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的願望 - 第二章：「寶物」與烤魚

「我這裡沒放多少食物，但有一些日落果，要不要幫你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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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過晚餐只吃這些似乎有些少。我去抓點魚，就當作今天晚餐的加料。」他靠近千影：「蘭小姐手臂上有傷口，可能要多注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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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的回覆後，萬葉拿起行囊裡的竹籃，起身往洞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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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葉將腳踏入海水中，稻妻四季如春，所以沿海的水雖說冰涼，但也不會太冷的地步。他看到左手邊有兩條魚，魚似乎沒有意識到接下來它們會成為一群人的晚餐，他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來，放進事先準備好的竹籃裡，而其他感受到波動的魚，則快速離開楓紅色的身影，但萬葉還是抓到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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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抓到三條嗎？」萬葉沉思：「感覺有些不夠…要不要去另一邊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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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萬葉，可算是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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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葉並沒有轉頭看向散漫的向他走來的平藏：「不愧是天領奉行內部最看好的偵探，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找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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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我講的很神通廣大，如果你沒有留下只能使用元素視野才看的到的元素痕跡，我花費的時間會更久…」平藏看向萬葉手中的竹籃：「要我幫忙抓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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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準備去另一邊碰運氣。」萬葉指著西邊的海域，便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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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藏前腳剛走進落腳處，就看到千影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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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藏率先開口：「怎麼了，千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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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紺田村一趟，向村長借被褥，此處的被子只有一個，所以…這裡能不能交給你，別擔心，我會盡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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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千影等到平藏的答覆後，便轉身準備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等等。」平藏叫住她：「紺田村不是往那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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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裡沿著水道上去，就可以回到紺田村。」她指了指水道。

「我記得紺田村對流浪武士很戒備。」平藏瞇起了眼。

「我曾從海亂鬼的手中救過紺田村的人，念及恩情，他會願意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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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藏擺擺手，示意她趕快離開。在確認她已經完全離開後，平藏掃視了周遭環境，然後靠著木箱坐了下來，並且看向了蘭與蓮這一對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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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到落腳處的這段路，應該沒有遇到野伏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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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蘭回答：「這一路上都很平穩。沒有野伏眾，也沒有魔物。」她停頓一下：「您是來抓千影小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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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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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天領奉行最近對流浪武士的抓補變得很嚴格，連農民都成懷疑對象，似乎跟最近的事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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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到底是誰在造謠？天領奉行可不會無聊到去懷疑農民。」平藏吐嘈：「我沒有要逮捕她，相反的，我有事情想找她幫忙。對了，剛才在這裡，千影小姐有跟你們聊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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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思索：「沒有，她也只是問我們的需求，以及檢查身體上是否有傷口。我們聊天時通常都是我在說話，她只是靜靜的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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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提及自己的過去嗎？」平藏想起當時提起同伴時，千影的複雜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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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她只提到自已在影向山隱居多年，跟現在的稻妻已經有嚴重脫節，現在正在適應稻妻發生的變化…」蘭停頓一下：「為什麼要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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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事…對了，蘭小姐，你知道你們被襲擊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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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點頭：「他們是為了搶奪家裡流傳下來的石板，也就是他們口中的『寶藏』。為了保護我和弟弟，一個月前，從記事時就在支撐家裡經濟的父親在對抗『惡鬼』時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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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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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她擺擺手：「已經過去了。畢竟人還是要向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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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知道石板的藏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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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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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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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和平藏轉過身去，看見千影從門口拿著一堆被子，還有幾瓶藥罐和一些繃帶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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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影小姐，這只是小傷，沒事的。」蘭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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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唬弄。」千影解開蘭的束帶，並打開了藥罐：「我曾見過許多傷口，妳身上這種並非只是逃跑路途中撞到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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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平藏挑起了眉毛：「蘭小姐，我想妳欠我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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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低下頭來，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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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介意，或許這樣可以解答你心中的疑惑。」千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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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千影脫下蘭上半身的和服以及繃帶後，首先映入平藏眼前的是滿是紅色傷痕的背部，有些區域甚至有瘀血，傷口出現的範圍從背部延伸至手臂。千影在塗藥的過程中，蘭的身體除了有微微的繃緊，還有一絲絲顫抖的呼吸，但她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整個塗藥的過程安靜且迅速，在千影纏好繃帶、幫蘭穿好衣服後，或許是看到嚴重的傷勢，平藏並沒有先開口詢問，而是微微的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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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持續多久？」千影率先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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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出事四天後。」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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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向天領奉行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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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從一名流浪武士口中說出很沒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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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私人原因，請別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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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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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小姐。」平藏插嘴：「如果能告訴我們更詳細的實情，就能更快找到兇手，能讓妳和令弟早一點從危險中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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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嘆氣，她看向千影和平藏：「其實，我一個禮拜前去過奉行所報案過，但…一個禮拜過去了，都沒有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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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奇怪…」平藏若有所思：「我記得再小的案件奉行所都有資料，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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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小蓮呢？」意識到少一人的蘭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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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進來就沒有看見他的蹤跡。」千影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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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他出事可就糟了，得快點找到他……晤！」蘭握住了受傷的左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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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是在此稍作休息。」千影擔憂的看著她：「太劇烈的動作會導致傷口裂開，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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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是帶我去找。」蘭堅持的說：「我一定得找到他，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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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前，在白狐之野西邊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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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葉剛從南方的海岸回來，手上捧著裝滿漁獲的籃子。他環顧四周，想從周遭找些木材來生火。在他放下籃子、準備開始撿材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捧著一群木材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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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你撿的？」萬葉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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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蓮回答：「我看到大哥哥出去抓魚，所以我撿了一些木頭回來，這樣大哥哥就不用撿了。」

萬葉向蓮道謝後開始架起鍋子和生火用具，而蓮全程都在盯著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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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試試看生火嗎？」萬葉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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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蓮搖搖頭：「大哥哥比較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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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木頭擦起了火花：「為什麼不進去休息？夜晚外面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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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哥哥在裡面跟蘭姐姐聊嚴肅的事情，我不喜歡那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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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擺出鬱悶的的臉。看來，這種不開心的談話不只發生過一次，他心想，我得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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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嗎…對了，你喜歡吃烤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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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吃烤魚！」似乎是提到了感興趣的話題，蓮的臉上浮出了笑容：「以前如果蘭姐姐有抓到多餘的魚，她都會拿去風乾，隔天早上烤一烤就可以吃到好吃的乾燒香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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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蓮今天很幸運呢。」萬葉溫柔地說：「我有多抓一些魚，今天晚上就可以做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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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蓮開心的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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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葉從行囊中拿出預先準備好的竹籤，將魚串在竹籤上。在執行這個動作時，他注意到蓮話語中有些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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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你剛才說『以前』蘭會拿多餘的魚做風乾，那現在呢？姐姐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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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點點頭：「好像是從一個月前開始，有時會有奇怪的人跑到我們的據點毆打蘭姐姐，想要從蘭姐姐這裡知道些什麼，即使我們換了地方，他們也都能找到我們……我只能看著蘭姐姐身上增加新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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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試著反抗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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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搖頭：「蘭姐姐都叫我躲起來，在那些人走之前都不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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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萬葉，語氣有些困惑：「萬葉哥哥，蘭姐姐說過，只有壞人才會被打，姐姐是…當了壞人嗎？」蓮的頭低了下去，語氣有些顫抖：「如果不是，那為什麼…姐姐會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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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葉停下手邊動作，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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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因為蘭姐姐想保護你不受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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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也長大了，我可以保護好自己，也可以保護姐姐…」他越說越小聲：「姐姐只把我當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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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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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蓮猛然抬起頭來：「妳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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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走了過來，把拳頭放在蓮的頭上：「當然是因為某個臭小子什麼都不說，就給我亂跑。還好你沒有跑遠。」她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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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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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萬葉先生，我弟弟給您添麻煩了。」蘭將手放下，看向他：「作為補償，您需要幫忙烤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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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蘭小姐要幫忙，我沒有意見。但…妳的傷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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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蓮告訴你的？」她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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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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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只要不是大動作，都不會動到傷口。」蘭無視千影無言的眼光，拿起剩下的竹籤，開始串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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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所有人圍繞在火堆旁，開心的吃著萬葉和蘭烤的魚，除了千影靜靜的坐著，其他人分享著彼此的故事，或是這幾天的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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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都吃完手中的食物後，萬葉默默的站起來，走向千影。剛剛在吃魚的時候，他無意間看到千影的反應，千影時不時就會望向蘭與蓮，雖然她的臉上並沒有顯示過什麼情緒，但萬葉還是在她的眼裡捕捉到了一絲懷念，還有……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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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坐這裡嗎？」萬葉試探性的問眼前的千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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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千影點頭，於是他坐在千影旁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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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萬葉開啟話題：「我看千影小姐吃魚這期間都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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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只是看著蘭和蓮他們，想起了一些往事，甚是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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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與我分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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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的眼眸看向他，嘴唇微微的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又被她自己給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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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千影小姐不想說，我也不會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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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有一個姐姐。」千影打斷他，目光放在正在吃魚的蘭和蓮身上：「和蘭一樣，是個溫柔的人，也會為了自己所珍視的事物…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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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善於武藝，卻精通於交際與管理，家裡和工作上的事情都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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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幕府工作嗎？」萬葉提出自己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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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是在彥坂家做會計，當時的家主看上了她的才能，便把我們兩個留在彥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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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影小姐是在那時進入了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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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但我不是通過引薦，而是自己慢慢爬上去的。畢竟，我沒有姐姐那樣的才能。」千影苦笑著：「唯一能比過姐姐的，恐怕只剩下武藝。當時的最大心願就只有保護姐姐與當時所結交的同伴，還有她所珍視的…稻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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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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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一場災難過後。」她的眼神黯淡：「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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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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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我已經決定不再拘泥於過去。」千影擺了擺手，看向正在收拾的蘭、蓮以及平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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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歷經動盪的土地上生存，不論身份為何，向前看反而是最為重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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