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一百八十二章破界戰艦啟航與萬人送行

破界戰艦完工的那天，煉器宗方圓三百里靈氣暴動。

不是意外。

是那具沉睡了萬年的龍骨，終於甦醒了。

李鐵柱站在艦首，滿身油污，頭髮比鳥窩還亂，眼睛裡卻亮得像點了兩盞燈。

“啟動！”他嘶聲喊道。

三百名煉器師同時注入靈力。

戰艦表面的陣法紋路一道接一道亮起，從龍骨蔓延到甲板，從甲板蔓延到桅杆，最後匯聚成一道沖天的光柱。

轟——

沉寂萬年的破界戰艦，第一次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聲音不像金屬，像心跳。

林逍站在艦首廣場邊緣。

他沒有上去。

他只是看著那艘戰艦，像看著一個闊別多年的老友。

柳傾城站在他身邊。

“它是活的？”她問。

“嗯，”林逍說，“它是我當年用半條命換回來的。”

“為什麼？”

林逍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它原來的名字，叫敖天。”

柳傾城沒有再問。

她只是輕輕握住林逍的手。

戰艦的嗡鳴聲漸漸平穩。

艦首的龍骨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虛影。

那是一條金龍。

它低頭，看著艦首廣場上那個白髮蒼蒼的身影。

很久很久。

然後它輕輕點了點頭。

林逍也點了點頭。

沒有說話。

不需要說話。

破界戰艦完工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仙界、下界、時間界。

第十天，第一批聯軍抵達。

是青雲劍宗的三千劍修。

為首的是個年輕劍修，骨齡不過百，但劍意凜冽。

“逍遙仙帝，”他抱拳，“青雲劍宗，奉命前來！”

林逍看著他。

“你師父呢？”

年輕劍修低下頭。

“師父說，他老了，上不了戰場。”

“他讓我帶一句話。”

“什麼話？”

年輕劍修抬起頭。

“他說，三千年前他沒能送師父飛升，三千年後，他送自己的徒弟出征。”

“他說，這是他的贖罪。”

林逍沉默了一會兒。

“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趙雲。”

林逍看著他。

“趙雲，”他說，“這一戰，你師父會看著你的。”

趙雲抱拳。

“是！”

第十五天，第二批聯軍抵達。

是天風帝國的三萬鐵騎。

為首的是個老將，鬚髮皆白，但腰桿挺得筆直。

“天風帝國，奉陛下之命，前來助戰！”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玲瓏公主讓末將帶話——她說，師祖公欠她一頓飯，打完仗記得補上。”

林逍：“……”

柳傾城看了他一眼。

林逍面無表情：

“……知道了。”

老將行禮退下。

柳傾城輕聲說：“公主還惦記著你。”

林逍：“她惦記的是紅燒肉。”

柳傾城：“嗯，紅燒肉。”

林逍：“……你這個語氣不太對。”

柳傾城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遠處正在集結的軍隊，嘴角微微上揚。

第二十天，第三批聯軍抵達。

是散修聯盟。

不是三千，不是三萬。

是十萬。

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從剛剛踏入仙途的少年，到行將就木的老者。

他們沒有統一的制服，沒有整齊的隊列。

但他們的眼神是一樣的。

那個抱著嬰兒的中年女子站在隊伍最前面。

她的孩子已經會走路了，牽著她的衣角，好奇地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仙人。

“娘，”孩子問，“我們要去哪裡？”

女子低頭看著他。

“去打壞人。”她說。

“打完了呢？”

“打完了，”女子說，“我們就去接你爹。”

孩子不懂。

但他看到母親笑了。

他也笑了。

第二十五天，最後一批聯軍抵達。

是魔族。

領軍的是個紅髮女子，氣息暴戾，眼神卻很平靜。

“血魔宗說，你們願意用魔族。”她看著林逍。

林逍點頭。

“為什麼？”紅髮女子問。

“因為玄冥也吃過魔族，”林逍說，“你們比人類更恨他。”

紅髮女子沉默了一會兒。

“我弟弟，”她說，“三千年前飛升。”

“那一年他剛成年，修為剛剛達到飛升線。”

“他走的時候說，姐，等我回來，給你帶仙界的特產。”

她頓了頓。

“我等了三千年。”

林逍沒有說話。

紅髮女子看著他。

“這一戰，魔族願為先鋒。”

她轉身，走向魔族的陣營。

走到一半，停下腳步。

“對了，”她頭也不回，“我叫赤煉。”

“不是‘那個紅髮的’。”

林逍：“……”

他確實不知道她叫什麼。

赤煉大步走遠。

柳傾城輕聲說：“你得罪她了。”

“沒有，”林逍說，“她只是……有個性。”

柳傾城看著他。

“你好像很擅長得罪有個性的人。”

林逍：“……你是在誇我嗎？”

柳傾城想了想。

“是。”她說。

林逍決定不再追問。

第三十天，聯軍集結完畢。

破界戰艦靜靜懸浮在雲海之上。

艦首，李鐵柱最後一次檢查陣法。

甲板，三千劍修、三萬鐵騎、十萬散修、五千魔族，列隊而立。

艦尾，百曉生抱著算盤，在做最後的戰力評估。

“敵我懸殊，”他對林逍說，“玄冥本體的修為接近天道境，手下還有三十六仙君、七十二仙王殘部。”

“我們的勝率？”

“三成。”

林逍點點頭。

“夠了。”

百曉生看著他。

“仙尊，”他說，“您真的不後悔？”

“後悔什麼？”

“把這三十年，花在這些事上。”

林逍沒有回答。

他看著艦首廣場上那面迎風招展的旗幟。

旗上沒有字，只有一口鍋。

那是廚神宗的標誌。

也是老灶台的標誌。

“不後悔。”他說。

出征的日子定在臘月二十四。

玄冥說，這天他要去0317號世界送紅燒肉。

林逍說，打完仗回來再送。

玄冥沉默了一會兒。

“……嗯。”

出征前夜，林逍去了一趟靈韻界。

柳葉巷7號，老灶台。

師父的藤椅還放在門邊，手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

玄冥站在後廚，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

凌天在旁邊切配菜。

小七送來兩板新做的豆腐。

那個叫阿誠的少年蹲在灶膛邊，小心翼翼地添柴。

一切如常。

林逍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玄冥回頭看了他一眼。

“明天出發？”

“嗯。”

玄冥沒有說話。

他把鍋裡的紅燒肉裝進食盒，用油紙包好，遞給林逍。

“帶上，”他說，“路上吃。”

林逍接過食盒。

“師父說，”玄冥低下頭，“打完仗回來，他給你做紅燒肉。”

林逍沉默了一會兒。

“師父已經……”他沒有說下去。

玄冥沒有抬頭。

“我知道。”

“但他答應過的。”

林逍看著他。

很久很久。

“好。”他說。

他轉身，走進夜色。

身後傳來很輕的聲音：

“師兄。”

林逍停下腳步。

“活著回來。”

林逍沒有回頭。

“……嗯。”

臘月二十四，破界戰艦啟航。

雲海之上，萬艦齊發。

不是戰艦。

是送行的修士。

青雲劍宗、丹鼎閣、萬寶閣、佛門、瑤池、天風帝國、散修聯盟、魔族……

還有無數叫不出名字的小宗門、小家族、凡人城鎮。

他們駕著飛劍、飛舟、飛行法寶，甚至只是普通的紙鳶。

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在戰艦兩側，匯成兩道看不到盡頭的銀河。

沒有號角，沒有戰鼓。

只有靜默的凝望。

趙雲站在艦首，看著雲海下方那一片熟悉的劍光。

那是青雲劍宗的方向。

他看不到師父。

但他知道，師父一定在那裡。

赤煉站在魔族陣營前方。

她沒有回頭。

但她知道，身後那五千魔族將士，每一個都和她一樣。

等了三千年。

那個抱著孩子的中年女子站在甲板邊緣。

孩子伏在她肩頭，睡得正香。

她低頭，輕輕吻了吻孩子的額頭。

“寶寶，”她輕聲說，“等娘回來。”

戰艦駛入傳送陣。

光芒淹沒了一切。

最後一刻，林逍回頭。

雲海之上，萬千身影依然佇立。

他看不到玄冥。

但他知道，靈韻界柳葉巷7號的後廚裡，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一定還繫著。

那鍋紅燒肉，還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林逍收回目光。

“走吧。”他說。

戰艦駛入虛空。

身後，萬千送行者的光芒，漸漸化為星海中的幾粒塵埃。

【第一百八十二章完】

【下章預告：時間長河深處，玄冥本體的最後藏身處。而林逍的混沌劍訣，終於迎來最後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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