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死亡條件 - 第五章：補給

「嘖，」葉舟咂了咂舌。他本來就不擅長近距離纏鬥，腦中飛速思考著如何驅走劫匪，卻又不至於陷沈希恩於危險之中。

若動用那項技能，就如同地圖炮，只能無差別地攻擊附近所有人，包括沈希恩。

但在緊急關頭，他也只能如此，唯有事後再做善後處理。

他集中精神，以意念激活大腦內的特定區域，分泌出一種能干擾心智、誘發極度恐懼的「信息素」。

受影響的人會產生慘不忍睹的幻覺，見到生平最懼怕的事物向自己襲來。譬如潛意識害怕喪屍的人，眼前便會出現源源不絕、血肉模糊的活死人。

這項技能也能逆向操作，從活人或物件中讀取費洛蒙資訊，分析出物主的情感甚至記憶。葉舟曾多次以此能力作為交換報酬的籌碼。

瞬息間，兩名入侵者雙眼暴突，身體劇烈顫抖。他們面色如土，其中一人甚至嚇得跌坐在地，結巴地用英文狂飆髒話。

持刀的劫匪顧不得拔出刀子，驚恐地轉身拔腿就跑，一邊慘叫：「怪……怪物！」

「別留下我！」另一人邊哭喊邊追上去，兩人狼狽地逃離現場。

確定劫匪離開後，葉舟第一時間低頭察看沈希恩。

他心底自嘲地失笑——究竟有多久，不曾這樣關心過一個人的死活了？經歷過太多，他早已安於做個旁觀者，只求不再與任何人建立牽絆。

「你……你別動，傷口很深，恐怕傷到了內臟……」沈希恩雙目清明地盯著他的傷處，彷彿方才的恐懼異象全未發生。「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比起傷勢，此刻令葉舟更在意的是，為什麼自己的信息素對她完全無效？

見他愣在原地，沈希恩以為他是驚嚇過度，連忙拉起他的手安撫：「醫學是我的專業，你一定會沒事的。」

觸摸到他骨感的手腕時，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是活人的體溫嗎？出於本能，她下意識扣住他的脈搏，心裡默數著——竟然低於 10 bpm！

葉舟甩開她的手，「我死不了。」他伸手探向腰間，猛地將沒入體內的尖刀拔出。

這舉動嚇得沈希恩幾乎尖叫，她預期會見到噴湧的血柱……咦？沒有？

預想中的鮮血濺灑並未發生。翻開的皮肉處，僅緩緩流出極少量、顏色深紅近紫的濃稠液體。

「死倒是不會，」他虛弱地開口：「但有更麻煩的在後頭，必須及時……『補給』。」

眩暈感襲來，他站立不穩，沈希恩立刻撐住他的身體。「該死，這裡沒有存貨……」他語氣虛浮地呢喃。

沈希恩回想起他的祕密——極罕見血液病患者，無法自體合成關鍵營養素與神經調節因子。

「你……要不要喝我的？」

看得出她很害怕，但仍鼓起勇氣問道，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把血淋淋的刀。

葉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智障嗎妳，我怎會喝活體的血。」

他意識開始模糊，不自覺地吐露真言：「雖然濃度低……但其他體液，應該也能攝取到……」

此時的葉舟半閉著眼，氣息微弱得近乎靜止。

沈希恩的腦袋飛快運轉，沉吟片刻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臉頰瞬間紅得像燒開的烙鐵。

她深呼吸，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接著毫無預警地將自己飽滿的雙唇，狠狠覆上葉舟那冰冷蒼白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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