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一百六十八章醫館三日與失聲的答案

凌天醒來時，聞到一股藥香。

不是那種苦澀刺鼻的湯藥味，而是溫潤醇厚、像熬了三天三夜的老火湯。

他睜開眼，看到斑駁的木樑，窗外有陽光，簷角掛著一串風鈴，叮叮噹噹。

這裡不是天庭。

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醒了？”

林逍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手裡端著一碗粥。

凌天想開口，喉嚨卻像被砂紙打磨過，只擠出一個沙啞的氣音。

“別說話，”林逍把粥放在床頭，“你燒了三天，神魂損耗過度，現在能睜眼已經是奇蹟。”

凌天看著那碗粥。

白粥，上面飄著幾粒枸杞，還有一小撮肉鬆。

“這不是食堂的粥。”他艱難地說。

“當然不是，”林逍理所當然，“食堂的粥沒這麼貴。”

凌天沉默。

他想問這三天發生了什麼，想問玄冥的分魂去了哪裡，想問自己為什麼還活著。

但他太累了。

林逍把粥遞給他，起身走向門口。

“等你能下床了，”他頭也不回地說，“記得把醫藥費結一下。”

凌天看著他的背影。

“……多少？”

林逍停住腳步，認真想了想。

“一碗紅燒肉。”

門簾落下。

凌天看著手裡的粥，很久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此後三天，凌天都躺在床上養傷。

說是養傷，其實是強制靜養——林逍每天按時送飯，王大勺負責盯梢，鎮岳在門口站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凌天沒有抗議。

他從來不擅長抗議。

第一天，他試圖下床，被王大勺端著一鍋熱湯堵了回去。

第二天，他試圖調息，被柳傾城“路過”時無意間散發的劍意壓得老實躺平。

第三天，他放棄了。

中午時分，林逍推門進來。

手裡不是飯碗，是一個油紙包。

凌天認得那個。

“我師父聽說你傷了，專門做的，”林逍把紙包放在床頭，“他說，上次你沒吃到熱乎的，這次補上。”

凌天看著那個油紙包。

“……他還知道上次？”

“他什麼都知道，”林逍說，“就是懶得管。”

凌天打開紙包。

紅燒肉的香氣撲面而來，比上一次更濃。

他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滾燙的。

不是湯汁的溫度，是剛出鍋的那種、燙舌頭的溫度。

凌天低下頭。

林逍沒有看他，徑直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窗外，中州的秋意已深，梧桐葉落了一地。

“玄冥的分魂被我斬了，”林逍說，“不是殺死，是打散。他會在時間長河裡漂流，運氣好的話，幾萬年後能重新凝聚。”

凌天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體內的禁制呢？”

“也斬了，”林逍說，“從今往後，沒有誰能強迫你做任何事。”

凌天放下筷子。

他看著盤中晶瑩剔透的紅燒肉，聲音很輕：

“那我該做什麼？”

林逍轉過身，靠在窗沿上。

“你想做什麼？”

凌天沉默。

三十年來，他從未被問過這個問題。

他的每一天都是被安排好的：何時修煉、何時進食、何時休息、何時戰鬥。玄冥分魂像一個精密的程式設計師，把他的生命編成一行行整齊的代碼。

代碼不需要問“想做什麼”。

代碼只需要運行。

“我不知道。”凌天說。

林逍沒有驚訝。

“那就慢慢想，”他說，“時間有的是。”

凌天看著他。

“你不殺我？”

“殺你做什麼？”林逍走到床邊，把那盤紅燒肉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欠我師父一盤紅燒肉，還清了嗎？”

凌天低頭看著盤子。

“還差一盤。”他說。

“那就還完再說。”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鎮岳的聲音粗獷：“主上！中州四大聖地的人來了，說要見凌天！”

王大勺的聲音夾雜其中：“他們還帶了人！好幾十個！”

林逍眉頭微挑。

他看了凌天一眼。

“看來有人等不及了。”

醫館外，中州四大聖地的代表齊聚一堂。

青雲劍宗、丹鼎閣、萬寶閣、瑤池，四色旗幟迎風招展。後面還跟著天庭殘部、佛門使者、以及十幾個大大小小的仙門勢力。

為首的是個中年文士，青雲劍宗副宗主，仙君後期修為。

他見到林逍，拱手行禮：

“逍遙仙帝，我等前來，是想見凌天一面。”

林逍靠著門框，沒有讓路的意思。

“見他做什麼？”

“凌天體內曾有玄冥分魂，”中年文士說，“我等懷疑，他知曉玄冥的諸多秘密。若能從他口中問出……”

“他什麼都不知道，”林逍打斷，“他是容器，不是共犯。”

“但他畢竟受玄冥培養三十年……”

“那你應該去抓玄冥，”林逍說，“他還沒死，就在時間長河裡漂流，你們可以去追。”

中年文士語塞。

旁邊一個天庭殘部的長老忍不住開口：

“逍遙仙帝！凌天是我天庭的人，理應交由天庭處置！”

“天庭？”林逍看他一眼，“玄冥失蹤後，天庭還剩下什麼？幾個爭權奪利的仙君？一堆分不清該效忠誰的仙兵？”

長老臉色漲紅。

林逍收回目光。

“凌天不是天庭的人，不是四大聖地的人，也不是誰的容器。”

他頓了頓。

“他是他自己。”

門簾掀開。

凌天站在門檻內，蒼白的臉上沒有表情。

全場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沒有退縮。

“玄冥分魂在我體內三十年，”他說，“我知道他的三處藏身點、七個備用容器、以及吞天魔功第九層的致命弱點。”

眾人譁然。

中年文士急道：“那你還不快說！”

凌天沒有理他。

他看著林逍。

“這些情報，我可以告訴你，”他說，“換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我在你的學院裡……當一個幫廚。”

全場寂靜。

四大聖地的代表們目瞪口呆。

這個剛才還掌握著足以顛覆仙界格局情報的年輕人，此刻提出的條件竟然是——

去廚神宗當幫廚？

林逍看著他。

凌天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我不會做菜，”凌天平靜地說，“但我可以學。”

“從削土豆開始？”

“好。”

林逍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行，”他說，“時光小灶後廚正好缺人，包吃包住，每月兩塊下品靈石實習補貼，幹滿三年轉正。”

他伸出手。

凌天看著那隻手。

三十年來，第一次有人向他伸出手。

不是為了控制他、利用他、吞噬他。

只是為了握一下。

凌天握住那隻手。

“好。”他說。

四大聖地的代表們面面相覷。

中年文士不甘心地開口：“逍遙仙帝，這不合規矩……”

林逍轉頭看他。

“規矩？”他說，“誰的規矩？”

中年文士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林逍收回目光，對身後的王大勺說：

“收拾東西，回學院。”

王大勺歡快地應了一聲。

凌天站在門檻邊，看著這群人忙進忙出。

陽光照在他臉上，有些刺眼。

但他沒有躲。

很多年後，凌天成為了時光小灶最受歡迎的紅燒肉專賣窗口主廚。

有人問他：你當年為什麼選做紅燒肉？

凌天想了想，說：

“因為那是第一頓，有人專門為我做的飯。”

提問者不懂。

凌天沒有解釋。

他只是繼續低頭，專注地給鍋裡的紅燒肉收汁。

火候剛好，鹹淡適中。

他學會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完】

【下章預告：玄冥的三處藏身點，通往仙界養殖場的真相！而林逍和柳傾城，終於要直面萬年前的背叛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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