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Cause 迷航之靈 - 第一回灰色牢籠——末

　　夜鶯從空中掠過，在月光之下振翅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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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但累歸累，今天得把信件寄出，還得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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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違的假期，是每個月少數可以離開校園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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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了學院的白光燈，終於可以看見真正的夜色了，這種光芒才是星與月應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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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身為月族，光是盯著夜空，心裡就有股情緒在湧動，像烈焰在燃燒血液、又像海浪輕拍過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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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時光持續久一點也還不賴？正當我這麼想著，一個巨大的影子降落在我的身前，強勁的風壓吹得我快要站不穩，仔細一看，是一隻巨大的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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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小弟！又見面了。」出聲的男人從鳥背上輕巧地一躍而下，落地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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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著人馬座家族標誌性的砂棕色制服，身後披著件白綠相間的短披風。他的腰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皮囊、紙捲筒和金屬印章，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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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青綠色的頭髮有些凌亂地遮住了額頭，卻遮不住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七分狡黠的眼睛。他整個人慵懶地倚靠在那隻名為菲比的巨鳥身上——那是一隻體型堪比馬車的白色巨禽，羽毛蓬鬆柔軟，此刻正歪著頭，用那雙圓滾滾的黑豆眼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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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米，他曾是人馬座家族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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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能力為家族工作的人，都具有不凡的能力，比如掌握各種第一線情報、擁有強大的偵查與迅捷行動能力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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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著這種鐵飯碗，卻甘願做一名信差，真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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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我發呆幹嘛？被我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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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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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開玩笑嘛，這個月也寄這麼多信？真勤勞啊！不過，寄這麼多東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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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這傢伙心裡在想什麼。他的話都還沒講完，我便朝他那扔去了一個小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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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這就是我的意思！果然還是里昂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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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行在月國各領地的費用並不便宜，運輸人、書信貨物都是，掌握最多通行方式的人馬座家族想必在這事上賺了不少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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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點著錢袋中的金幣，表情透露著藏不住的驚喜之情，畢竟我「充分」保留了小費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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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再從客戶手上賺回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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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這麼多東西，是要回家一趟吧？別說我佔你便宜，上來吧，我順路載你一程……瞧你那微笑，你是算計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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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米吹了吹口哨，他的召喚獸——巨鳥菲比，一隻大大圓圓、看起來有些呆的白鳥便蹲低身姿，讓我們好乘坐到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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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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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白的雙翼一振、幾道淡綠色的氣流縈繞著我們，不一會兒，一股強勁的升力將我們帶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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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不一會兒來到了斯格彼歐領的上空，這裡建築稀少、全年霧氣繚繞，雖然有點冷清，但也不是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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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聽你提神學院選拔的事情，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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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棄了，我決定去學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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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米瞄了我一眼，又像沒事一樣將視線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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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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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一陣子，便來到了我家上頭，這裡是斯格彼歐領的邊緣地帶，人煙稀少，可治安卻不是什麼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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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敢在這裡鬧事的人都會被天蠍座家族的「影子」給幹掉，也正因如此，這附近的環境也是靜謐又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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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比一個俯衝、降落在我家附近的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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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作愉快，回見！」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jdTTANDG
　　「啾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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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米的工作估計也是相當忙碌，迅速幫我將行李搬下後便又乘上菲比飛離去。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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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拐了幾個彎，踏著熟悉的小路來到了一個有些老舊的屋前、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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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門，便能看見堆滿書冊、紙張的雜物堆。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zunTxG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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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來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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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啦，最近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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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不大，一下子便能鎖定聲音是從媽媽房間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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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那房間內望了望，那裡簡直就是一個用紙張堆砌而成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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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小的室內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書卷、羊皮紙、散落的筆記像海浪一樣淹沒了地板、桌子，甚至蔓延到了床上。幾座搖搖欲墜的「書塔」聳立在角落，彷彿隨時會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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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頭櫃上，一顆螢石散發著溫暖昏黃的光暈，照亮了母親略顯凌亂的髮絲。她正半躺在唯一的空位上，眉頭緊鎖，手中羽毛筆飛快地在紙上沙沙作響，對於周遭的混亂視若無睹，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她筆下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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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沉浸到沒有抬頭看我，我躲在牆邊，不敢將臉完全露出來，要是被看到瞳孔就難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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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過得很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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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再三，我目前還是沒有勇氣開口說出生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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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抱歉，我現在有點抽不開身，櫃子裡有些吃的，你自己看著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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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是一名作家，專門出版有關人生哲理、怎麼活得更簡單的書，同時也是一名閱讀狂熱者。我自認受了她很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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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你的生日也快到了，你爸跟之前一樣，有留今年的生日禮物給你，順便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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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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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家中最深處，繞開走廊堆放在一側上的雜物，將門把轉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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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於想像中久未使用、積滿灰的樣貌，父親房間內十分整潔，書桌上、地面上幾乎不見一絲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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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像用魔法維持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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