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凌亂不堪、搭滿帳篷的區域中,除了難以言喻的氣味,放眼望去皆為老弱婦孺……
「喂、你們倆!在這做什麼?前線吃緊難道你沒被通知到前線作戰?」突然遠處提著長矛的聖耀廷士兵趕來。
「既然全大陸都排除己見,攜手聯合,我身為巴俋指揮官,實際了解概況應當沒問題吧?」巴俋指揮官掏出了新式的證件交給眼前的士兵。
聖耀廷士兵抽取遞來的證件確認後,將證件遞還給主人,帶著複雜的神情回道:「很抱歉長官,目前這裡是洪華沙難民營,您來這裡……」
巴俋指揮官收起了證件,挺著胸膛向聖耀廷士兵反問:「實際勘查,方便進行戰線調整,還有什麼問題嗎?」
聽著煞有其事的理由,聖耀廷士兵稍做猶豫一番後,回道:「沒、沒有了長官。」
望著聖耀廷士兵摸了摸鼻子離去,巴俋指揮官帶著疑惑向一旁的巴俋斥侯問道:「你當初怎麼混進來打聽消息的?」
「換一身破爛服裝、把手藏在衣服內用垃圾的背袋擋著,他們就這樣把我當成廢人。」一旁的巴俋斥侯回答。
巴俋指揮官無語地默默點了頭,便抓著印有肖像的紙張,用貿易語問了經過的婦女:「貴安夫人、請問您見過上面這個人嗎?」
婦女一臉茫然地看著巴俋指揮官,再瞧瞧紙上叼著菸斗、瞇瞇眼的男子,她原地困惑著;望著婦女遲遲沒有回覆,巴俋指揮官抓著紙張顯得有些尷尬……
巴俋斥侯靠近巴俋指揮官耳邊悄悄說道:「呃……指揮官,這裡大多婦女聽不懂貿易語……」
「混帳、你怎麼不早說!」
巴俋指揮官捲起紙張,猛然地朝巴俋斥侯的後腦勺拍打。
「小夥子,貿易語本就是用來方便異族交易的語言,你來這裡前沒做過功課嗎?通常洪華沙會貿易語的除了達官顯貴外,就是我們漁夫了。」一旁老邁的聲音打斷了兩名外來者。
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一旁坐在木椅上、抽著菸斗的老人,巴俋指揮官二話不說,便攤開紙張指著肖像問道:「老先生,你知道這上面的人嗎?」
老者湊近紙張瞧了瞧上面的肖像,接著向椅背靠上哀嘆著:「哀……璀璨之星領舵手,攜眾漁民赴海鄉。星沉舵沒隨波流,漂泊漁民覓海鄉。可憐吶……」
經過老者講述了一段話,只聽懂最後的「可憐吶」這三個字,兩人茫然地面面相覷,接著一個癟了嘴,一個聳了肩回望了老者。
吸了口菸草的老者,吐出淡淡輕煙,指著一處帳篷說道:「有個小夥在這,他跟這人有過接觸,你們兩不妨去問問他……」
循著老者指向,兩人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來到了該處,在一群老弱婦孺的難民營中,有別於人群、較為顯眼的壯年人,正杵著拐杖、提著東西,一拐一拐地進入了帳篷中……
巴俋指揮官目光鎖定該名壯年人的帳篷,快步來到帳篷前、掀開門簾用貿易語問道:「你好?現在方便嗎?」
隨著話音落下,帳棚內接著傳來不耐煩的聲音:「又來了?早上不是才來問過?腿摔斷了,怎麼到前線?」
當男子一拐一拐來到門簾前,瞧見生面孔後,先是愣一愣,才反問:「你們誰啊?」
巴俋指揮官禮貌性地開口自介:「我是來自巴俋的指揮官。」
男子腋窩撐著拐杖,以三七步的姿態反問:「唷、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名到貴國指揮官來召見我了?」
巴俋指揮官保持著笑容,將手上的紙張遞給男子看:「我只是來打探一個人而已,有人說你跟他有接觸?」
「啊~頭子啊。」一眼認出肖像中的人,男子接著沉下臉,不友善地問:「你想幹嘛?」
巴俋指揮官擺了擺手,接著指著上面空白的功績欄位解釋道:「我沒有敵意,我只是……不太相信,這位指揮官的功績上,一片空白。」
男子看了看巴俋指揮官所指的地方,他皺著眉頭不屑回道:「這很正常啊,頭子本就不在乎功績,怎麼?」
巴俋指揮官保持著強顏歡笑地試探:「你似乎了解他,你是他的?」
「就騎兵隊的一員而已。」男子回。
此時巴俋指揮官靈光一閃,他釋出善意的問道:「不然這樣,我們找地方坐下來喝一杯,我請客如何?」
男子挑起一眉,杵著拐杖連連後退:「欸、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巴俋指揮官連忙來道男子一旁,拍著他的背說道:「唉──同為軍人,都在沙場上摸打滾爬,都是兄弟,都是兄弟。」
男子孤疑了一會、又猶豫了一下,才回道:「嗯……好、但先說好,我可不會做出對不起頭子的事情。」
看著男子有所動搖,巴俋指揮官趁勝追擊:「唉、兄弟、軍人講的是操守、講的是信義,一言已出、駟馬難追,走!」
「嗯……好。」男子最終狐疑地點頭的答應。
隨著巴俋指揮官的攙扶、男子的指引,三人來到了酒館;經過酒精的洗禮與一陣聊家常的寒暄。
從頭控制酒量的巴俋指揮官,瞧著醉醺醺的男子,他試探性地問道:「好了,我們聊聊你頭子的事,如何?」
神情恍惚的男子,聽到新交的朋友問起頭子的事,如同打開了話匣子般,停不下來:「欸唷喂、頭子這人啊……嗝,有別所有指揮官,那群指揮官只敢躲在後面,嗝……根本不關心現場。」
「有一次,我們二王子遭到綁架……嗝、頭子應三王子的要求,先去摸掉巴俋斥侯、再套上他的衣物找綁架者談交易,結果怎麼的你知道嗎?嗝……面交當天頭子弄了個黑吃黑,然後我們負責引誘哥布林部落去襲擊至高精靈那幫傻蛋……嗝。」
「趁兩邊打起來,我們再把二王子救走,最後搞了個至高議會跟巴俋王朝關係緊張……你說……這幫人傻不傻?」
聽著自顧自講述的男子,先是呆愣的巴俋指揮官聽到了後面,他不由自主地抽動著眼角……
──難怪……難怪有次莫名其妙遭到至高精靈的抹黑指控!害我們被迫調動兵力前去至高精靈的邊境戒備……根本不是至高精靈那群人找理由開戰!而是這叼著菸斗的王八蛋搞的!!
男子接著抓著酒杯,往嘴裡倒了一大口後,繼續說著:「還有、還有,嗝……巴俋王朝跟聖耀廷開戰那次也是,我們派兵馳援聖耀廷,那次頭子找上我們……嗝、套上破爛的麻布,登船前往巴俋的沿岸邊,我們啊……跟著頭子上山充當山賊,在巴俋王朝的補給線上大搞掠劫……」
「嗝,頭子將劫來的軍糧分給我們吃了,還把難吃的燒了,然後頭子還吩咐我們將好吃打包送回家鄉,然後剩下的裝備和武器……全送給當地的劫匪們……天底下有哪個指揮官跟頭子一樣……嗝。」
巴俋指揮官聽到這,雙眼上已經佈滿了血絲,他邊笑著邊抽動著嘴角,接著一把抓起面前的酒杯朝嘴裡猛灌……
──這王八蛋……難怪當時前線補給莫名告急,農務地區出現裝備精良的悍匪掠劫,害得戰線進攻不得暫緩,全軍回防……全部……全部都是這下三濫搞的鬼!
一旁的巴俋斥侯看著指揮官脫序的行為,連忙拍著指揮官:「指揮官……冷靜……冷靜……」
巴俋指揮官將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強憋著卡再喉嚨的怨氣,擠著扭曲笑容、讚嘆問道:「啊……哈哈,真、真是個英明的好指揮官吶……那、那照理來說,官方應當會將功績上寫的很漂亮不是嗎……啊哈哈……」
男子聽聞,迷迷糊糊地回道:「這……嗝、這就是耐人尋味的地方,嗝……頭子啊,根本不看功績,說什麼……匕首,嗝、什麼來著?鋒……對,只管保持鋒芒……還是保持隱藏來著?」
兩人一人一邊地扛著醉倒的男子返回帳篷後,帶著微醺的巴俋指揮官氣得直跺腳:「難怪我從來沒看過那傢伙!原來是躲在暗處搞鬼的王八蛋!」
一旁既慌張又無奈的巴俋斥侯,邊扶著巴俋指揮官邊將食指放在嘴前安撫著:「小、小聲點指揮官,冷靜……冷靜。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45dyRsPy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