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斗羅穿越諸天 - 第三十八章：看著死亡與親手殺戮

「嗚嗚嗚……葉楓幹嘛那麼兇！要是害死阿銀姐姐，小舞一輩子都不原諒他！」

趴在襄鈴懷裡，小舞不住抽噎。

她性格大大咧咧，習慣直觀表露想法。沒人左右她思想的情況下，她只看到葉楓的冷酷與逼迫，以及身為魂獸同類的委屈。

小舞試圖在群裡聲討，阻止葉楓行徑，可換來的卻是眾人的沉默。唯有私聊傳來母親的關懷，內容卻依舊是勸她信任葉楓，並試圖解釋對方這番行為背後深意。

這與一貫以武力衡量的叢林法則全然不同。

小舞搞不明白，葉楓明明比阿銀強，直接打到她不敢自殺不就好了？星斗大森林不都是強者制定規則嗎？

「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襄鈴一邊替她順氣，一邊輕聲回覆。聲音沒有往日的靈動，眼角掛上淚珠。她不只擔心群裡少了一個姐妹，更在哀悼逝去的曾經。

有些事，時間久了並非遺忘，而是不敢回憶。

當年蘭生選擇與孫月言成婚，她壓抑情感、沒有揮淚，僅僅是強忍不捨，對他訴說：「蘭生已經變成大人了，襄鈴也要變得懂事。」

真的忘了嗎……為何記憶至今依舊清晰如昨？

真的成長了嗎……為何如今表現依舊幼稚？

是天性使然，還是不願割捨？是為了保留過去的點滴，還是根本未從那次分離釋懷？

是為了冒險才踏足斗羅，還是為了走出那段逝去的青春？

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面臨抉擇之際，才赫然發現已經不能像孩子那般無理取鬧，必須做出取捨。

當眾人屏氣凝神之際，畫面內那株藍銀小草輕搖葉尖——動了。

葉尖並非朝著那盛滿毒藥的盆栽而去，而是緩緩朝著葉楓探來。

纖細的葉脈觸及葉楓掌心，繞著指尖蔓延，最終環繞在他與蔡琰的食指上。空氣間似乎傳來一聲輕微卻飽含歉意的呢喃：

「對不起……」

葉楓一愣，下意識張望。

然而，周圍除了蔡琰並無旁人，正當葉楓以為自己聽錯，蔡琰瞧他四處搜尋，忽然氣鼓鼓推了他一把。一手指向那盆毒液，故作兇狠磨牙：「還不拿走！阿銀要是誤觸，你就死定了！」

那磨牙的小表情，吹散空氣中壓抑的陰霾。葉楓大手一招，當即收回泡著農藥的盆子。

重新捧起阿銀，葉楓語氣雖平淡，卻多了幾分溫度：「既然決定了，往後就不准再尋死覓活，要為自己而活。」

話音落下，卻沒有得到回應。葉楓疑惑地看向蔡琰，後者歪了歪頭，憋著笑意：「她不想理你。可能是你剛才太兇，也可能是她……害羞了。」

像是印證這話，環繞在蔡琰指尖的葉脈輕輕鬆開，似是羞惱推了推她的指頭。

塵埃落定，兩人合力將阿銀重新埋回了原先的坑位中。

這期間，蔡琰忍不住詢問：「葉楓，這是你第二次針對群裡的人了。第一次是柳二龍，第二次是阿銀姐姐，能告訴我原因嗎？她們不應該是你重要的籌碼嗎？」

這是蔡琰的疑問，也是群裡眾女的疑問。

葉楓停下手中的動作，思索片刻搖頭：「……雖然我不確定被選中的成員還有誰，但她們只是在既定的命運線中，與唐三有所牽扯。而我，也不過是因為『破局者』的身分，才與她們產生瓜葛……」

葉楓頓了頓，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就跟剛剛說的一樣，尊重個人命運。我心疼她們的遭遇，也能提供翻盤契機，但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如果對方甘願淪為墊腳石，不珍惜這份變數，我也不是非幫不可。何況……我從未把任何人當成籌碼，她們首先是生命，然後才是可能的助力。」

「喔……」蔡琰糯糯點頭。想了想，又有些遲疑地問：「轉移進來的那個人呢？雖然動不了，但是莊園裡有外人在，我總感覺不自在。」

「他啊……」葉楓沉默了半晌，眼神冷了下來，「雖然說這話有些掃興，不過，也確實該處理了。」

此時阿銀的住所已經堆出平整的小土包。像是擔心阿銀又亂來，蔡琰在土包上疊加好幾個厚鐵塊。

葉楓拉過蔡琰的小手，輕輕拭去指縫間的泥土，柔聲說道：「我去處理，妳留在這陪她，或者去找襄鈴她們。」

說罷，葉楓朝著外園走去。

沒走幾步，他便察覺蔡琰默默跟上。葉楓用眼神詢問，後者只是倔強搖頭，緊隨在後。

見狀葉楓也未阻攔，任憑她跟隨。

外園邊角，被時間凍結的門衛如石雕般矗立著。來到近前，葉楓心念微動，其周邊的時間開始流動。

門衛恢復呼吸，卻無法言語，更不能動彈，唯有一雙眼睛驚慌亂轉。

葉楓喚出簽到獲得的短匕，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指尖的顫抖，對準對方的心臟狠狠插了進去。

「噗哧！」

鮮血噴湧，沾滿握著匕首的手掌，順著手腕匯聚成紅線滴落。門衛的眼神也由驚慌轉為恐懼，最終凝固成痛苦與扭曲。

許是位置沒對準，又或者是其他原因，葉楓只看見對方喘息變得急促。他大腦一片空白，匕首拔出、入肉，連續數次……反應過來時，門衛已然嚥氣。

「呼……呼……呼……」

葉楓蹣跚著退開，雙手死死按著膝蓋，臉色蒼白劇烈喘息。

發自靈魂的恐懼讓他的雙手不住顫抖，黏稠腥熱的鮮血，彷彿滲透皮膚，怎麼也揮之不去；那種親手剝奪他人性命的觸感，讓胃部翻江倒海。

就在這時，一隻溫軟的小手搭上了他的背脊，緩緩撫動。耳邊傳來蔡琰柔聲安撫：「沒事的，已經沒事了……」

或許是聲音，也可能只是身旁有她，葉楓強行鎮定，緩慢而僵硬地點頭。

望向蔡琰，她的臉色雖然蒼白，眼神卻算鎮定。想想也是，蔡琰身處漢末亂世，見過的殘酷只多不少。

對葉楓而言，即便見過他人倒臥血泊，終究只是旁觀。看著死亡，與親手讓鮮血從指縫流淌，終究是兩回事。

這段期間葉楓一直開著直播。

他的反應與用意，眾女多多少少也能會意——與其未來在戰場上感到不適，不如提前適應血腥。畢竟在這個世界，殺人從不是什麼新鮮事。

在那滯澀的氣氛中支撐許久，葉楓才終於緩過氣來。他心念一轉，門衛的屍體消失無蹤，就連地板與手上的鮮血也被憑空抹除。

兩人同行，回到正房交代後續，葉楓正準備帶小舞離開，蔡琰忽然開口：「讓鈴兒姐一塊去吧，有她陪著小舞，也好預防唐三接近。」

「那妳？」葉楓皺眉。

「我？」蔡琰歪著頭淺淺一笑，「我有阿銀姐姐陪著呀。」

「阿銀？」葉楓更加困惑了。

「哎呀，」蔡琰推著他的後背迫使他轉身，一副要將其攆出去的架勢，「總之阿銀姐姐在這裡是可以化形的，只是某人在場不方便。只要你別斷我的網就好啦！」

聞言，葉楓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遂了這妮子的意，帶著襄鈴與小舞離開莊園。

他前腳剛走，一道曼妙的身影隨後在院中浮現。

蔡琰見狀，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嬉笑出聲：「阿銀姐姐妳真好看！現在壞人走了，妳不用擔心了。以後不管妳想當自己，還是什麼族的皇都無所謂，只要別再為那兩個人難過就好。」

阿銀微微頷首，眼中交織著釋然與迷惘。

蔡琰拉著她往廂房走去，嘴裡巴拉巴拉地說個不停：「走，帶妳去追劇！看了劇保證那些糟心事都不見。我跟妳說，最近有部劇特別好看……」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只餘下蔡琰清脆的說話聲在莊園內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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