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的願望 - 第五章：曾經的偵探搭檔

白天，一聲清脆的鳥叫聲喚醒了意識還有些模糊的萬葉。他坐了起來，看到正背對著他睡覺的千影，有些凌亂的深藍色頭髮散落在她的肩膀與部分的臉頰上，由於周圍過於安靜，萬葉甚至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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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千影睡得很安穩，萬葉便沒有叫醒她，而是安靜的離開房間，去外面梳洗。在他盛水洗臉時，聽到平藏聲音在旁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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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萬葉，欸？」他張望著四周：「千影還沒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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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睡，我看她睡的安穩，便沒有叫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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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不過仔細想想，昨天她把昏睡的你揹回房間，左手還拿著一個麻布袋。對她來說應該是個很大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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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萬葉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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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你們回來之後，我把石板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噢，對了…」平藏彈指：「既然她現在不在，我先告訴你關於千影的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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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去問目擊證人。」萬葉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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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問，只是以防萬一，我稍微調查了一下她。至於調查結果……」平藏故意拉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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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葉沒有理他，只是等著他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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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說…『千影』是一個完全被捏造出來的身份，雖然她說的事情是真實存在的，彥坂家確實有收留過外人，但當時收留的人僅有一名；十年前天領奉行的確有一名武藝高超的武士，不過他是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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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葉愣了一下，他想起了昨晚他與千影的對話，還有前天千影提起自身經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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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樣子，看起來並非將自身的一切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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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到底是誰？」他的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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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我還在調查。但根據這幾天的觀察，初步判斷她是名門貴族的武士。」平藏提出他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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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優雅，明顯是受過禮儀訓練。」他掰開手指，一一清點：「實戰經驗豐富，在與野伏眾的戰鬥中，僅在數刀內就擊敗具有人數優勢的對手；學識淵博，在看見石板能在數秒後看出它的來歷，要知道這種上古時期的知識，恐怕就只有被雷神大人或是八重宮司親自指點的人才做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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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萬葉沉思：「千影小姐…是個深藏不漏的武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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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完早餐後，萬葉、平藏和千影快速的交換了彼此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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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萬葉點頭：「看來前兩天碰巧找到兩起案件的重要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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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所以接下來我想去蘭小姐提過的地方找線索。」平藏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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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勞煩我們的大偵探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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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藏帶領他們來到稻妻城最外側的一間房屋，外部看起來相當破舊，似乎處於長年失修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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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千影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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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斗的家。」平藏解釋：「他曾經是井上律的搭檔，也是最有可能是『惡鬼』的人。走吧，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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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門進去，裡面擺著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書櫃，內部擺放整齊，似乎不久之前有人打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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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奇怪。」萬葉心想：「住在這屋子的人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裡，但屋子內部卻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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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喵了一眼平藏還有千影，平藏正在書櫃翻找東西，而千影則是站著不動，似乎在戒備著什麼。

「平藏。」她開口：「我先去外面詢問有關這間屋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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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平藏肯定的回覆後，她便離開了屋子。等到千影走遠後，萬葉和平藏交換了眼神，快速的翻了屋子內大部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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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萬葉。」平藏招呼萬葉：「你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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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葉湊過去看，只見平藏從書櫃拿起一本書，書的正面是綠色的，旁邊的摺痕表示書的持有者多次翻開本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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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萬葉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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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斗的日記。」平藏快速的翻過去：「似乎是紀錄了以前和近幾天的事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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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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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看看就知道了。」平藏將日記遞給萬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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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年2月12日：

今天我認識一個新的朋友，他叫井上律，是個很聰明的人，任何難題都難不倒他。也許以後可以問問他一些麻煩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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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年3月23日：

隨著我們的交流變得頻繁，我也了解他的夢想：成為破案百分百的偵探。他問我有什麼夢想時，我回他：想成為追求『正義』的武士。他哈哈大笑，說楓丹比較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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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他，雖然將軍大人追求『永恆』，但她為人公正，也制定了許多法令來維持秩序，我所追求的，是將軍大人秉公執法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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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年6月8日：

今天是我和律第一次搭檔解決村子裏的偷竊問題。雖然律表示自己就能解決，但我還是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的往上翹…看來他還是喜歡跟我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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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的劍術也有突破，雖然這種招式迅猛、看起來沒什麼章法的的劍術相當難學，但我還是堅持下來了，如果我能學到它的精髓，說不定能收幾個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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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年1月3日：

隨著我們偵破的案件越來越多，天領奉行也注意到我們，當時的與力看上了我們，邀請他們來天領奉行工作，我們很快就點頭答應了，畢竟是我們夢寐以求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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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年12月7日：

我們的事業飛黃騰達，律甚至有了女朋友，而我收了兩個弟子。蒼的資質不錯，但有些衝動；颯人雖然資質平庸，但刻苦耐勞。期待他們在劍道有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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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年1月3日：

這次案件圓滿完成，只是在逮捕犯人時，鼻樑上被犯人劃了一刀……希望這不會影響到別人對我的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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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年4月2日：

律結婚了，很快就有了兩個小孩。而我和杏子相遇，共同扶養悠木。』

………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優木遇害了，然而奉行所卻沒有動作？

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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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條孝行，你這個畜生！為什麼要殺害他…就因為他看到了你那齷齪的交易？哈哈哈…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回來後，發現杏子已經不在了，我不只失去了悠木，還失去了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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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人找到這本日記，替我向井上律的孩子道歉，他們因為我的緣故，被迫捲入這場瘋狂的獻祭…但我無法回頭，無法中斷這個計畫，現在是最後階段，一旦失敗了，會有更多人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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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玩悠木的日記後，萬葉感到一絲不安。計畫已經到最後的階段？那蘭和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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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藏，我們需要回去一趟。」他抓著平藏的肩膀：「蘭和蓮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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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平藏平靜的說：「我在他們暫居的住屋內放了一個小小的咒令，他們不會有事的。不過周遭環境的損害……我只能說，看九條裟羅大人怎麼應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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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稻妻城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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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綁著深藍色馬尾的女武士，此刻正被一男一女圍住，正在想辦法從中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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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影小姐，要不要嚐嚐我做的緋櫻餅？」一名女性將一個盤子遞了過來：「上次您幫我們家竹子脫離盜寶團的魔掌，我還沒好好的感謝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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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影揮了揮手：「不必了，留給你們自己食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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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白收您的恩惠，多不好意思。」女子身旁的男性附和：「不然我打包一些給您回去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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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武士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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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纏著別人了。」一旁看不下去的武士走過來打圓場：「千影大人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感謝的事先留到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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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滴咕幾句之後便回到房子中，千影向剛才幫忙打圓場的武士慎重的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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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武士回以微笑：「話說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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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和鹿野院同心調查案件。對了，黑澤與力，這幾天有人路過或是走進那間屋子嗎？」千影指了指平藏和萬葉所在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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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京之介就好。印象中三天前有個人走進您所說的房屋，但我不覺得他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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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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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的神情自然，不像是會**放火的樣子。」京之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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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像我描述他的長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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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他愉快的點頭：「男性、留長鬍子、身穿黑色長袍以及鼻樑附近有一道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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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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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之介搖頭：「他沒有提過，在我的印象中，他從未與其他人有所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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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謝你的情報…嗯？」千影從眼角餘光瞥見旁邊房屋的窗戶有個人影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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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武士疑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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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她搖搖頭：「應該是我看錯了。」京之介離開後，千影來到一間無人房屋的後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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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千影背對著後院唯一的出入口，雙手抱在胸前：「我知道你從我們踏入稻妻城外圍，就已經在觀察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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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沉穩的腳步聲，以及金屬的碰撞聲從千影的後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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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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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踏入外圍開始，我就一直感受到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們。」她嘆口氣、雙手放下：「你想從我們身上得到什麼，『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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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只是不希望你們在繼續調查下去，這對你們沒有任何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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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們找出你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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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在意自己是否被揭開，畢竟……」『惡鬼』嘆了口氣：「我早已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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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所有』？的確，你本有回旋的餘地。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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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欠他們的，他們不該遭受這樣的苦難。」那個聲音說道，但語氣中透露一絲疲憊：「而且，我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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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犧牲的人呢？」千影閉上眼睛：「他們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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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她的只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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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一開始的問題，你想從我們身上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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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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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你希望用刀劍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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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刀劍出鞘的聲音：「我們同為武人，這是此刻最直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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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從兩人身旁吹過，神秘的女武士從腰際拔出她的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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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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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葉和平藏回到蘭和蓮的住處。周圍除了被咒令保護著的屋子外，其他地方都有受到大小不一的損害，其中大多數的損傷來自於刀劍切割的痕跡，以及雷元素燒焦的黑色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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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道路的中央，站著一個帶著鬼面的武士，以及手持弓箭的天狗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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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士舉起刀劍，由上而下劈砍時，萬葉即時的拿起刀劍格擋了此次攻擊。武人往後退，從手中拿起一張符紙，而萬葉在武人有所動作時先將他手中的符紙切成兩半，一陣閃光從符紙散發開來，在眾人回過神來，眼前的武士已經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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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心的萬葉走近屋子觀察情況，咒令所形成的保護罩已經有不少裂痕，但仍有保護作用。於是萬葉將風元素凝聚在太刀上，然後由左往右用力一劈，防護罩碎裂的聲音從三人耳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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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碎裂的一剎那，他打開門，快速的移動到蘭和蓮所在的房間。他看見蓮正緊縮在蘭的懷中，而蘭坐在床上靜靜地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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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小姐，你們沒事吧？」萬葉關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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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只是蓮被外面的聲音嚇到了。」蘭回答，手輕輕地拍著蓮的背部：「是『惡鬼』，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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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葉點點頭：「他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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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謝謝。」蘭道謝，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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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知道『惡鬼』是誰了。」萬葉安慰她：「接下來只要想辦法抓住他，以後就不會有人會傷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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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很希望事情這樣就結束了，但我們有個小小的麻煩。」平藏的聲音從萬葉的後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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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站在門前的平藏，想開口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但平藏示意他離開房間。萬葉走出門外，緩緩的關上房門，跟著平藏來到旁邊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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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房間是一個置物間，擺放了各式各樣的物品，在置物間的後方，放置著石板的麻布袋被隨意的擺放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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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藏示意他打開袋子，於是他走向裝著兩塊石板的麻布袋，打開上方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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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只有兩塊和石板一樣大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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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妻城城外，一名海亂鬼用刀支撐著他的身體，而站在他眼前的女武士站著，用刀尖對著他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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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我輸的很徹底。」戰敗的海亂鬼虛弱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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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果然…誰也拯救不了…」他自嘲的說，隨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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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刀快速的由上而下斬下，但如「惡鬼」預想的死亡並未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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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只斬下了他的面具，而隱藏其中的面龐在此刻裸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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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殺了我？」鼻樑上有刀疤的男人疑惑問眼前的女武士：「我明明傷害了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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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事情尚未結束。」她回答，同時將太刀收回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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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刀劍相交之處，感受到你的內心，你很執著，但也很迷茫。」她嘆口氣，看向他：「你希望有人能給你一個答案，為牽扯其中之人擁有一個最好的結局，但眼下沒有更好的解法，你只能繼續往這條道路走下去。我說的對嗎？『惡鬼』…不，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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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臉茫然：「妳認出我來了，但我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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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實不認識，而我與你也只有一面之緣。半年前的一個下午，我看見你被奉行所釋放，那時你和我擦身而過，但我記得你當時的神情…有些緊張，但對未來抱持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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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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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從未料到這張臉的主人，最後成為流寇殺人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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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只有和一個人擦身而過…等等……」悠斗瞪大了眼睛：「難不成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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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影點了點頭：「如你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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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防護咒令一旦啟動，外部的人會無法進入內部，除非施法者主動取消咒令，否則只能強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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