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一九九零年,民國七十九年。七十一歲的顧青,生活本已如一潭死水。林婉走後,他在宅邸中深居簡出,唯一的消遣是與在醫界享有盛名的長子研討病例,或糾正長女翻譯文獻中的歷史細節。他看著自己的孩子步入中年,看著孫輩出生,而他那張彷彿凍結在五十來歲的臉孔,成了家族中一個神祕而敬畏的符號。
這十年間,台灣步入民主化的沸騰期,社會運動與經濟轉型交織。顧青冷眼旁觀,直到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一日的深夜。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大地劇烈地翻身。
大屯山的宅邸劇烈搖晃,書架倒塌,瓷器粉碎。顧青在黑暗中敏捷地起身,那種從南洋戰場磨練出的本能瞬間覺醒。他聽著收音機裡傳來中部災區慘絕人寰的報導:房屋全毀、數千人受難、通訊中斷。
七十九歲的顧青,做了一個讓全家人瘋狂反對的決定。他換上了當年的戰地衛生兵靴,背起裝滿漢藥止血粉與外科手術器材的背包,開著那台老舊的吉普車,逆著撤離的人群衝向南投災區。
「爸!你瘋了嗎?你快八十歲了!」長子在後方嘶吼。
顧青只回了一句話:「我死不了,但他們會。」
在災區的廢墟中,顧青成了一個傳說。他穿梭在隨時可能坍塌的瓦礫堆中,利用他那雙能精準辨識骨折與內出血的手,在救難隊到達前,救出了一個又一個被埋在底下的生命。有一次,為了撐住一塊即將壓向受困兒童的預鑄混凝土塊,顧青用肩膀死死抵住。鋼筋劃開了他的皮肉,重壓幾乎讓他的骨頭發出悲鳴。
換作常人,這早已是致死的傷勢。但顧青感受到體內那股「固定百年」的蠻橫力量。他的心臟狂跳,血液在血管中憤怒地奔流,強行撐住了那近乎噸級的重量。直到孩子被救出,他才緩緩撤身,傷口在幾天內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只留下一道新的疤痕。
他成了一名義務醫師,在臨時搭建的棚子裡,用漢方的活血化瘀結合西醫的外傷縫合,救治了數百名傷患。在那混亂的一九九九年尾聲,災民們都記得有一位眼神冷峻、體力驚人、且醫術如神的「老先生」。
當千禧年的煙火在台北一零一預定地附近綻放時,顧青正坐在災區的土堆上,看著滿地的瘡痍。他活到了八十歲。他還有二十年。
這場災難讓他明白,這多出來的「百年壽命」,是用來在別人絕望時,充當那根最後的支柱。
第八十章結束:1999年
【目前狀態】
年齡:80歲
身體狀況:因九二一救援留有多處新傷痕,但體能奇蹟般地因高強度運動而維持在巔峰。
社會地位:災區的無名英雄、家族中的神祇。
持有物:被磨損的醫療包、滿是泥濘的衛生兵靴、倖存者寄來的無數感謝信。
技能:極限環境下的野戰醫療、災難心理建設、精準的建築結構判斷。
若有雷同,純屬虛構,AI創作,客官見笑了
ns216.73.217.3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