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在懷有身孕後祖父再沒踏進她的院子，祖父很快娶了二姨奶奶，據說那是祖父心儀的女子，當年祖父已是太子太傅，那女子的家世並不匹配了，祖父娶了門當戶對的祖母，兩人始終相敬如賓，她對那段渾渾噩噩傷心欲絕的日子有些記不清了，但是沒有期待便沒有傷害，很快她就哄好自己，做個稱職的當家主母。
祖父聽了慕容曦的一席話後，心裡思索一陣，隨後起身往二姨奶奶的房裡走去。
“您來了？”二姨奶奶放下手裡正在繡著的繡帕淡淡地招呼，老太傅回憶過往，她原本鮮活熱情對他毫不掩飾的濃烈愛意到底什麼時候變成要死不活的呢？似乎真是在他娶了三姨娘後，她便開始疏遠淡漠，彼時太傅大人只是以為女人慣有的小家子氣，慢慢的竟也了習慣了這些變化，畢竟一個家庭的和諧遠比這些虛無飄渺的情情愛愛重要許多。
“剛剛被曦兒那小丫頭教訓了一頓，此刻心頭悶悶的，來芙蓉這裡討個安慰。” 對太傅突如其來的撒嬌，芙蓉倒有些意外，多大年紀了？
“喔？曦兒又金口玉言了？說來聽聽！”芙蓉對曦兒是有幾分佩服的，雖是小輩，但智慧不凡，不時傳出她發明什麼出來，自己的孫兒也曾拿來“九九乘法”的作業來求助她，可惜她也不懂，後來孫兒學會後還來教過她，她看向茶几上的阿拉伯數字練習冊。
“她說我們男子不該三妻四妾，她說她爹納妾時她娘多麼傷心云云，芙蓉，我想問妳，當年我納三房時妳可有怨我？”
“這....”芙蓉欲言又止，那也是自己想遺忘的記憶，何苦現在要她自揭傷疤？
“唉！我懂了，妳果然怨我！可我是心疼妳生育的痛苦，妳忘了妳生子時差點沒了？”
“我並沒有怨夫君，況且姐姐也因夫君納我時痛苦萬分，說到底我也是瓜分了夫君的情意的人，夫君再納一個妾讓我痛苦，我就受著，左右是我的報應。”
“竟是這樣的！竟真是這樣的！為什麼妳們從不說？....”身為夫君竟讓自己的女娘痛苦的活著，自己竟毫無所覺，虧自己還是個讀聖賢書的人。
“這些...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不是你們對我們女子的期待嗎？”芙蓉像看傻子般的看著太傅大人。
太子殿下對於未來的妃子是必須經過考察的，於是派出女暗衛前往太傅府紀錄下慕容曦的一舉一動。
第一天呈上去的案卷寫著：慕容小姐清晨與眾小弟上武術早課姍姍來遲，邊打呵欠邊念叨著：“生活枯燥無味，早八謀殺人類，我帶著八百年厲鬼的怨氣來上課，來吧！誰來當我對手？”
第二天：慕容小姐今日領著眾小弟在工坊造“筆”，此筆看起來與蠟燭無異，只是瘦削些握在手中剛好，中心是一根炭條，燒熔蠟燭或刀削前端露出的碳條寫在紙上，異常方便，既不用磨墨，亦不用等其字跡乾涸，慕容小姐念叨著：如果可以塞進木頭就好了。屬下特地撿一支已然太短被丟棄的筆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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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端詳著那支“筆”，隨後吩咐暗衛送去工部，讓工部趕製一批出來 。
第三天：奴婢：“小姐，妳為什麼不願意當太子妃，那日我見那太子身姿挺拔，風流倜儻，簡直萬裡挑一，加上身份非凡，何況未來他若登基，小姐可望封后，這是多少人盼得盼不來的！”
慕容小姐：“妳別瞎子點燈白費蠟，妳在雞場能等來船嗎？妳以為太子不會對未來的太子妃做個背調嗎？我這張嘴這個性能對他有什麼助益？他能看得上？”
奴婢：“雞場哪能等來船？小姐慣會說笑！”
慕容小姐：“是雞場不是雞場，飛雞的雞，啊...算了，一時忘了這是古代。”
屬下無能，“雞場”這段實難理解。
“櫻花樹下站誰都美，長河畔中哪一盞許願燈都耀眼，我的愛給誰都熱烈，知否？離了誰就活不下去在我這裡不存在的。”
最後慕容小姐給婢女留下這句話。
第四天：今日慕容小姐眾小弟連同小叔叔應試，慕容小姐批改：“九九乘法是算術的基礎版懂嗎？你們背好九九乘法檔次自然提高數倍，你們也都以石子對照過，最多的九個九是不是八十一個？你們背好它，是不是不用在那邊排石子，手指還不夠數？你們大男人也不想學算盤是吧？小叔你要加油啊，別偷跑去釣魚，你都快輸給胤兒了....”
屬下報告：九九乘法確實好用，我偷了張表順便呈上，但數字不是我朝慣用的寫法，估計是慕容小姐自個兒琢磨出來的，說是什麼阿拉伯數字，屬下在數字下已寫上對應的數字。
太子拿著那張表，心裡想這女暗衛字裡行間充斥著對慕容曦的欣賞與敬佩。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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