，比當年少爺時拿的月俸還多。」

「挺好，自食其力。」

「當年的事……對不起。」趙峰低聲說，「那時候年輕氣盛，不懂事。」

「過去了，」林逍擺擺手，「好好送外賣，聽說五星騎手有機會調到總部培訓？」

趙峰眼睛一亮：「您知道？」

「我是老闆，當然知道。」

趙峰激動了：「我一定努力！爭取三年內升五星！」

看著趙峰騎上飛劍送外賣的背影，雲霄子感慨：「誰能想到，當年囂張跋扈的城主之子，現在成了勤勤懇懇的外賣員。」

「這就是自主權的魅力，」林逍說，「給每個人重新開始的機會。」

「不過，」雲霄子忽然想到，「你當年在他身上看到的『三日內有血光之災』，後來應驗了嗎？」

「應驗了，」林逍回憶，「第三天他騎馬摔斷了腿，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正好那三個月，他爹貪污事發，全家被抄——他因為臥床沒參與，逃過一劫。」

「……這算是因禍得福？」

「算是吧，」林逍笑笑，「所以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離開青雲宗前，林逍去了一個地方。

後山，廢墟山洞。

當年他在這裡得到青蓮劍仙的傳承。

現在山洞依舊，但門口立了塊碑：「青雲宗歷史文化保護遺址——初代劍子林逍悟道處。」

下面還有小字：「參觀費：五靈石。合影另收費。」

林逍：「……這誰立的？」

雲霄子咳嗽一聲：「旅遊部搞的創收項目。你知道的，宗門開銷大……」

林逍哭笑不得，掏了十靈石買了張門票加合影權。

走進山洞，一切如舊。

只是當年的青蓮劍仙殘魂早已消散——在林逍恢復仙尊記憶後，就助他轉世輪迴去了。

現在這裡只有一個投影裝置，循環播放著「林逍悟道」的場景——當然，是藝術加工版，特效拉滿，還有背景音樂。

林逍看著投影裡那個「自己」揮劍時天地變色、日月無光的誇張畫面，忍不住問：

「這特效……誰做的？」

「李鐵柱的煉器工坊接的單，」雲霄子說，「他們現在拓展了影視特效業務，聽說還接了幾個仙俠劇世界的訂單。」

「……行吧，就業多元化是好事。」

離開山洞時，守門的弟子認出了雲霄子，趕緊行禮。

但沒認出林逍——畢竟投影裡的形象加了十八層濾鏡，跟本人差距有點大。

弟子還熱情推薦：「長老要買紀念品嗎？我們有林逍劍子同款木劍複製品，開過光的，只要九九八靈石。還有『混沌劍訣體驗版玉簡』，內含第一式『開天』的0.1%意境模擬，限時折扣，一九九八……」

林逍：「……這也有？」

雲霄子低聲：「旅遊部創收，理解一下。」

最後林逍什麼也沒買。

倒是出門時，看見山洞外的攤位上，有個小姑娘在賣手工編織的劍穗。

她修為只有鍊氣二層，但編得很用心，每個劍穗都帶著淡淡的靈氣。

林逍買了一個，付錢時隨口問：「為什麼在這兒擺攤？」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我想攢錢買《修仙繪畫入門》的進階版。聽說學會了，可以給靈獸畫快樂符，朱大常師兄就是靠那個起家的。」

「有志氣，」林逍多付了十靈石，「不用找了，當投資。」

小姑娘愣住，隨即用力鞠躬：「謝謝前輩！我一定努力！」

回源界的路上，雲霄子問：「為什麼幫她？」

「因為她眼裡有光，」林逍說，「那種『我想做什麼，並且願意為之努力』的光。」

「這就是你推廣自主權的原因？」

「一部分吧，」林逍看著諸天星辰，「更多的是，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不管是主角還是配角，仙尊還是凡人——活成別人寫好的劇本。」

「即使那個劇本很完美？」

「完美不代表幸福，」林逍輕聲說，「自己選的路，哪怕磕磕絆絆，也是自己的。」

雲霄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我突然覺得，跳槽去你那兒，是個正確的選擇。」

「歡迎加入，」林逍伸出手，「不過先說好，我們公司加班挺多的——畢竟諸天萬界，時區不一樣，總有世界在白天。」

「……我能反悔嗎？」

「合同簽了，反悔要付違約金，」林逍露出那種熟悉的、有點腹黑的微笑，「按合同第三十七條，違約金是……您接下來三百年的全部收入。」

雲霄子：「……」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跳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坑。

但奇怪的是，他不後悔。

甚至有點期待。

或許，這就是自由的魅力——明知前路未知，卻依然想走一遭。

【第九十七章完】

【下章預告：女尊世界後宮起義！皇帝陛下連夜呼叫萬界快遞：「救命，我的美男們要組工會！」林逍推出「情感維穩套餐」，但價格……有點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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