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一百九十七章新生的柳傾城與三百年第一頓飯

年輕人——不，現在應該叫她柳傾城——坐在老灶台的桌前，對面是林逍。

桌上擺著一盤紅燒肉，一碗白米飯，兩碟小菜。

凌天繫著圍裙站在灶台邊，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

小狼蹲在門口洗碗，耳朵豎得老高。

柳傾城握著筷子，看著那盤肉。

很久很久。

“吃啊，”林逍說，“涼了膩。”

柳傾城抬起頭。

她看著林逍。

那張臉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

白髮，皺紋，疲憊的眼睛。

和三百年前，最後一刻看到的他，一模一樣。

“你……”她的聲音很輕，“等了多久？”

林逍想了想。

“三百年。”

“每一天？”

“每一天。”

柳傾城低下頭。

她的手在顫抖。

“對不起……”

林逍打斷她。

“你已經說過一次了。”

柳傾城愣住了。

“三百年前，”林逍說，“你消散的時候，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聽到了。”

柳傾城看著他。

“那……”

“夠了。”林逍說。

他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在她碗裡。

“吃吧。”

柳傾城低下頭。

看著碗裡那塊肉。

很久很久。

然後她夾起來。

放進嘴裡。

咀嚼。

眼淚滑下來。

落在碗裡。

落在米飯上。

落在桌上。

但她沒有停。

她一口一口地吃。

吃完那塊肉。

吃完那碗飯。

吃完那盤菜。

放下筷子的時候，她抬起頭。

眼睛紅腫，滿臉淚痕。

但她笑了。

那是三百年來，第一個笑。

“好吃。”她說。

林逍看著她。

“那就好。”他說。

窗外，夕陽正好。

巷子裡傳來晚飯的香味。

後廚裡，凌天正在收拾灶台。

小狼已經洗完了碗，蹲在門口發呆。

一切如常。

柳傾城坐在那裡。

看著林逍。

“你……”她問，“這三百年，怎麼過的？”

林逍想了想。

“做飯，吃飯，發呆。”

“沒了？”

“沒了。”

柳傾城沉默了一會兒。

“等我？”

林逍沒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熱的。

柳傾城低下頭。

“我……”她說，“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最後一刻。”

“記得你。”

“記得你說——等我。”

林逍放下茶杯。

“那就夠了。”他說。

柳傾城抬起頭。

“夠了？”

“夠了，”林逍說，“記得我，就夠了。”

柳傾城看著他。

很久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

輕輕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

粗糙的，溫暖的，有力的。

握了三百年劍的手。

也握了三百年鍋鏟的手。

“這次，”她說，“我不走了。”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反握住她的手。

握得很緊。

很緊。

那天晚上，老灶台破例多營業了一個時辰。

凌天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肉、清蒸豆腐、番茄炒蛋、老火湯……

小狼跑前跑後端菜。

柳傾城坐在林逍旁邊。

一碗接一碗地吃。

凌天看著她。

“慢點，”他說，“又沒人跟你搶。”

柳傾城抬起頭。

嘴裡還塞著一塊肉。

“好吃。”她含糊地說。

凌天笑了。

那是三百年來，他第一次笑。

“那就多吃點。”他說。

柳傾城點點頭。

繼續埋頭苦吃。

林逍坐在旁邊。

手裡捧著一杯茶。

看著她吃。

很久很久。

然後他輕輕說了一句：

“回來了就好。”

柳傾城沒有抬頭。

但她點了點頭。

窗外的月亮很圓。

後廚的燈火很亮。

老灶台的招牌在風中輕輕搖晃。

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樣。

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樣。

和永遠一模一樣。

【第一百九十七章完】

【下章預告：新生活的第一天，柳傾城第一次嘗試做菜——結果把廚房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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