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仙尊轉生 - 第一百八十三章時間長河深處與最後的陣營

破界戰艦駛入時間長河的第三日，遇到了第一波阻擊。

不是玄冥本體。

是他的三十六仙君殘部。

那些曾經叱吒天庭的仙君，如今只剩殘缺的魂魄和扭曲的軀殼。他們被困在時間亂流中千年萬年，修為早已跌落大半，但瘋狂更勝從前。

“殺~~！”

為首的是個獨臂老者，眼眶空洞，只剩下兩團幽綠的鬼火。

他的聲音像破風箱漏氣，嘶啞而絕望。

李鐵柱站在艦首，手裡握著測靈尺。

“三十二個，”他說，“陣型散亂，沒有配合。”

他頓了頓。

“他們是來送死的。”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些瘋狂撲來的殘魂。

三千年前，這些人也是威震一方的大能。

他們追隨玄冥，吞噬飛升者，掠奪時間本源，以為自己能永生不死、與天同壽。

他們沒想到，玄冥從未把他們當成真正的部下。

只是養料。

備用的養料。

“不要殺他們，”林逍說，“困住就行。”

李鐵柱愣了一下。

“為什麼？”

林逍沒有解釋。

他只是說：

“他們也是受害者。”

戰艦上的陣法啟動。

三千劍修結成劍陣，三萬鐵騎布下封鎖網，十萬散修散開圍捕，五千魔族正面壓制。

三十二個仙君殘魂，被一道一道困入特製的時間結界。

他們在結界中嘶吼、撞擊、咒罵。

但沒有人殺他們。

戰鬥持續了三個時辰。

最後一個仙君殘魂被封印時，他忽然安靜下來。

他看著林逍，空洞的眼眶中，幽綠的鬼火搖曳不定。

“你……”他的聲音很輕，“你是逍遙仙尊？”

林逍點頭。

那仙君殘魂沉默了很久。

“我……見過你，”他說，“三千年前，在潛龍大會。”

“那時候我還不是仙君，只是個築基期的散修。”

“你在台上，一招敗了當時的第一天驕。”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那天回去，我對自己說，總有一天，我也要成為那樣的人。”

“後來……”

他沒有說下去。

林逍看著他。

“後來你遇到了玄冥。”

仙君殘魂低下頭。

“他說，只要我追隨他，就能成為仙君。”

“我信了。”

他的聲音顫抖。

“三千年。”

“我殺了很多無辜的人，吞了很多無辜的飛升者。”

“到頭來，我自己也成了養料。”

他抬起頭，看著林逍。

“你為什麼不殺我？”

林逍沒有回答。

他只是說：

“你還記得自己是散修時，用的什麼法寶嗎？”

仙君殘魂愣住。

很久很久。

“……一把生鏽的鐵劍。”他說。

“我攢了三年的靈石，在坊市買的。”

“劍柄上刻著一個‘安’字。”

他的聲音哽住了。

“那是我母親的名字。”

林逍從儲物戒裡掏出一把劍。

很普通的鐵劍，劍刃還有幾處缺口。

劍柄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安”字。

仙君殘魂看著那把劍。

他的眼眶中，幽綠的鬼火漸漸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兩滴溫熱的水漬。

“這是我在永夜海的實驗室裡找到的，”林逍說，“你被吞噬後，殘留的記憶碎片。”

他把鐵劍放在時間結界邊緣。

“還給你。”

仙君殘魂伸出手。

他的手穿過結界，顫抖著觸碰那冰涼的劍柄。

很久很久。

“……謝謝。”他說。

他低下頭。

幽綠的鬼火完全熄滅。

結界中，只剩一縷淡淡的、平靜的殘魂。

像三千年前，那個站在坊市攤位前、小心翼翼捧著鐵劍的少年。

後續的仙君殘魂，一個接一個被封印。

沒有人反抗。

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結界中，看著林逍。

有些人認出了他。

有些人沒有。

但每個人都問了同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不殺我？”

林逍的回答也一樣：

“因為你們也是受害者。”

沒有人再說話。

結界中的殘魂，一個接一個平靜下來。

他們不再嘶吼，不再撞擊，不再咒罵。

只是靜靜地看著戰艦駛向時間長河深處。

第七日，七十二仙王殘部出現。

他們的狀態比仙君更差，有些已經完全失去神智，只剩攻擊的本能。

戰艦花了五天五夜，才將他們全部封印。

李鐵柱累得幾乎站不穩，靠在艦首的龍骨上喘氣。

“還有多少？”他問。

百曉生撥弄算盤。

“根據情報，玄冥本體手下還有十二仙君、二十八仙王殘部，以及……”

他頓了頓。

“以及他自己。”

李鐵柱沉默了一會兒。

“夠了，”他說，“夠了。”

他站直身體。

“破界戰艦還能撐三場大戰。”

“三場之後，龍骨會徹底崩潰。”

林逍站在艦首。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那具冰冷的龍骨。

龍骨震動了一下。

像回應。

第十五日，戰艦駛入時間長河最深處。

這裡沒有晝夜，沒有方向。

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黑暗中若隱若現的一道門。

門上刻著兩個字 -

【玄冥】

林逍站在門前。

他的身後，是三千劍修、三萬鐵騎、十萬散修、五千魔族。

還有十二道被封印的仙君殘魂、二十八道仙王殘部。

他們都被帶來了。

不是作為戰力。

是作為證人。

林逍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玄冥盤坐在中央，身軀比三十年前凝實了許多。

他睜開眼。

看著門外那密密麻麻的身影。

看著林逍。

看著那些被他拋棄、吞噬、遺忘的部下。

沉默。

很久很久。

“師兄，”玄冥說，“你還是這麼多管閒事。”

林逍沒有說話。

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打開。

紅燒肉的香氣，在時間盡頭的黑暗中瀰漫開來。

玄冥看著那盤肉。

“誰做的？”他問。

“凌天，”林逍說，“他說你嫌他做得太甜，這盤少放了糖。”

玄冥沉默。

他伸出手，夾起一塊肉。

放進嘴裡。

咀嚼。

很慢很慢。

“還是甜。”他說。

林逍沒有反駁。

玄冥又夾了一塊。

“肉不夠爛。”

又一塊。

“糖色沒炒好。”

又一塊。

“肥肉還是有點膩。”

盤子見底了。

玄冥放下筷子。

他看著空蕩蕩的油紙包，聲音很輕：

“師父呢？”

林逍沒有回答。

玄冥低下頭。

“……他走了？”

“嗯。”

沉默。

很長很長的沉默。

然後玄冥抬起頭。

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淚。

“師兄，”他說，“這盤肉，我會還的。”

“下輩子。”

林逍看著他。

“下輩子太長，”他說，“這輩子還。”

玄冥沒有說話。

他站起來。

身上的枷鎖一道一道碎裂。

吞天魔功的氣息不再壓抑，如潮水般湧出。

門外，十二仙君、二十八仙王的殘魂同時震動。

他們感應到了——

那個吞噬他們三千年的人，終於要面對自己的結局。

“師兄，”玄冥說，“這是最後一次了。”

林逍拔劍。

不是青冥，不是鐵劍。

是師父當年送他的那把削蘿蔔用的缺口劍。

劍鋒對著玄冥。

“最後一次。”他說。

玄冥笑了。

“師父要是看到這一幕，”他說，“肯定又要罵我。”

“罵什麼？”

“罵我給你添麻煩。”

林逍沒有說話。

劍光劃破黑暗。

時間長河深處，響起了萬年來第一聲——

不是嘶吼。

是嘆息。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gx2O3ZSz

【第一百八十三章完】

【下章預告：林逍對玄冥，師兄弟的最終決戰。而九萬盞長明燈，正在0317號世界的祠堂裡，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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