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一百六十六章潛龍大會與“凌天”降臨 - 第四卷

靈韻界的陽光透過“老灶台”的木窗，在灶台上灑下一地金黃。

林逍正在幫師父刷鍋，袖子挽到手肘，圍裙上濺了幾滴油漬。

師父坐在門口的藤椅上，眯著眼曬太陽，手邊放著一杯半溫不熱的茶——他這輩子養成的壞習慣，茶涼了也不肯續，說是“涼茶去火”。

“徒弟，”師父忽然開口，“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林逍手上動作沒停：“不急。”

“我聽說了，中州那邊要辦什麼潛龍大會，你那些老部下都等著你回去主持大局。”

“鎮岳能處理。”

師父沉默了一會兒，又說：“玄冥的分身……那個叫凌天的，也會去。”

林逍把鍋刷完，掛好，擦乾手。

“師父，”他轉過身，“您這輩子話變多了。”

“廢話，老了，怕有話不說沒機會了。”

“您上次轉世也這麼說。”

師父喝了口涼茶，沒接話。

林逍走到門邊，看著巷子裡追逐嬉戲的孩童。

“玄冥的容器，”他輕聲道，“他選凌天，是因為凌天長得像當年的他嗎？”

師父嘆了口氣。

“凌天不是他選的，是他養的，”師父說，“三十年前，玄冥分身找到一個剛出生的孤兒，給他取名‘凌天’，用仙丹妙藥硬生生堆到金丹巔峰，就為了培養一個能承受他分魂降臨的容器。”

“那孩子知道嗎？”

“知道，”師父說，“但他沒得選。從記事起，他就活在玄冥分身的監視下，沒有朋友，沒有親人，連吃的每一粒米都是玄冥給的。”

林逍沒說話。

“徒弟，”師父說，“你要去嗎？”

林逍沒有回答。

他看著巷子裡那群孩子——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姑娘跑得太快，摔倒了，膝蓋磕破皮，哇哇大哭。旁邊幾個孩子七手八腳把她扶起來，有人掏出一塊糖塞進她手裡，哭聲漸漸小了。

“師父，”林逍說，“當年您收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變成這樣？”

“哪樣？”

“到處管閒事。”

師父笑了。

“沒想過，”他說，“但我收你，本來就不是指望你成仙成聖。”

“那是為什麼？”

師父喝了口涼茶，慢悠悠地說：

“因為你第一次做紅燒肉，把廚房燒了，自己嗆得眼淚直流，還問我‘師父，這能吃嗎’。”

林逍：“……這有什麼值得收徒的？”

“有，”師父放下茶杯，“你問的是‘能吃嗎’，不是‘能成仙嗎’。”

林逍沉默。

“這一百年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為了自己，”師父說，“收服魔宗、拯救瘟疫、開辦學院、記錄時間美食……你做這些的時候，想過能得到什麼嗎？”

林逍想了想：“沒有。”

“那不就結了，”師父揮揮手，“去吧。那個叫凌天的孩子，比當年的玄冥更需要一個‘師父’。”

林逍看著他。

師父已經重新眯上眼，假裝曬太陽。

林逍沒再說話，解下圍裙，掛在門後。

“醬油快沒了，”他說，“我回來的時候順便買。”

師父沒睜眼，只是嗯了一聲。

林逍走出“老灶台”。

巷子口，柳傾城已經等在那裡。

“決定了？”她問。

“嗯。”

“這次帶誰去？”

“不帶人，”林逍說，“中州那地方，人多了反而礙事。”

柳傾城點頭，沒有追問。

兩人並肩走進傳送陣的光芒裡。

中州，潛龍大會。

這是仙界千年一遇的盛事，由中州四大聖地聯合舉辦，勝者不僅能獲得飛升名額，還能得到傳說中的“天道眷顧”。

大會現場設在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天驕台”，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各大勢力的旗幟迎風招展：青雲劍宗、丹鼎閣、萬寶閣、佛門、瑤池、天庭殘部……還有近年風頭最盛的廚神宗。

鎮岳率領山岳軍守在廚神宗的席位，歐冶子在調試觀戰用的遠程投影法寶，百曉生拿著算盤在計算各大勢力獲勝的概率。

王大勺緊張地搓著手：“小師祖怎麼還不來？第一輪快開始了！”

“急什麼，”鎮岳沉穩地說，“主上從來不遲到。”

話音未落，天驕台上空泛起一陣漣漪。

林逍和柳傾城的身影出現在廚神宗席位前方。

“抱歉，來晚了。”林逍說。

鎮岳、歐冶子、百曉生齊齊起身：“主上！”

王大勺激動得差點把鍋鏟扔了：“小師祖！您終於回來了！”

林逍壓了壓手，示意他們坐下。

“情況如何？”

百曉生立刻彙報：“參賽者共三百七十二人，來自仙界各域，修為最低元嬰，最高仙君。奪冠熱門有三個：佛門的‘無相和尚’，瑤池的‘玉衡仙子’，以及……”

他頓了頓：“天庭代表，‘凌天’。”

林逍看向場中。

天驕台中央，一個白衣青年負手而立。

他生得很好看，劍眉星目，氣質清冷，彷彿高天孤月。身邊環繞著數十名天庭仙衛，個個氣息渾厚。

但林逍看得更深。

他看到那青年平靜外表下的孤獨。

看到他被天道禁制層層封鎖的識海。

看到他體內沉睡的、與自己同源的分魂氣息。

“凌天……”林逍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玄冥師弟，你給他取名“凌天”，是想讓他凌駕天道之上。

但你給他的，從來不是凌天的力量，而是凌天的枷鎖。

第一輪比試開始。

凌天對戰一個南域仙君。

戰鬥只持續了三息。

仙君全力出手，刀光如瀑，斬破虛空。

凌天甚至沒有拔劍。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一握。

刀光粉碎，仙君倒飛出擂台，口吐鮮血。

全場寂靜。

“這……這是天道法則？！”有老牌仙尊驚呼。

“不可能！他才骨齡三十！”

“天庭什麼時候出了這種怪物！”

凌天收手，面無表情。

他看向自己握過的手掌，眼中閃過一瞬茫然——但很快被壓下。

林逍沒有錯過那一瞬。

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

凌天一路碾壓。

沒有人能讓他出第二招。

無相和尚敗了，玉衡仙子敗了，幾個成名已久的仙君也敗了。

每一場戰鬥，凌天都是同樣的動作——抬手，握拳，對手倒下。

彷彿他不是在戰鬥，而是在執行某種程序。

決賽前夜，林逍離開駐地，獨自走向天庭營帳。

巡邏的仙衛發現了他，正要喝問，林逍抬手做了個“噓”的動作。

仙衛們忽然感到一陣睏意，紛紛倒下。

林逍走進營帳。

凌天坐在案几前，面前擺著一壺茶，涼了許久。

他沒有抬頭。

“你是來殺我的嗎？”他問。

“不是。”

“那是來招攬我的？”

“也不是。”

凌天終於抬頭。

他看著林逍，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你來做什麼？”

林逍在他對面坐下。

“來看看，”他說，“看看我師弟這些年，養出了個什麼。”

凌天的手指微微蜷曲。

“你知道我體內有誰？”

“知道，”林逍說，“玄冥的分魂，沉睡在你的識海深處。等你的修為達到仙君巔峰，他就會甦醒，佔據你的身體，完成‘容器’的最後一步。”

凌天沉默。

“你恨他嗎？”林逍問。

凌天沒有回答。

林逍也不追問。

他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案几上。

“這是‘老灶台’的紅燒肉，我師父做的，還熱著。”

凌天看著那個油紙包，沒有動。

林逍起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帳簾邊時，身後傳來凌天很輕的聲音：

“……為什麼？”

林逍停下腳步。

“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林逍沒有回頭。

“因為你三十年了，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

帳簾落下。

凌天看著那個油紙包，很久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極慢地拆開。

紅燒肉的香氣在帳中瀰漫。

他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滑進冰涼的湯汁。

【第一百六十六章完】

【下章預告：決賽，凌天對戰林逍。玄冥分魂終於現身，驚天真相即將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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