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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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自己盯著人家看了太久，羞恥感瞬間像火燒一樣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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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臉這麼紅？」傅時遠眉頭微蹙，語氣裡多了一絲關切，「妳還好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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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自然地抬起手，手背想要去探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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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今安趕緊避開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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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遠的手懸在半空，停頓了一秒，隨即紳士地收了回來，體貼地退開半步拉出安全距離，「抱歉，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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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只是有點熱。」今安低著頭，懊惱地咬著嘴唇，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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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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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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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愣著點點頭，像個跟班一樣跟在他身後，她環顧著寬敞繁忙的大廳，看著前面排隊的旅客熟練地掏出證件、掃描條碼，心裡不禁又緊張起來，她完全沒有出國經驗，那些流程對她來說相當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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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她的僵硬，傅時遠放慢了腳步，配合著她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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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他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條理分明地安撫著她的慌亂，「我們先去櫃檯托運行李，只要把護照交給地勤就好，接著是過安檢，把隨身包包和妳手上的外套放進置物籃過X光機，筆電如果有帶要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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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人員都會引導妳的，不用擔心。」傅時遠指了指前方的安檢入口，「我在檢查出口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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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原本懸著的心落了地，彷彿只要那抹黑色的身影還在，她就不會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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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通過安檢與證照查驗後，兩人來到了候機等候區，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見外頭停機坪上正停著一架巨大的客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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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安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將懷裡的羊羔毛外套放在膝蓋上，手裡還緊緊捏著剛剛拿到的登機證，沒過多久廣播聲在空曠的候機室裡響起，標準的女聲先是用中文，接著是英文播報：「各位旅客請注意，由台北飛往多倫多的班機，即將開始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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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倫多？」今安疑惑轉頭，問像坐在身旁的傅時遠，「我們第一站是去多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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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她的疑問，傅時遠眼底閃過一絲歉意，他習慣了獨自旅行的節奏，一時竟疏忽了要向旅伴報備，他趕緊取出手機，點開備忘錄遞到她面前，「抱歉，我忘記向妳解說我安排的行程了。這是我為這次旅行規劃的行程表，我有把妳清單上想去的地方都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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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她擋住螢幕的動作有些急促，指尖不經意掠過他的手背，「我不想先知道！我想保留驚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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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看電影時不想被劇透，她想要這場生命末尾的旅行，充滿未知的驚喜與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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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遠望著她認真又帶著點期待的眼神，隨即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收回手機，語氣溫和地解釋：「好，那我就不先說。那我只先說第一站，我們的目的地是加拿大東岸，因為沒有直飛班機，所以要先飛往多倫多轉機，再前往蒙特婁，飛行時間大約十三個小時四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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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個小時四十分鐘……」今安低下頭，視線落在登機證上那行小小的時間標註上，嘴裡輕輕咀嚼著這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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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不禁浮現上個月馬拉松式的年度策略會議，整整開了十個小時，她全程精神緊繃，中間只去了一次洗手間，午餐是邊吞三明治邊盯著報表解決的，連水都不敢多喝，深怕錯過老闆的任何一個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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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種隨時要繃緊神經、大腦高壓運轉的地獄，現在只需要坐在椅子上，不用動腦、不用回訊息、沒有人會突然點名她報告業績……這簡直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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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覺得太久？」傅時遠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在擔心航程，在他的認知裡，這十幾個小時不過是一次閉目養神就能度過的短暫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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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今安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我覺得很棒，正好可以把這幾年缺的覺都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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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遠看著她眉眼間那抹純粹的放鬆，唇角也跟著若有似無地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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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登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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