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一百九十九章新生活的第一百年與永遠洗不完的碗

柳傾城在老灶台的第一百年，燒了九十七次廚房。

平均每年一次。

比當年的自己強一點——三千年前她在瑤池學做菜，一年燒了三次。

但還是很多。

凌天從一開始的緊張，變成了後來的麻木。

每次聽到後廚傳來“轟”的一聲，他就知道——

又來了。

然後他會放下鍋鏟，走過去。

看著滿屋子的黑煙和柳傾城滿臉的愧疚。

他會說同一句話：

“沒事，習慣了。”

然後開始收拾。

小狼從一開始的奮不顧身，變成了後來的早有準備。

他在後廚門口放了一個水缸。

每次柳傾城開始做菜，他就蹲在水缸旁邊。

一邊洗碗，一邊隨時準備潑水。

柳傾城問他：“你這樣不累嗎？”

小狼搖頭。

“習慣了。”他說。

柳傾城低下頭。

“對不起……”

小狼打斷她。

“不用對不起，”他說，“我爹說過，學做菜就是學做人。”

“你還在學，就還有救。”

柳傾城看著他。

很久很久。

然後她點點頭。

“好。”她說。

她繼續做菜。

繼續燒廚房。

繼續被小狼潑水。

繼續從頭再來。

第一百零一年，她終於做出了一道能吃的菜。

番茄炒蛋。

紅是紅，黃是黃。

鹹淡正好。

她端著那盤菜，走出後廚。

林逍坐在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杯茶。

看到她出來，他放下茶杯。

“做好了？”

柳傾城點頭。

她把盤子放在他面前。

“嚐嚐。”她說。

林逍夾起一塊。

放進嘴裡。

咀嚼。

很久很久。

柳傾城緊張地看著他。

“怎麼樣？”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又夾了一塊。

又一塊。

盤子見底了。

他放下筷子。

抬起頭。

看著她。

“熟了。”他說。

柳傾城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是新生的第一百零一年，第一個笑。

“熟了就行。”她說。

那天晚上，老灶台破例加了一道菜。

番茄炒蛋。

柳傾城親手做的。

凌天嚐了一口。

“不錯。”他說。

小狼嚐了一口。

“比第一次強。”他說。

林逍嚐了第三塊。

沒有說話。

只是又夾了一塊。

柳傾城看著他們。

看著那盤被吃得乾乾淨淨的番茄炒蛋。

她低下頭。

眼淚掉下來。

落在桌上。

但她笑了。

窗外，月亮很圓。

後廚的燈火很亮。

老灶台的招牌在風中輕輕搖晃。

第一百零二年，柳傾城學會了清蒸豆腐。

第一百零三年，學會了紅燒肉。

第一百零五年，學會了凌天全部的菜譜。

但她還是每年燒一次廚房。

不是學不會。

是習慣了。

她說，燒廚房的時候，感覺自己還活著。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點點頭。

然後繼續喝茶。

第一百五十年，小狼成了老灶台的主廚。

不是凌天讓的。

是他自己學的。

他的紅燒肉做得越來越好，好到連凌天都說——

“比我強。”

小狼低下頭。

“我爹當年，”他說，“也這麼說過嗎？”

凌天沒有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小狼的肩膀。

然後走回灶台。

繼續做菜。

凌天還在。

他的白髮已經全白了。

但他的腰還是挺得筆直。

他的手還是那麼穩。

他每天還是做紅燒肉。

從清晨做到黃昏，從春天做到冬天。

一百五十年，從未間斷。

柳傾城問他：“你為什麼每天都做？”

凌天頭也不回。

“因為有人說，等他回來吃。”

“等誰？”

凌天沒有回答。

他只是繼續翻炒鍋裡的肉。

醬油、糖、料酒。

一樣一樣加進去。

火候剛好。

鹹淡適中。

門口那張藤椅上，放著一杯茶。

熱的。

沒有人喝。

但永遠不會涼。

第一百九十九年，老灶台來了一個客人。

是個老太太，滿頭白髮，滿臉皺紋。

但她走路的姿勢很穩。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張藤椅。

很久很久。

然後她走進去。

坐在藤椅上。

手裡捧著那杯茶。

熱的。

柳傾城走出來。

看著她。

“您是……”

老太太抬起頭。

看著她。

“你回來了。”她說。

柳傾城愣住了。

“您是……”

老太太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

“我叫瑤池，”她說，“你娘。”

柳傾城看著她。

很久很久。

然後她蹲下。

輕輕抱住她。

“娘。”她說。

瑤池仙母沒有說話。

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像三千年前。

像永遠。

林逍站在後廚門口。

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走過去。

只是靜靜地看著。

窗外，夕陽正好。

巷子裡飄起炊煙。

後廚裡傳來炒菜的聲音。

和永遠不會散的紅燒肉香氣。

第一百九十九年。

一切如常。

【第一百九十九章完】

【下章預告：第三百年的約定，和那永遠不會結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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