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斗羅穿越諸天 - 第八章：管理羅剎神現身

聊天群裡，熱鬧的氣氛早已消逝，訊息跳得飛快，全是被氣出來的吐槽。

葉泠泠：（哭倒在地.GIF）嗚嗚嗚，這瓜太苦，吃了想吐，心裡堵得難受。

獨孤雁：真的看傻了，這神王是有被害妄想症，還是控制狂啊？連人家出生都要算計，太變態了！啊——葉楓大大你倒是給個名字，不然我們怎麼防？萬一這祂現在就看我們怎麼辦？

（「管理者」羅剎神正在輸入中……）

小狐狸：嗚……老師她從來沒提過，我一直以為她是天生冷淡，沒想到真相全是刀子。

海上第二：這……這雜記說得太過分了吧？在我心中，神明應該是像海神大人那樣，既威嚴又溫柔地守護大海，怎麼會像葉楓寫的這麼……卑劣？實在不敢相信。

（「我不姓玉」正在輸入中……）

幽冥大貓：@海上第二，妳這話聽著真讓人覺得天真又可愛。在妳眼裡光明、偉岸的神，未必真如表現的那樣乾淨。別忘了，雜記的主人連『龍神隕落』那種跨萬年的黑幕都能看穿的存在，我絕對相信他的眼光。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著牢騷，群聊被憤怒和心疼刷滿。

天斗皇宮，太子府偏房。

「原來……她的經歷竟是這樣的……」

「在那個結局裡，她竟是為了救我而死……」

千仞雪癱坐在扶手椅上，失神地呢喃。文字像是把燒紅的刻刀，將她的世界觀一寸寸削去。

與描述不同，比比東對她不是厭惡、沒有仇視，而是一種陌生的冷淡。她幼時軌跡中，千尋疾不讓她靠近對方；千尋疾死後，爺爺千道流同樣警惕對方。千仞雪知道彼此關係，僅此而已，身居供奉殿，她根本沒有與對方交流的經歷，連見面都渺茫。可以說潛伏天斗，是她第一次和對方正眼對上，第一次獲得對方同意，因此才想做出成績，得到一聲誇讚。

「她每次看到我……是不是都透過我，看見那個傷害她的男人？每次接觸，都是什麼樣的心境？是不是每一秒都在忍受靈魂的凌遲？」

聲聲呢喃，帶著破碎的沙啞。千仞雪的臉色慘白如紙，紅唇緊抿而崩裂，一絲嫣紅的血珠順著嘴角滑落，在微弱的燈光下觸目驚心。

視野被淚水糊得朦朧，雙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鮮血染紅指縫。終於，一聲近乎嘶吼的悲鳴從她口中傳出：

「蛇茅叔叔！刺豚叔叔——！」

音落，虛空微震，兩道強橫的氣息如鬼魅般出現在房內。

見千仞雪悲憤欲絕、幾乎走火入魔的模樣，兩位封號斗羅大驚失色。

「少主！您這……」

蛇茅斗羅余龍第一時間釋放武魂感知周圍，滿是戒備；刺豚斗羅刺血默不作聲地催動魂力，將整個房間與外界隔絕。

「媽媽……」

千仞雪壓抑著哽咽，雙眼通紅盯著眼前的二人：「告訴我，求求你們告訴我……我媽媽和那個男人……和千尋疾當年的真相！求求你們……」

她的聲音充滿了哀戚。這種極度壓抑的渴求，遠比聲嘶力竭的控訴更讓人揪心。

余龍與刺血相視，眼中儘是為難與心疼。一路陪伴千仞雪長大，早已將她視作親孫女。可當年的「密室」是千家的恥辱，更是大供奉千道流親自封死的禁忌，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少主面前提起。

見二人躊躇不語，千仞雪身軀微微顫抖，雙膝一屈，對著兩人就要下跪！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告訴我真相……好不好？」

「少主不可！」

余龍與刺血大駭。無論出於主僕，還是那份超越職位的疼惜，他們都無法承受千仞雪這一跪。

兩人驚慌失措、正欲伸手攔阻，一道奇異的空間漣漪悄然盪開。

虛空生蓮，紫色神祕的光華填滿房間。修長絕美的身影憑空浮現，她就那樣靜靜落在千仞雪身旁，白皙如玉的手輕柔卻不容反抗地扶住千仞雪的手臂，止住她下跪的勢頭。

女子低首，指尖拂過千仞雪紅腫的眼眶，語氣溫柔得讓空氣都為之靜止：

「乖，別哭了。妳想知道的……我親口告訴妳。」

清冷的聲音落下，余龍與刺血才從僵直中反應過來，驚怒地脫口而出：「誰！」、「找死！」

兩人皆是封號強者，方才更以魂力隔絕空間。可對方出現得突兀，他們竟連一絲空間波動都未能察覺。這近乎神靈的手段，恐怕大供奉那樣的極限鬥羅都未必能做到。

二人心已涼了半截。面對深不可測的強者，此時不退，更多是出於對千仞雪的在乎，而非命令。

余龍與刺血催發魂力，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欲以雷霆之勢將對方逼退，好讓千仞雪有機會逃離。然而，當看清那黑色斗篷下露出的臉龐時，整個房間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是一張俏麗卻又冷得徹骨的臉。

「冕、冕……冕下……」

兩人異口同聲，慌張的神色出賣內心的驚濤駭浪。來人竟是本該遠在武魂城教皇殿的那位——比比東。

「呵。」見兩人畏自己如虎，比比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威壓如潮汐般一閃即逝：「外面候著。」

「諾！」

兩人齊聲。他們雖屬供奉殿一派，但眼前這位不僅是武魂殿名義上的教皇，更是千仞雪的生母，於公於私，他們都無法拒絕。

余龍與刺血互望，眼神中盡是無奈，矮身退出了房間。

他們知道母女之間那層寒冰有多厚實，更擔心比比東會對千仞雪不利。可身分擺在那，除非是大供奉親臨，否則誰能攔得住她。況且，方才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他們有心阻攔，也只是飛蛾撲火。

佇立在冷風拂面的廊下，兩位封號甚至不知該警戒什麼。回想起方才那一幕，那股後來才稍微溢散出的波動，絕非極限斗羅所能擁有。

神明……他們不敢想，只能在心中顫聲猜測：半神……這難道是半神的領域？

寂靜的房間內。

發散的思維漸漸回歸，千仞雪模糊的雙眼逐漸清晰。仰起頭，眼前是那張思念入骨的容顏。千仞雪有太多話想說，最終卻化作一聲如夢囈般的低喃：

「媽……媽媽？」

「嗯？」比比東柳眉微蹙，似乎對這聲親暱本能的抗拒。

見此情景，千仞雪的心臟彷彿被生生剜開一角。她咬著牙，卑微地請求：「我能……能抱抱妳嗎？」

雜記中說那件事並未發生，可萬一是假的呢？千仞雪不敢想像，如果自己真是在那狀況誕生，母親每次面對自己，心裡該有多難受。

比比東聞言卻是後退一步，目光充滿審視。

小小的一步，對千仞雪卻是毀滅性的打擊。她臉色慘白，以為自己抓到那個「殘酷真相」。

「把妳的偽裝卸掉。」比比東冷聲開口。

「好、好的。」千仞雪連連點頭，不敢有片刻猶豫，生怕稍一遲疑，這場夢境般的相見就會支離破碎。

抬手在臉上一滑，魂骨的偽裝解除。太子的外殼剝落，變回原本的女兒身，睜著一雙雪亮滿含乞求的眼睛望向比比東。

「都說去掉偽裝了。妳是以為，我認不出娜娜嗎？」比比東看著她，那張模仿胡列娜僅有三分像自己的臉孔，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

「可……可是……」千仞雪猶豫著，擔心自己真實容貌，會像一把尖刀，再次撕開比比東心底那道名為「千尋疾」的傷口。

但在比比東那不容置疑的注視下，終究還是徹底抹去了最後一層幻象。

金髮如瀑，容顏如畫。

「傻孩子……」

這次比比東沒有任何猶豫，上前將這脆弱的少女狠狠揉進懷裡。

溫暖的觸感，與記憶深處那股若隱若現的氣息重合。這一刻，千仞雪不是天斗的太子，不是武魂殿的少主，更不是什麼神選候補。

她只是一個九歲的孩子，一個終於等到了母親關懷、找回全世界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應該堅強，可積壓以來的委屈在此時決堤，淚水如斷線珍珠滑落。

察覺懷中人兒顫抖，胸前被淚水浸濕，比比東並未出言阻止，用那纖細素手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她的脊背，溫柔地幫她順氣。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直到淚水漸乾，喉嚨也因哭泣變得沙啞。千仞雪埋在比比東懷裡，發出一聲蚊蚋般細語：

「媽……媽媽？」

這聲呼喚讓比比東神情出現剎那恍惚。拉開些許距離，掌心依舊流連在少女那如金子般的髮梢上。四目相對，臉上的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

「雪兒，聽我說。我……並不是妳名義上的那個媽媽。」

就如預料的那樣，話音落下的瞬間，千仞雪那雙好看的眼眸中再度積蓄起淚水，隨時可能決堤。

「唉……」比比東長嘆一聲，牽起她冰冷的手走向床榻坐下：「乖，別急著哭。我可以當妳的媽媽，但我確實不是『她』。至少，這個時空，我並沒有那段悲慘的經歷。世人之所以那樣看我，是因為他們認知被強行固化，固化成了葉楓那混蛋筆下的『原著』。」

千仞雪早已心神失守，否則她定會注意到比比東口中那個極其突兀的名字，以及那種對「原著」不屑的口吻。

「當年的我，在最絕望的時刻被『某個存在』救了。」比比東看著她的眼睛，平靜地拋出驚天祕聞：「關在密室裡的另有其人。只是在位面級的認知偏移下，所有人都以為是我。為了達成某種目的，我也順著劇本，扮演那個角色。」

「可、可是……妳給我的感覺，真的好親切……」千仞雪依然不願相信，那種血脈相連的悸動是騙不了人的。

「覺得親切，是因為妳體內擁有一縷羅剎神的本源，而我……」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irp9wpo1
比比東頓了頓，認真凝望眼前這個與自己命運糾纏的少女，一字一頓地說道：

「恰好就是如今的羅剎神。」

猶如晴天霹靂的話語，震得千仞雪大腦一片空白。正是這三個字，她這才聯繫起群聊那個神祕的「管理者」。

比比東輕撫著她那頭亮色金髮，語氣幽遠：「妳的身世……真相可能比原著還要糟糕。如果妳想知道，我會一五一十地告訴妳。知道一切之後，妳如果還願意……我會將妳當成親生女兒疼愛。」

屋內陷入死寂。千仞雪心頭猛地一緊，那種對真相渴望與對未知的恐懼中，她咬牙做出了決定：

「我想知道！無論那是什麼，我都想知道！」

「好。」比比東不再隱瞞，緩緩開口。

這一夜，聖魂村的少年依舊睡得深沉；群組裡女孩們還在痛罵神王；而這對苦命母女，正隔著重重迷霧，向命運深處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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