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老莫全身重傷的緣故,他與莫逸雪皆未去胡先生的私塾,待傷癒至能下床走動時,他們又參加持珖得婚禮,六週的時間眨眼便過去。
這段時間裡,兩人的飲食便成了問題。一則若要買現成的餐食,家離京城太遠並不方便,往來的路上也顯有人煙,因而沒任何做生意的餐館。二則老莫連動手指的力氣也沒有,自然也不能下廚。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3zwb1yUUY
所幸家裡仍有之前囤積的食材,有些鯖魚、里肌豬肉、青江菜、竹筍、大豆芽放在家中咖啡色甕裡,而土甕自個會制冷,保證了食物的鮮度幾週不壞。
這土甕也是莫逸雪的引導物,但卻是由老莫按設計圖,燒窯出來的。
零術師有三類型;第零型零術師以自身血肉化作引導物,第一型零術師以生物血肉作為引導物,第二型零術師以無機體化作引導物。老莫對最近才「親身」領教第零型零術,第二型的對他而言則親切無比,畢竟家中十多件莫逸雪的引導物,皆出自他手,都來自家裡陽春的鐵匠工坊。
老莫深知妹妹一旦決定要做的事,沒有完成是不會停止的。畫設計圖,計算引公式,丈量尺寸,都是不傷身的事,老莫也就隨她去。他跟莫逸雪約定好,若是得拿起鐵鎚敲擊鐵覘,使用高溫熔爐的事,他都會代勞。
首先,他可不想哪天妹妹缺手指,或是斷腳掌的,身體有任何殘缺,再來,其實他很擅長做這件事,倒也樂此不疲。
因此老莫也體己做了很多生活用品,鍋鏟、鐵鍋、菜刀、鐵盒、鐵架、瓷器諸類雜物,而材料來源有的是來自上任屋主,或是就地取材。
那時是傷後的頭三日,老莫半昏在床上,莫逸雪佇立在屋裡的灶台前問:「阿兄,鏟子在哪?」老莫便回:「不是在你前面嗎,鐵鍋找找。」
「『灶喀星』不要你用過的。要新的。」
「那去另一間屋子找找吧。」
於是莫逸雪去隔壁屋子,取了一柄鐵鏟來至床前,讓老莫伸手握住。一盞茶的時間過後,鐵鏟放射出炫麗的光芒,從地上支起來移動到灶台前。
老莫看鐵鏟無人使用卻動起來,也不驚訝反笑問:「現在這是我也能用引導物了嗎?」他看著鐵鏟在切菜,剁豬肉,但不夠鋒利而讓豬肉變成一團軟爛,不能盡碎,下鍋後容易造成豬肉熟度不均。
「阿兄,沒有覺醒的人,是沒辦法發揮引導物的力量。有覺醒的人呀,通常也不會想用別人的引導物。第零型跟第一型零術師,則是不合適使用第二型引導物。所以,這還是我的引導物。我這個引導物會做菜,只要找個廚師,就能複製廚師做菜的技術了,這樣我就不必做菜。」莫逸雪笑道。
「少來,你本來就不會吧。」老莫翻了白眼,勸誡說:「妳倒是學一學,像是女紅,或是煮飯、洗衣,畢竟妳將來總歸要嫁人的。」
「不要,有了這引導物,我也能做飯了。現在是模仿阿兄做飯,將來也可以設定成別人。雖然引導物不是按設計圖做出來的,有可能會失敗。我只要找到哪個啟明星願意合作,以後甚麼繁雜家務都讓家具自己做就好。」
「妳這ㄚ頭,忙了半天,只是想讓你家的星星做雜事嗎?也忒大材小用了吧。」
「只要能做事,做好事,服務別人也沒甚麼不好的吧,星星們跟人們都是一樣的。」
「那是因為人不工作,會被看不起。妳的星星是怎樣?鄰居的三姑六婆整天煩:『快去找工作嗎?』嗎?」老莫原來發著燒,聲音有氣無力,現在卻來精神打趣說。
莫逸雪沒聽出這是俏皮話,把玩笑話當真,不疑有他。老莫歪在床上,已經猜到這ㄚ頭在想甚麼——想來是要問啟明星:「你年紀十億歲了,到現在才找到工作嗎?」。雖然不相信跟星球對話這件事,還是想趁此教育妹妹說話的藝術,卻又抵不住睡意才昏沉睡去。再醒來時已經忘光一切,飯菜也已經上桌。
桌上的菜餚平淡普通,老莫吃著,一看有油煎鯖魚、清炒蒜蓉青江菜、半生熟的蔥爆肉絲、乾炒竹筍、豆芽。全部無一例外都有共同缺點,令莫逸雪啐道:「好油,怎麼這麼油!」
老莫因病體未癒,吃不出味,但後來康復,他便把那會動的鏟子給鎖進鐵箱中。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MDGJbzHd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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