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九十六章自由的代價，鹹魚的抗議

「自主權推廣方案」的起草會議，開得比預期熱鬧。

萬界快遞的大會議室裡，林逍坐在主位，左右兩邊涇渭分明——左邊是以胖虎為首的「激進派」，右邊是以白玉京為首的「穩健派」。

中間還坐著個打哈欠的柳傾城，她負責記錄，但明顯更關心待會兒吃什麼。

「要我說，就該一步到位！」胖虎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來，「所有世界同時上線自主權，咱們搞個『諸天自由日』，放煙花慶祝！」

白玉京慢悠悠喝口茶：「然後第二天就收到三千個世界的崩潰報告？胖虎兄，你當世界是靈食坊的饅頭，蒸壞了重蒸一鍋？」

「那你說怎麼辦？」

「分批，試點，觀察，調整。」白玉京伸出四根手指，「至少分十個批次，每個批次間隔三個月，確保……」

話沒說完，會議室大門被「砰」地推開。

一個穿著快遞員制服的年輕人衝進來，氣喘吁吁：「老闆！出、出事了！」

林逍抬抬眼：「慢慢說，哪個世界炸了？」

「不是炸了！是……是造反了！」

「誰造反？」

「主角！」

會議室瞬間安靜。

三分鐘後，眾人圍在監控屏前，看著編號T-7428的「傲天修仙世界」實時畫面。

畫面裡，主角「龍傲天」正站在山巔，對著天空——也就是對著作為觀察者的他們——慷慨陳詞：

「我不需要自由！」

聲音通過系統傳過來，鏗鏘有力。

「我生來就是主角！我註定要飛升成仙！我每一步都有奇遇，每個敵人都會被我打臉，每個美女都會愛上我——這才是我的命運！」

他揮舞著手中的極品仙劍，劍氣衝天。

「你們現在告訴我，要給我『自主權』？要讓我自己選擇？」

「開什麼玩笑！」

「我選擇繼續走劇情！我選擇繼續當天命之子！我選擇——不要改變！」

龍傲天身後，站著黑壓壓一片配角。

有紅顏知己一號、二號、三號……目測至少十幾個。

有忠心小弟甲、乙、丙……

甚至還有幾個已經被打臉的反派，此刻居然也站在他這邊，表情複雜但堅定。

胖虎目瞪口呆：「這……這什麼情況？有人不想要自由？」

白玉京摸著下巴：「有趣。享受慣了被餵飯，現在告訴他要自己吃飯，他反而生氣了。」

柳傾城放下記錄本，湊近屏幕看了看：「長得倒挺帥。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林逍沒說話，調出這個世界的詳細數據。

T-7428世界，典型爽文模板。

主角龍傲天，三歲築基，五歲金丹，十歲元嬰，現在二十歲，已經是大乘期——按劇情，三十歲就要飛升。

一路走來，奇遇拿到手軟，敵人全部撲街，後宮開到仙界。

可以說是設計師們的「親兒子世界」，投入資源最多，劇情最順暢，主角滿意度……一直100%。

直到昨天。

昨天，自主權預告發放到所有世界，告知角色們未來將擁有更多選擇權。

其他世界的反應大多是好奇、期待、或忐忑。

只有龍傲天，直接炸了。

他召集所有重要角色，發表了那篇「拒絕自由宣言」，並且——他動用了主角權限，鎖定了世界的劇情線。

簡單說，他把世界「凍結」在了當前進度。

不讓改。

「這算什麼？」胖虎撓頭，「劇情罷工？」

「更糟，」林逍看著數據流，「他在用世界本源力量抗拒變革。如果強行推廣自主權，可能會導致世界結構不穩。」

「那怎麼辦？放棄這個世界？」

「不可能，」白玉京搖頭，「T-7428是標杆世界，很多設計師都盯著。如果這裡失敗，反對自主權的聲音會更大。」

眾人看向林逍。

林逍盯著屏幕上那個意氣風發的龍傲天，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腹黑。

「他不想改變，是因為他現在過得太舒服了。」

「那就讓他，稍微不舒服一點。」

當天下午，T-7428世界。

龍傲天正在自己的「傲天宮」裡享受後宮按摩，忽然聽見系統提示：

【檢測到世界異常，啟動緊急維護】

【維護期間，部分功能暫停使用】

龍傲天皺眉：「什麼異常？我不是鎖定劇情了嗎？」

話音剛落，他感覺身體一輕。

修為從大乘期巔峰，掉到了……元嬰期。

「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感應自身——真的只有元嬰期。

不只是他。

所有角色的修為，都被壓制到了當前劇情對應的水平。

按時間線，他現在二十歲，應該是元嬰期沒錯。

但問題是——他已經體驗過大乘期的力量十年了。

現在突然掉回元嬰，就像開慣了超跑的人，突然被塞進一輛二手拖拉機。

渾身不對勁。

「這是bug！」龍傲天對著天空喊，「快修復！」

系統回應：【正在修復，預計時間：未知】

「未知？！」

更糟的還在後面。

當天晚上，龍傲天按照慣例，要去「天寶閣」拍下一件關鍵法寶——劇情需要。

以前，他只要舉牌，沒人敢跟他爭。

但這次——

「一千萬靈石。」龍傲天舉牌。

「一千一百萬。」隔壁包廂傳來聲音。

龍傲天一愣。誰敢跟他搶？

「兩千萬。」

「兩千一百萬。」

「五千萬！」

「五千一百萬。」

每次只加一百萬，但就是咬著不放。

龍傲天臉色難看。他現在的資產是按照元嬰期主角設定的，不像大乘期時那樣無上限。

最後，法寶被對方以六千一百萬拍走。

龍傲天第一次體會到……沒錢的滋味。

離開拍賣場時，他在門口遇到了那個競拍者——一個戴著面具的散修。

散修看了他一眼，輕笑：「龍傲天？聽說過。不過現在看來，也就那樣。」

說完轉身離開。

龍傲天握緊拳頭，但沒動手——劇情裡，這裡不能動手，否則會錯過後面的關鍵事件。

憋屈。

真正的憋屈。

接下來的三天，類似事件接連發生：

去秘境，原本該是他的傳承被一個路過的NPC「偶然」觸發。

救美女，美女說了句「謝謝」就轉身離開，完全沒有以身相許的意思。

打臉反派，反派居然提前準備了剋制法寶，差點讓他翻車。

雖然靠主角光環最終都化險為夷，但過程……異常艱難。

第四天，龍傲天坐在山崖邊，看著夕陽，第一次陷入沉思。

「這就是……沒有劇情保護的世界嗎？」

「這就是……『正常』的修仙界？」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還沒被選為主角的時候。

那時候他資質一般，每次突破都要拼盡全力，每次爭奪資源都要小心翼翼。

後來成為主角，一切都順了。

順到他忘了，修仙本來是逆天而行。

「大人。」溫柔的聲音傳來。

是他的初戀紅顏，蘇婉兒。

蘇婉兒坐在他身邊，輕聲說：「這幾天，大家都很緊張。」

「我知道。」

「但我覺得……」蘇婉兒猶豫了一下，「這樣也挺好的。」

龍傲天看向她。

「以前，我知道我一定會愛上你，一定會陪在你身邊，一定會在你飛升時哭泣送別。」蘇婉兒微笑，眼裡有光，「但那是『設定』。」

「現在呢？」

「現在我不知道。」她看著遠方，「我不知道我會不會一直愛你，不知道我會不會在某天選擇離開，不知道我們的結局是什麼。」

「你不害怕？」

「害怕。但……」她轉頭看他，笑容很溫柔，「這才是活著，不是嗎？」

龍傲天沉默了很久。

當天晚上，他解除了劇情鎖定。

然後對天空說：

「我要見那個……給我自由的人。」

源界，萬界快遞辦公室。

林逍看著屏幕上的邀請，笑了笑。

「胖虎，準備一份『創業大禮包』，隨機等級。」

「啊？他要創業？」

「不，」林逍說，「他是主角，註定要飛升。但飛升之後呢？」

「仙界也有快遞業務？」胖虎恍然大悟，「老闆，你想挖他當加盟商？！」

「聰明。」

當林逍的分身降臨T-7428世界時，龍傲天已經在山頂等了。

見面第一句話：

「這幾天的事，是你搞的鬼？」

林逍坦誠：「是。讓你體驗一下沒有主角光環的生活。」

「……夠損的。」

「但有效，不是嗎？」

龍傲天沉默，然後問：「自主權，到底是什麼？」

「不是剝奪你的主角身份，」林逍認真解釋，「是讓你在主角之外，還有其他可能。」

「比如？」

「比如，你可以選擇不飛升，留在下界當個宗門老祖。」

「或者，你可以選擇只愛一個人，而不是開後宮。」

「再或者，你可以把奇遇讓給更需要的人，自己走另一條路。」

龍傲天皺眉：「那我的劇情任務怎麼辦？」

「從『必須完成』，變成『可選完成』。你可以走劇情，享受天命之子的快感；也可以偏離劇情，體驗未知的驚喜。」林逍頓了頓，「當然，偏離劇情可能會有風險，也可能會有新的機緣——就像真實的人生。」

「那我的那些敵人……他們也會有自主權？」

「會。他們可能選擇繼續跟你作對，也可能選擇和解，甚至可能選擇跟你合作。」

「……聽起來很亂。」

「但很熱鬧，」林逍笑了，「而且，你不是一個人。」

他遞出一份合約。

「萬界快遞，仙界分部加盟協議。」

龍傲天接過，翻看。

內容大致是：他飛升後，可以成為萬界快遞在仙界的區域代理，負責一片星域的業務。收入分成，總部培訓，還包仙府住宿。

「我一個要成仙的人，去送快遞？」龍傲天表情古怪。

「仙界也有需求啊，」林逍循循善誘，「仙王們要送禮，仙子們要代購，大宗門要跨星域運輸資源——市場很大。」

「而且，」他補充，「送快遞的過程中，你會接觸到無數世界、無數角色。見識，有時候比修為更重要。」

龍傲天想了很久。

最後，他簽了字。

「不過我有個條件，」他說，「在我的世界完全推行自主權之前，我要保留……部分主角特權。比如，關鍵時刻的幸運加成。」

林逍爽快答應：「合理。過渡期嘛。」

兩人握手。

合作達成。

離開前，龍傲天忽然問：

「你為什麼要做這些？推廣自主權，對你有什麼好處？」

林逍想了想，說：

「以前我當仙尊的時候，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中很舒服。」

「後來發現，失控的世界……更有意思。」

「看著你們活出自己的樣子，比看著你們按劇本走，讓我快樂。」

「這個理由夠嗎？」

龍傲天笑了：「夠了。」

林逍的分身消散後，龍傲天站在山頂，對身後的眾多角色宣布：

「從明天開始，這個世界……自由了。」

「你們可以選擇留下，也可以選擇離開。」

「可以繼續走劇情，也可以開闢新路線。」

「只有一條規則：別把世界搞崩了。我還要在這兒住呢。」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歡呼聲響起。

不是因為自由，而是因為……可能性。

源界，監控室。

胖虎看著T-7428世界的數據變化，嘖嘖稱奇：

「自主權接受度，從0%跳到85%……老闆，你怎麼說服他的？」

林逍喝了口茶，雲淡風輕：

「沒說服，只是讓他體驗了一下『非主角』的生活，然後給了他一個更大的舞台。」

「這算不算……降維打擊？」

「算溫和引導，」林逍糾正，「畢竟，強迫別人接受自由，本身就不自由。」

白玉京在旁邊點頭：「而且還順便發展了下線。老闆，你這業務拓展能力，當初在仙界怎麼沒用來稱霸？」

「稱霸太累，」林逍放下茶杯，「還是送快遞輕鬆。對了，龍傲天那個世界的加盟費，記得收三成預付款。」

「……您這是不放過任何賺錢機會啊。」

「不然呢？」林逍一臉理所當然，「推廣自主權不要成本啊？系統升級不要錢啊？員工工資誰發？」

眾人無言以對。

柳傾城笑著搖頭，在本子上記下一筆：

【第九十六條成功案例：用「體驗套餐」+「就業機會」說服頑固主角。成本：一次世界微調。收益：一個仙界加盟商+一個標杆世界。】

寫完，她抬頭問：

「下一個難啃的骨頭是誰？」

林逍調出列表，指了指某個名字：

「這個。女尊世界的皇帝，她拒絕自由的理由是……『朕的後宮三千美男，若讓他們自主，跑了怎麼辦？』」

胖虎：「……這理由我竟無法反駁。」

白玉京：「需要制定『美男留存方案』嗎？」

林逍摸著下巴，露出那種熟悉的、有點腹黑的微笑：

「不用。讓她體驗一下『後宮集體請假』的日子，她就知道該怎麼選了。」

「……老闆，您這招屢試不爽啊。」

「有效就行。」

窗外，源界的夕陽很美。

林逍看著屏幕上一個個活過來的世界，忽然覺得——

讓諸天萬界「失控」，或許是他做過最正確的投資。

當然，順便賺點錢。

這很合理。

【第九十六章完】

【下章預告：女尊世界的後宮起義！皇帝陛下如何平衡愛情與自由？萬界快遞推出「情感諮詢」新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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