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坐在電腦前，很久沒有動作。
我其實很清楚，華人公司並不是選項。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PbE5V3Oz
在這個行業裡，圈子太小，一旦被老闆知道你準備離開，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UedfSMGS
幾乎等同於你已經失去了現在的位置。
剩下的，只能是本地公司。
我留意招聘網站已經一段時間。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9PqrXTsL
就在那時，一間位於市中心那幢玻璃幕牆的大樓裡的船公司代理映入眼簾。
它不是大型企業，規模談不上龐大，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5f9FqG8n
卻是一間我早有耳聞的公司。
以我當時所處的環境而言，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2Fi6ZWFP
那已經算是一個「更大的地方」。
至少，不是華人公司。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FcTSQaKR
至少，是一個我認得名字，也想像得到制度與邊界的地方。
職位只是普通職級，並非管理層。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gvBVKpfK
我心裡明白，從小公司走向更成熟的體系，本來就不可能一步到位。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pMMQOkPE
而那一刻，我也不再奢求跨越。
我只想離開。
於是，我遞交了申請。
第二天，電話就來了。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f4G5x8wQ
對方邀請我兩天後面試。
掛線的一瞬間，我是真的高興。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055YgInl
不是因為自信能成功，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hhy5SsHZ
而是那通電話提醒了我——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Ji4exYi3
原來，我仍然有被考慮的可能。
只是，喜悅很快被不安取代。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8oqnOoS1
那將是一場全英文的面試。
我開始反覆問自己：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dAEz2QbL
會不會聽不懂？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XoFVvxcb
會不會說得不夠好？
那天晚上，我打開了各種關於面試的資料。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CVvSdNVj
從「常見面試問題」，到「一百題標準問答」，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3viHEAq3
一題一題地閱讀、記憶。
不是因為我真的相信那些答案，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Z6WFPoqu
而是因為我害怕自己到時，什麼都說不出來。
面試當天，我很早出門。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5NQkYSemn
從家裡開車到市中心，即使不塞車，也要三十多分鐘。
我早到了將近半小時。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nVxmiOK3
車停在停車場裡，我下車，抬頭望向那幢玻璃幕牆的大樓。
玻璃反射出我的身影。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kQJrltZG
衣著俐落，表情平靜，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m6YRs5fS
看起來像是一個準備好的人。
只有我自己知道，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QIpVYBPJ
那份鎮定，其實是撐出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9xRnEQoB
才轉身走進大樓。
走進會議室時，裡面坐著三個人。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LfmbRU4s
未來的直屬上司，還有另外兩位。
他們很快地介紹了自己。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4iOmDdNcz
但我其實沒有聽清楚名字，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wk0aHvFs
也不知道他們各自的職位。
面試開始得很快。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D53uGWLB4
問題並不陌生，正是那些標準題目。
我一題一題回答，語句完整，也沒有明顯停頓。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gVlbNGLh
只是，每一個答案之後，對方都沒有回應。
沒有追問，沒有肯定。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xWY50ziLB
只是安靜地看著我。
當他們問到薪資期望時，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WfOqET08
我說出了一個我認為合理、也符合市場的數字。
坐在我對面的那位女士，嘴角輕輕向上牽動。
那不是禮貌的微笑，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NFYYgVCn
而是一個帶著恥笑意味的表情。
那一瞬間，我感到一股冷意，從胸口往下沉。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xMLWEd6D
我不明白那個表情的意思。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6ytoBI2a
是覺得我開價太高，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4QQgbbvN
還是根本認為，我不值這個數字？
我沒有追問，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ogjJkynJ
只能繼續坐著。
十五分鐘後，面試結束。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UintiVFt
他們請我回家等通知。
其實，我已經心裡有數。
真正想聘請人的面試，不會如此倉促。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GAlimiYL
也不會不介紹公司、不說明工作內容，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ohKP2AuU
甚至連一句「你有沒有問題」都沒有。
離開那棟大樓時，我很清楚——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AtYpGrwk
我只是被安排出現。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感到一種說不上來的難受。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l4VdSdpH
不是因為自己答得不好，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vTuHN0qy
而是因為被如此輕易地輕視。
那一天，我請了一整天的假。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rwKXh4rZ
換來的，只有十五分鐘。
以及一個讓我提早明白的事實——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1UQqLNqQ
原來尊重，並不是每一場面試都會給的東西。
市場依然低迷。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tRAqch0v
新的機會，並沒有出現。
於是，我再次回到那個熟悉的辦公室，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NibHIu0r
繼續工作，繼續承受。
只是從那天起，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gdYcIpXQ
我心裡多了一份說不出口的不安。
而公司裡，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L85YVNQ5
也開始出現一些，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0cdxeG8c
讓人坐立難安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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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
感謝大家支持與追讀，本書暫定逢三、六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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