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報：我的直播間通地府 - 第一章：生日禮物，是地府KPI

蘇九盯著桌上孤零零的一碗泡麵，叉子插在早已糊爛的麵條裡，散發著廉價的紅燒牛肉味。

十八歲生日，父母失蹤的第十年。除了一個遠房表嬸發來一條“生日快樂，好好學習，別學你爸媽搞封建迷信”的微信，連銀行都懶得給她發生日祝福。

哦，不對。剛才有條短信，提醒她出租屋的季度租金該交了。

“真行。”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伸手去拿桌角那個唯一算得上“家傳”的東西——一個邊角磨損得厲害、指針紋絲不動的羅盤。父母留下的，據說是祖上傳下來的，叮囑她“務必收好，十八歲後隨身攜帶”。

羅盤入手冰涼。蘇九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中央那枚早已黯淡的銅針。

突然。

一股灼痛感從指尖炸開！

不是燙，是某種刺入骨髓的、帶著強烈陰寒的“灼燒感”。

“嘶——”蘇九猛地縮手，羅盤卻像粘在了她掌心。指針開始瘋狂旋轉，發出“嘎啦嘎啦”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緊接著，盤面上那些模糊不清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一個個脫離盤體，化作暗金色的流光，順著她的手臂鑽入皮膚！

劇痛！眼前發黑。

一個冰冷、機械、毫無感情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最深處響起：

【檢測到符合資質個體……血脈驗證通過……靈魂波長契合……】

【地府功德直播系統，綁定中……】

蘇九：？？？

什麼玩意兒？！

沒等她反應，那聲音繼續：

【綁定成功。宿主：蘇九。年齡：18。初始功德：0（評價：一清二白）。】

【系統宗旨：維護陰陽秩序，加速因果循環，提升地府工作效率。】

【宿主職責：通過直播形式，處理陽間與因果相關事件，完成地府發布的任務。獎勵包括但不限於：功德（可轉化修為、氣運）、地府貨幣（可1:1兌換陽間貨幣）、特殊權限、法器法寶。】

【新手禮包發放：陰陽眼（臨時，24小時）x1，初級相面術（一次性）x1，直播設備（意念啟動）x1。】

【溫馨提示：首播將於1小時後強制開啟。任務失敗或長期怠工，將扣除功德。功德為負時，系統有權回收宿主靈魂以彌補地府損失。】

【祝您直播愉快，為和諧陰陽而努力奮鬥。】

聲音消失。

劇痛褪去。

蘇九癱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廉價T恤後背。她喘著氣，看向自己的手掌——羅盤靜靜躺著，指針穩穩指向南方，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腦海中，一個半透明的、極簡風格的界面懸浮著。

左側是她的個人信息，功德值後面那個碩大的“0”格外刺眼。右側是任務列表，只有一條閃著紅光：【強制新手任務：完成首次直播，並成功處理至少一例因果相關事件。時限：24小時。失敗懲罰：功德-100（您當前為0，將觸發靈魂回收程序）。】

下面還有個小小的、不斷跳動的倒計時：59:47。

蘇九閉上眼，深呼吸。

父母留給她的，不是念想，是個要命的KPI考核？

封建迷信？不。

腦子裡這東西的科技感，還有那毫不掩飾的、對靈魂的冰冷覬覦，可比迷信硬核多了。

她睜開眼，眼神裡那點迷茫和自憐瞬間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銳利。

行。

地府KPI是吧？

直播是吧？

她看向那碗徹底涼透的泡麵，又看看手機銀行裡三位數的餘額。

“反正，也不可能更糟了。”

一小時後。

蘇九調整了一下手機角度（系統說意念啟動就行，但她習慣用實物，更有安全感），點開了某個主流直播平台的新建房間。

房間標題，她手指頓了頓，敲下幾個字：

【九哥說因果，每日三卦。不准？歡迎來砸我招牌。】

簡單，粗暴，帶點不知死活的挑釁。

她沒開美顏，沒找角度，就這麼素著一張清秀但略顯蒼白的臉，頂著一頭有些亂的短髮，出現在鏡頭前。背景是她雜亂但乾淨的書桌一角，還有那碗沒收走的泡麵。

直播間標題被推送出去，陸陸續續進來幾個遊客。

「喲，新人？算命直播？」

「九哥？女的啊？標題黨？」

「長得還行，就是看著不太像大師（狗頭）」

「主播，真能算命？免費嗎？」

彈幕稀稀拉拉。

蘇九沒理會那些調侃，直接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平穩：“今天首播，只算三卦。免費。條件只有一個：算的內容，必須與‘因果’有關，比如你近期遇到的蹊蹺事、反復做的夢、或者就是想問問某件事的報應。不問財運桃花。排麥序，先到先得。”

她語氣太淡定，甚至有點冷，反而讓一些想搗亂的人暫時觀望。

很快，一個ID叫「莉莉安要快樂」的網友搶到了麥序。

連線接通，屏幕一分為二。對面是個妝容精緻、背景看似豪華臥室的年輕女孩，手邊隨意放著一個顯眼的橙色愛馬仕包包。

莉莉安對著鏡頭捋了捋頭髮，笑容甜美，眼神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主播你好呀，真能算因果？那我可要問問了。”

她拿起那個包包，語氣半是炫耀半是嘲諷：“我前男友，窮酸一個，分手時還咒我‘背名牌也背不起好運’。您給看看，我背這包，到底是會走好運呢，還是真像他說的，會倒霉？”

彈幕多了起來：

「哇，鉑金包！富婆小姐姐！」

「前男友酸雞罷了。」

「主播快看看，這包是真的嗎？（重點錯）」

蘇九靜靜看著她。

在連線成功的瞬間，系統提示音響起：【臨時陰陽眼生效。初級相面術啟用。】

在蘇九眼中，莉莉安那張精緻的臉龐周圍，浮現出幾層虛影和氣息。代表近期運道的氣息駁雜混亂，暗紅色的“貪婪”與灰黑色的“怨憎”尤其濃厚。更讓她心頭一凜的是，莉莉安背後的虛空中，隱約蜷縮著三個極淡的、透著哀傷與不甘的灰白色影子——一個極小，像是嬰孩；一個年紀稍長，女性；還有一個身形佝僂，似是老者。

蘇九心頭微沉。這“業債”，有點重。

她沒有立刻回答包包的問題，反而微微蹙眉，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落在莉莉安身上：“這位……莉莉安。你最近是不是經常覺得後背發涼，尤其在深夜？睡覺時容易驚醒，感覺喘不過氣？”

莉莉安甜笑一僵，眼神閃過一絲不自然：“沒……沒有啊。空調開大了而已。”

“是嗎？”蘇九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背上，不太‘乾淨’。趴著三位‘債主’。”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上來就這麼勁爆？」

「債主？什麼債主？」

「主播危言聳聽吧？」

莉莉安臉色徹底變了，聲音尖了一點：“你胡說什麼！什麼債主！我警告你別亂說！”

“第一位，”蘇九無視她的反應，語速平緩卻清晰，“是個未足月的女嬰靈，與你有血緣之親，卻被你拋棄。她纏著你，不是要害你，只是想要個答案，或者……一點溫暖。”

莉莉安手一抖，碰倒了手邊的化妝水瓶子，哐當一聲。

彈幕：「血緣之親？拋棄？細思極恐……」「劇本吧？」

“第二位，是一位年長些的女性，是你曾經親密的朋友。你騙走了她積攢多年的、準備給母親治病的錢，導致她母親延誤治療去世。她抑鬱自殺前，最後的念頭裡全是你。”

“第三位，是個老人。是你父親。你嫌他年老多病累贅，半年前在一次爭吵後離家，再也沒回去看他。他突發中風，孤零零躺在醫院，心裡念的，還是你這個不孝女。”

蘇九每說一句，莉莉安的臉就白一分，到最後，已是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蘇九說的那些細節——時間、人物關係、甚至某些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心理活動——全都對得上！那種被徹底剝開、無所遁形的恐懼攫住了她。

“你……你怎麼……”她顫聲道。

“至於你手上這個包。”蘇九目光落在那個橙色包包上，眼神裡沒什麼情緒，“是你上個月，偷偷挪用了公司一筆緊急項目的備用金，加上你父親那張存著他退休金的卡裡最後一筆錢，湊夠買的。對嗎？”

“你放屁！”莉莉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這是我自己賺錢買的！你污衊！我報警抓你！”

她慌亂地去拿另一個手機，似乎想證明什麼，手指卻抖得厲害。

就在這時——

【滴。檢測到強烈因果波動。符合‘揭露惡行’判定。輔助懲戒模塊啟動。】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蘇九腦海響起。

直播間裡，所有觀眾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莉莉安身後那面巨大的穿衣鏡，毫無徵兆地，“咔嚓”一聲，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啊——！”莉莉安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緊接著，她剛才正在操作、想要證明自己清白的手機，屏幕突然一花，然後不受控制地跳轉到了銀行APP的頁面，餘額數字清晰地暴露在直播畫面裡：0.00。

下方的近期交易記錄，最後一條，明晃晃地顯示著：轉賬至XX慈善基金會，金額：XXXXX元（正是她買包的金額），時間是——三分鐘前。

“不！不可能！我沒操作！”莉莉安徹底崩潰了，徒勞地戳著手機屏幕，但那頁面紋絲不動。

更駭人的是，她裸露的脖頸和鎖骨位置，在鏡頭特寫下，緩緩浮現出幾道清晰的、彷彿被人用力掐握過的青紫色手印！大小不一，像是……來自不同的人。

直播間彈幕徹底瘋了，刷得根本看不清字：

「我他媽看到了什麼？？？！」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m4SBrJoh
「鏡子自己裂了！賬戶自己轉錢了！還有手印！」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vsB9qIWNP
「特效？不可能！這是直播！」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CUxB2tUB
「剛才說劇本的出來！這他媽什麼劇本敢這麼寫！」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VMJ0bGyg
「主播是真大師！不，是閻王爺在人間的代言人吧！」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Lr96hQ5j
「莉莉安……她剛才沒反駁那些事……難道都是真的？！」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txaxjvMr
「毛骨悚然……」

莉莉安看著滿屏的驚恐和指責，又摸著脖子上冰涼刺痛的痕跡，最後一絲力氣被抽空，癱軟在地，崩潰大哭。

蘇九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內心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系統的“輔助懲戒”來得如此迅速、如此直觀，讓她對這個“地府KPI”的份量有了全新的認識。

【新手任務完成。】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XPRxR5Y6
【處理事件：‘揭露虛榮、背信、不孝之惡因，引發小規模現世報’。】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MeczF3nx
【獎勵結算：地府貨幣（冥幣）+1000（已自動兌換為陽間貨幣1000元，請查收宿主賬戶）；功德+50；初級相面術（永久）升級為中級相面術。】1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bInuYEnK
【直播間關注人數突破500。獲得稱號：‘初出茅廬’。】

手機震動，銀行入賬短信果然來了：+1000.00元。

蘇九關閉了與莉莉安的連線，那個癱軟哭泣的身影從屏幕上消失。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飆升到了兩千多人，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她對著鏡頭，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甚至帶著點剛完成工作的疏離：“第一卦結束。十分鐘後，抽取第二位。”

頓了頓，她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觀眾耳中：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而我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的直播間標題，“時候，可能會來得比較快。”

屏幕前的無數觀眾，看著那張過分年輕卻透著莫名威嚴的臉，背脊莫名竄起一股涼意，但手指卻不受控制地，點下了關注按鈕。

這個“九哥”，好像……真的不太一樣。

地府的KPI考核，伴隨著這場石破天驚的首播，正式拉開了序幕。而蘇九知道，這僅僅只是個開始。那1000元入賬和腦海中“中級相面術”的知識流入，提醒著她——這條路，她沒有回頭的機會，也似乎……不那麼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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