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妳,妳...反了...”渣爹氣得說不出話來。
“您們摸著良心想想,您們男人一生追求功名利祿,那女人呢?女人只盼嫁個好男人為他生下一男半女,她無所求全心全意只有夫君孩子,而您們給了她什麼?無窮盡的另一個跟她搶夫君的女人,呵呵!我娘忍得了,我可忍不了。”我一口氣說完,在場男性一陣青一陣白,連祖父在膝上的手都微微顫抖。
“到底是誰把妳慣得如此放肆,才會說出這麼驚世駭俗的話來?”祖父微微顯露出戾色。
“是孩兒的錯,是我們把她慣得無法無天,口無遮攔...”爹娘馬上跪在地上請罪,小叔叔也硬扯著我跪下。
“我沒有錯,要我像我娘這樣活著我不如死了算了。”我梗著脖子大喊,娘親咬緊牙根,撐在地上的手指劇烈的顫抖,爹爹側頭看向妻子,眼睜睜的看著妻子垂首大顆大顆的淚珠滴在地上,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不孝媳婦懇請公爹保我曦兒一命,她若進宮無疑是死路一條,如若無計可施,兒媳願意帶著曦兒和離出府。”娘親帶著哽咽卻堅決的語氣令人動容。
“婉婉!”爹爹驚駭的喊道。
沉默一會兒後,祖父一臉肅然的說道:“罷了!后宮深似海,曦兒性耿直恐無法在後宮活過三月,趁如今陛下尚能賣我幾分薄面,若太子有此意陛下必會先召見我,不至於強迫慕容家。”
“是是是!曦兒被我們寵的這等驕縱口無遮攔,難保為我們招來滿門抄斬的罪,我看還是算了!”小叔叔附和的說道,啊喂!不帶這麼人身攻擊的啊!渣爹默默無語,若有所思。
“你們都下去吧!”祖父揉著太陽穴。
一行人輕手輕腳魚貫而出才瞧見立在門外的祖母和嬤嬤,也不知在門外聽多久了。
“曦兒跟我來。”祖母淡淡地說。
“母親...”娘親擔憂的喊道。
“擔什麼心?我只是要她來教教我院裡最近那些小子在玩的什麼牌罷了!”
這牌就是我畫的撲克牌,我教弟弟們最簡單的“撿紅點”,順便啟蒙一下數字觀念,孰料全府上下都迷上這遊戲,連祖父都捨棄下棋,玩起這撲克牌。
“我也要玩,我去我房裡拿副牌。”小叔叔搓著手躍躍欲試,隨即風一般的跑了。
曦兒娘一路低著頭,渣爹不時偏頭看她欲言又止,直到回到娘的院子。
“婉婉,當初我娶妾室妳並未反對,竟不知會讓妳產生嫌隙?”一關上門爹就口氣抱怨。
“反對?人人勸我大度我如何反對?”
“可這天下男子皆是如此,妳怎能怪我?”
“天下男人皆負心可你不可!你分明說過會對我一心一意,我才嫁與你未滿一年你便納妾,叫我情何以堪?”
“那...是父母之命....”爹爹吶吶的解釋。
“是嗎?當年母親要你娶柳氏,你堅決不肯,一意孤行的要與我結親,怎麼不見你遵從父母之命?卻在我孕期聽從父母之命娶了柳氏?你敢說你不是騙婚嗎?”
“妳妳妳...不可理喻!看看妳從前的溫婉到哪裡去了,曦兒也被妳教得如此背德逆反...”渣爹說不贏娘親拂袖而去。
在另一邊我這有世家當家主母風範的祖母,在我發明出“筆”獻給她,又教給她阿拉伯數字和九九乘法後,她記帳變得快速便利許多,自此對我和顏悅色,甚至親密許多,甚至和我有些往“忘年之交”的方向走,事實上我出生時祖母的年齡也與我前世過世的年齡大概也虛長不到十歲。
“剛剛妳在妳祖父那邊說的話可是在怪祖母?”祖母一坐下便有些興師問罪的意味,畢竟娶柳姨娘和趙姨娘便是她作主。
“祖母,容我問您一句,您是因為自己不幸福也要看媳婦不幸福才高興嗎?”
“放肆!”老嬤嬤先聲奪人,被祖母抬手攔下。
“自古以來我們女子從小學習的就是這樣,身為當家主母為了家族能開枝散葉,必須要有容人的雅量,我知妳受寵所以大家放任妳女誡不學,可這對妳的未來不是件好事。”
“祖母您能摸著良心告訴我當年祖父納妾時您沒有絲毫的傷心?”
祖母沉吟半晌後望向窗外,保養得宜的臉色有些迷茫:“怎麼會沒有半點傷心呢?但那是我們的命運和責任啊!”
“難道這世上都沒有只娶一妻的男人嗎?”
“自然是有的,卻是少之又少。”
“既然也是有的,為何我不能等那個對的人?”
“等那個對的人...”祖母兀自唸著。
“來了!來了!牌我拿來了。”此時小叔叔風風火火的跑進來,打斷了我們的談話,見到祖母又拘謹的閉了嘴。
小叔叔是三姨奶奶生的男丁,祖母此生只有渣爹一個孩子,祖父又心疼二姨奶奶,不忍她受太多次生產之苦,這才又納了三姨奶奶,我相信祖母一開始也是對祖父有所期待的,無奈始終沒有捂熱祖父的心。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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