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一百八十一章真相公之於眾與各懷鬼胎的聯盟會議

真相公開的那天，仙界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雨。

不是自然氣象，是太多人同時情緒失控，導致天地靈氣紊亂。

林逍站在廚神宗的議事大廳裡，面前懸浮著輪迴鏡投影出的畫面——三萬年來，九萬名飛升者被吞噬的記錄，像一份永遠翻不到底的死亡名單。

全場寂靜。

四大聖地的代表臉色鐵青。

三大帝國的皇帝握緊了龍椅扶手。

散修聯盟的幾位宿老老淚縱橫。

連一向話多的百曉生都沉默著，手指停在算盤上，忘了撥動。

林逍收起輪迴鏡。

“這就是真相，”他說，“你們飛升的前輩，沒有一個抵達仙界。”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後，青雲劍宗的宗主站起來。

他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據說已經活了八千年，見慣了生死離別。

但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師父……是三千年前的飛升者。”

“他走的那天，我送他到飛升台。他說，徒兒，等師父在仙界站穩腳跟，就接你上來。”

老者低下頭。

“我等了三千年。”

沒有人說話。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林逍看著他。

“玄冥已經伏法，”他說，“但他的本體還在時間長河深處漂流，吞天魔功的源頭也還沒有斬斷。”

“我們需要聯手。”

丹鼎閣閣主雲丹子第一個響應：

“丹鼎閣願傾盡全力，提供丹藥支援。”

萬寶閣的長老猶豫了一下。

林逍看了他一眼。

“萬寶閣的商隊，”林逍說，“這些年沒少給玄冥輸送物資吧？”

長老臉色一白。

“那、那是被他控制的產業……”

“我知道，”林逍打斷他，“所以你們更應該將功補過。”

他頓了頓。

“萬寶閣負責後勤和情報。有問題嗎？”

長老連忙點頭：“沒問題！沒問題！”

佛門的代表是個年輕和尚，法號無相。

他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佛門願為此界生靈盡一份力。”

林逍看著他。

“無相師傅，”他說，“你們佛門的‘菩提心’至寶，能淨化魔氣。到時候攻打玄冥老巢，可能需要借來一用。”

無相沉默了一瞬。

“……貧僧需請示方丈。”

“理解。三天後給我答覆。”

瑤池的代表是瑤池仙母親自來的。

她坐在那裡，從頭到尾沒有說話。

直到會議結束，眾人散去，她才走到林逍面前。

“傾城呢？”她問。

“在後院。”

瑤池仙母沉默了一會兒。

“她……記起萬年前的事了？”

“記起了。”

“她恨我嗎？”

林逍看著她。

“她從來沒有恨過任何人，”他說，“她只是等了很久。”

瑤池仙母低下頭。

“我知道。”她說。

她轉身，走向後院。

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一下。

“謝謝你，”她說，“把她帶回來。”

門簾落下。

林逍獨自站在空蕩蕩的議事大廳裡。

窗外，雨漸漸小了。

後院。

柳傾城坐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積水倒映出灰白的天空。

瑤池仙母在她身邊坐下。

兩人沉默了很久。

“娘，”柳傾城忽然開口，“當年的事，我不怪你。”

瑤池仙母的肩膀顫了一下。

“那個咒術……”她的聲音很輕，“我解不開。”

“我知道。”

“我看著你刺出那一劍，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知道。”

“這一萬年，我每天都在後悔。”

柳傾城轉頭看著她。

“娘，”她說，“您老了。”

瑤池仙母沒有說話。

柳傾城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也老了，”她說，“但我們還有時間。”

瑤池仙母低下頭。

淚水滴在她的手背上。

與此同時，煉器宗。

李鐵柱站在一座高達百丈的龍骨前，手裡握著一把特製的測靈尺。

他的頭髮亂得像鳥窩，圍裙上全是油漬和金屬粉末，眼睛熬得通紅。

但他很亢奮。

“這裡！再加固三層陣法！”他指著龍骨的關節處，對身後的煉器師們喊道，“這裡是戰艦的受力點，玄冥一拳打過來，這裡要是塌了，我們全都得死！”

一個年輕煉器師顫巍巍地舉手：

“李、李大師……我們真的要打去仙界？”

李鐵柱回頭瞪他：

“怕了？”

年輕煉器師縮了縮脖子。

李鐵柱轉回去，繼續盯著那具龍骨。

“我也怕，”他說，“誰不怕？”

“但我更怕的是，等我飛升那天，發現上面等著我的不是仙界，是一張吃人的嘴。”

他的聲音很平靜。

“所以我寧願現在就打上去。”

年輕煉器師沉默了一會兒。

“……我懂了。”

他低下頭，繼續刻陣法。

李鐵柱沒有看他。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那具冰冷的龍骨。

“老夥計，”他低聲說，“你當年跟過逍遙仙尊，應該見過大場面。”

“這次帶我們去，別掉鏈子。”

龍骨靜靜地躺在那裡。

沒有回應。

但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那具沉寂萬年的破界戰艦核心，彷彿輕輕震動了一下。

南域，散修聯盟總部。

藥塵神醫的馬甲，效果比林逍預想的更好。

消息公開的第三天，散修聯盟的報名處排起了十里長隊。

有築基期的年輕散修，握著家裡傳了三代的法寶。

有元嬰期的老前輩，白髮蒼蒼，拄著拐杖。

還有一個金丹期的中年女子，抱著剛滿週歲的孩子。

“我也要報名。”她說。

工作人員為難地看著她懷裡的孩子：

“這位道友，您帶著孩子……”

“他爹死在飛升通道裡，”女子打斷他，“三千年前。”

工作人員沉默。

女子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孩子：

“這是他轉世。”

“我找了他三千年。”

“現在他回來了，我想讓他看看，他爹當年沒走完的那條路，有人替他走完了。”

工作人員低下頭。

他沒有再問。

他在名冊上鄭重地寫下女子的名字。

“歡迎您，”他說，“歡迎加入聯軍。”

北域，血魔宗。

血魔宗主跪在大殿中央，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

林逍坐在上首，手裡端著一杯茶。

“起來吧，”他說，“跪著說話累。”

血魔宗主沒有動。

“仙尊，”他的聲音發顫，“您真的……願意用我們？”

林逍放下茶杯。

“你們是魔道，”他說，“但不是玄冥的魔道。”

“當年你獻出輪迴鏡碎片，救了無數飛升者的殘魂。這筆賬，我記著。”

血魔宗主抬起頭。

他的眼眶紅了。

“仙尊……”

“起來，”林逍說，“聯軍需要人手。”

血魔宗主緩緩站起來。

“血魔宗願為先鋒，”他說，“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林逍點點頭。

“先鋒不急，”他說，“你們先負責一件事。”

“什麼事？”

“魔族那邊，你去聯絡。”

血魔宗主愣了一下。

“魔族……”

“玄冥當年也禍害過魔族，”林逍說，“他們比人類更恨他。”

他頓了頓。

“告訴他們，聯軍不是人類的聯軍。”

“是此界所有生靈的聯軍。”

血魔宗主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鄭重抱拳：

“屬下領命！”

當晚，林逍回到廚神宗。

柳傾城已經在等他。

“今天見了很多人？”她問。

“嗯，”林逍坐下，“四大聖地、三大帝國、散修聯盟、血魔宗……”

他頓了頓。

“還有你娘。”

柳傾城沒有說話。

林逍看著她。

“她問你恨不恨她。”

“你怎麼說？”

“我說你從來沒有恨過任何人。”

柳傾城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得對，”她說，“我沒有恨過她。”

“我只是……”

她沒有說下去。

林逍握住她的手。

“等打完這一仗，”他說，“我陪你回瑤池住一段時間。”

柳傾城看著他。

“多久？”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柳傾城低下頭。

“……嗯。”

窗外，夜色很深。

但廚神宗的燈火，亮了一整夜。

李鐵柱在煉器宗熬了第三個通宵。

散修聯盟的報名隊伍終於排到了巷子口。

血魔宗主連夜啟程，前往魔族領地。

佛門的方丈在菩提樹下坐了一整夜，手中的念珠撥了一遍又一遍。

瑤池仙母沒有離開。

她坐在後院的廊下，握著女兒的手，像三千年前那個午後。

林逍站在窗前，看著這片即將被戰火籠罩的土地。

“你在想什麼？”柳傾城問。

林逍沒有立刻回答。

很久很久。

“在想師父那句話，”他說，“時間有盡頭，美食沒有。”

“還有呢？”

林逍轉頭看著她。

“還有，”他說，“等打完這一仗，我想吃一頓你做的飯。”

柳傾城愣了一下。

“……我不會做飯。”

“學，”林逍說，“凌天可以教你。”

柳傾城沉默了一會兒。

“……好。”她說。

窗外，天快亮了。

遠方傳來破界戰艦龍骨的低鳴。

那是萬年前逍遙仙尊的舊部，在等待它的主人。

林逍聽著那聲低鳴。

“快了。”他說。

【第一百八十一章完】

【下章預告：破界戰艦啟航，聯軍集結完畢！玄冥本體的下落終於查明，最終決戰即將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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