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隆的方舟 - 片刻的安寧

今天是新學期的第一個週末，自從趙堯敬碰到那顆黑球之後再也沒有發生任何異狀。他踏出疲累的步伐走出臥室，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客廳的沙發上。

「老爸！」趙堯敬瞬間清醒。

「嗨，小敬。模擬考還行吧？」趙堯敬的父親難得回家，正聽著最新的「The First Take」。他頭髮半禿，蓄著鬍子，身穿白袍，體態微胖，隱約可以看到他凸出的啤酒肚。

「糟到不能再糟了。」趙堯敬垂下肩膀，坐到父親的身邊。

「別勉強自己，小敬。並不是所有人都是讀書的料……」趙爸粗壯的手掌拍拍兒子的肩膀。

「這句話算是安慰嗎？」但趙堯敬知道，他不能因為自己不擅長讀書，就選擇不努力。

「如果我當初聽從你母親的決定，讓你去讀高職，或許你現在壓力就不會這麼大了。」趙爸聽完音樂，把耳機給放回充電盒。

「說得好像讀高職會比較輕鬆……」趙堯敬無奈地說。

兩人陷入長時間的靜默，自從升上高中，趙堯敬和父親相處的時間變得非常短。趙堯敬也稱不上是叛逆期，他只是許久沒有和自己的父親好好相處。

「老爸，你怎麼會回來？」趙堯敬首先打破了沈默。

「哎呀，沒有人跟你說嗎？我被調回市內的醫院，所以你以後每天都能看到我了。我可以……幫你溫習功課之類的。」趙爸再次拍著兒子的肩膀。

「你專攻的不是自然組嗎？又不能救我的歷史。」

「說什麼話？我的歷史也是不錯的！像是工業革命後崛起的歐洲強權，對比清朝的衰退……」趙爸開始他的長篇大論。

「你說的都是國中程度的歷史欸。」

拉斐爾到中午時刻才從客房走出來，他昨天凌晨三點才歸宅。

「趙先生？」

「午安，拉斐爾，好久不見。」

拉斐爾現在雖已從大學休學，姑且也算是趙爸的大學學弟。他們在美國結識，並在因緣際會之下，拉斐爾搬到趙家成了食客。

「聽說你現在在工作了，大學不打算復讀嗎？」趙爸好奇地問道。

「等到工作告一段落再看看。不過目前短時間內不會結束的樣子……」拉斐爾抓了抓他的一頭亂髮。

拉斐爾匆匆地做了簡單的炒泡麵，共度短暫的三人時光後，他又背起側背包，說是工作上門了。

趙爸望著拉斐爾離去的身影，喃喃自語道：「真令人好奇工作的內容。」

客廳又剩下趙堯敬父子。趙爸堅持要替兒子複習功課，當他翻到國文講義時，便開始大聲朗誦《詩經》。

「哇！爸，你詩經全部都背起來囉？」趙堯敬一副佩服不已的神情仰望著父親。

「哼哼，這在我們那個年代是基本功課呢！」趙爸得意地拍了拍胸口。

「但是我們好像只會考到《蒹葭》。」

趙爸自負的臉立刻崩毀，他清了清痰，仔細向趙堯敬解釋蒹葭每個字句的意思。

「最近的失蹤案件並非單單發生在台灣，世界各地……」

晚間時分，趙爸打開電視，新聞台正在報導一項專題——消失的鄰居：你身邊也有失蹤的朋友嗎？

「失蹤案件？」趙爸嚴肅地看著專題報導，它在報告世界各處不斷湧現的失蹤人口，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只知道他們都是忽然間斷了聯繫。

「你以後上課後早點回來，不要在市區逗留。我擔心……」趙爸語重心長地跟趙堯敬交代。

「是是是，學校老師已經跟我們這樣說了。放心啦，我才不會鬧失蹤。」趙堯敬伸出拳頭，抵在父親的肩膀上。

「拉斐爾也很令人操心呢！真不希望失蹤事件發生在我們家。」趙爸雙手交疊在胸口。趙堯敬跟父親抱持著相同的心情。拉斐爾外出的時段越來越不穩定，哪天突然失蹤也不奇怪。

就在這時，兩人聽見了開門聲，只見拉斐爾提著一大盒速食店炸雞桶回家，表示是老闆請的晚餐。趙堯敬見到炸雞桶興奮地衝上前去，結果發現裡頭的炸雞已經冷掉了。

「我拿去氣炸鍋再處理一下。」拉斐爾將炸雞桶提到廚房。

在等待炸雞熱好的期間，趙堯敬無意識地往落地窗外看去，竟見上次那顆黑球漂浮在窗外，紅光在球體中心一閃一閃的，他驚叫一聲，並往室內跳了一大步。

「怎了？」趙爸看到動作反常的兒子，上前詢問道。

趙堯敬不知道該不該從頭解釋他遇到黑色粒子的事，他再次看向窗外，黑球已經消失無蹤。

「沒事，是……是突然有一隻八哥飛過來，嚇到我了。」趙堯敬逐漸習慣用撒謊來掩飾內心的不安。但是他的反應卻沒有躲過拉斐爾的眼睛。

當天上床前，拉斐爾敲了敲趙堯敬的房門：「堯敬，我可以進來嗎？」

趙堯敬知道他晚上的舉動被拉斐爾看到了，他打開臥房的木門，讓拉斐爾走進房間。

「化妝鏡，你沒帶在身邊嗎？」拉斐爾拿起擱置在桌上的化妝鏡。

「我……外出的時候會帶。」趙堯敬含糊其詞地說。

拉斐爾金色的雙眸直盯著他趙堯敬瞧，視線在他的額頭上停住。

「你最近在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趙堯敬的手不自覺地往自己額頭搓揉著。

「你的額頭……」拉斐爾注意到他不自然的摸頭動作，正想追問，卻見他警戒地往後退了一步。

「沒事……我真的沒事……」趙堯敬把拉斐爾給「請」了出去，接著回到臥房裡，身體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29wmfwE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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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事嗎？」趙堯敬自問道。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1Wcy09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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