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的澄光,半空劃過一道道火球,順著弧度的軌跡應聲落地、伴隨數道足以震碎耳膜的怒吼,高舉著武器的獸人繞過尚未熄滅的巨石,朝著前方衝鋒……
天空轟然一震爆炸聲,團團火球分裂數道碎片躍過戰士們的頭頂,砸在東大陸……
旁白:「喂!說好的3A影片開頭不到兩秒,畫面怎麼停了?」
旁白:「什麼?支付1元美金只有這這樣?!多送我0.5秒已經夠意思了?!喂!喂?」
旁白:「呃、哈……出了點小問……咻、咻、咻──噗、噗、噗,數萬隻箭矢遮蔽了天空……」
「喂!啥鬼?影片不到2秒就停,這叫做3A電影?」
「還有你誰?來個說書人表演?」
「這是詐騙啊!退票!」
「正篇你就出來亂一遍,害我沒看到對話內容!前傳你還來?!退錢!」
旁白:「不是、聽我解釋……呃、不要過來!呃──!」
「let me talk you!Who’s your daddy!」
「啊──!」
「三王子搞失蹤了!快找找啊!」
在華麗的宅邸外的花園中,一名綁著馬尾顯露稚氣的男孩躡手躡腳地鑽入圍牆下的草叢中。
男孩來到了圍牆下,他深深吸了口氣,憋著氣奮力的推著鬆動的磚石,直到磚石被他推出圍牆外,他順著圍牆來到了外頭。
男孩泛光的雙眼、帶著好奇,輕快地朝滿是建築的居民區雀躍著。
男孩一路來到了市集,新鮮感讓他不斷地左顧右盼,生怕遺漏了新鮮的事物,然而男孩所經的路上,大人們瞧見他身上的妝容,彷彿瞧見怪物般,避而遠之。
隨著男孩來到了糖果攤位前、掏出了一袋裝有金貝幣的袋子,還沒等他開口,攤位老闆煞白著臉,連忙在攤位上鋪上麻布躲進房子內……
失落的男孩這才發現周圍的大人們都在用異樣與害怕的眼光望著自己,他摸摸鼻子,默默離開了攤位,獨自在這片噤聲的市場中遊走著。
男孩晃悠到了一處暗巷中,當他發現這條小巷是條死胡同,就在轉身返回街道上之際,身後傳來一陣稚氣的嘲笑聲:「欸、你真的是蠢到家欸,穿著一身貴族裝,任誰看到誰都怕。」
貴族男孩回過了頭,擋住巷子的牆上正趴著同齡瞇瞇眼的男孩……
「嘿咻、如果你想要大人們不怕你,跟我來,我有好方法。」瞇眼男孩從牆上翻了下來,他拍了拍褲子,朝著貴族男孩笑了笑:「噢、對了,我叫老爹(old man),你呢?」
貴族男孩愣神了一會,連忙回道:「三、三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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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裝潢華麗的書房內,坐在書桌前的青年三王子,無奈地搔了搔耳朵,朝著對面的青年老爹說道:「嘿、夥計,你這次也鬧太兇了,教官一狀告到我這,哪有人海戰對弈下讓你扮演海賊劫船的?」
青年老爹側身坐在椅子上,他一手跨著椅背,豪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帶著一抹微笑回道:「我說過了,老朋友,你把我送到軍事學院裡,遲早那些教官會瘋掉。」
三王子慵懶地攤向了椅背,他雙手抱著後腦杓、撇了撇嘴說道:「夥計,你得先有文品,我才能好安排你啊……」
老爹歪著頭,笑著回到:「老朋友,你懂我的,我從不按照規矩來。」
三王子接著將雙手靠在桌上,他直勾勾地盯著老爹的瞇瞇眼說道:「你就看在我的份上,夥計,忍著點,混到畢業,拿到軍官證明就行了。」
老爹換了正坐的姿勢,無奈地搖了搖頭後,淺笑回道:「好、好,老朋友,只有你我可以妥協,但其它人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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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通明的書房內,壯年三王子坐在書桌前,閱讀著手頭上的信紙,隨後淺淺地勾笑道:「又是一場完美的抵禦戰。」
他接著學起了演講者,將信紙上的內容朗誦了一遍:
致洪華沙公國:
「感謝洪華沙國的遠道馳援,在吾等合力下,吾等成功抵禦敵人的攻勢,而聖光顯然支持吾等並展現神蹟,助吾等抵禦聖光之敵,讓敵方補給失去音訊進而導致前線敵軍撤軍。」
話音落下,他將信紙放在桌面上,目光掃向對面的座位上;壯年老爹此時正握著散發微熱火光的魔法水晶,慢條斯理地湊近菸斗點燃了菸絲。
吸了口菸草,身披著軍外套、鞋子上還沾有些泥濘的老爹,叼著菸斗笑笑回道:「不是嗎?我還帶了些他們的土產回來,想來點嗎?」
「巴俋那邊要是知道你幹的好事,肯定會氣炸的。」三王子邊說邊看著老爹將麻布袋放在桌上攤開,望著散落出來的異國軍糧,他好奇問道:「你推薦哪個?」
「要是讓人知道我做了什麼,那我就不配坐在你對面了。」老爹悠哉悠哉的回覆了第一個問題,接著再答道:「老朋友,我只挑不錯的留給你。」
室內的氛圍顯得極其輕鬆,三王子津津有味地嚼著異國軍糧,他接著瞇起雙眼調侃說道:「我真搞不懂你夥計,你明明可以和我一樣,肅立於光輝下,讓眾人景仰,可你就偏不要。」
隨著王子話音落下,老爹沒好氣地回笑一番,接著他站起身子,將掛在側腰上的軍刀抽了出來,平放在書桌上回道:「一把寶刀你明晃晃地放在這裡供人看,遲早有一天,有心人會研究它、會發現它生鏽的地方。」
王子看了看桌上倒映自己的軍刀,挑了眉瞥向老爹,他勾起嘴角、帶著玩味問道:「你知道這種行為會掉頭吧?」
「我相信你不會這麼做,老朋友。」老爹聽聞跟著輕輕笑了起來,他將軍刀收回刀鞘輕鬆說道:「你知道我是你的匕首,你劍指哪裡,我就會在那裏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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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難受地勾著衣領,望著鏡子中禮服筆挺的自己,以及在身旁打轉的三王子說道:「我說,老朋友,就非得要穿這身緊到窒息的禮服?」
三王子拍了拍老爹身上的禮服,拉著衣角試圖不讓禮服出現一絲褶皺:「夥計,小時候你讓我穿你的平民衣服,我可沒抱怨,現在換你穿上貴族的禮服,你就碎碎念,你這樣情何以堪?」
老爹首次露出了苦惱的神情回應三王子:「這當然了,寬鬆的衣服穿起來可自在了。」
「夥計,你未來的岳父可是從小疼我的男爵啊,我花了心思好不容易說服男爵,把你跟他的獨生女湊在一起,你就給點面子吧。」三王子托著下巴打量老爹一番後,他欣然滿意地拍著他的背笑道:「我的聖光啊,夥計,瞧瞧你比真正的貴族帥多了。」
「別鬧了,老朋友,我渾身不自在啊。」老爹難受得抖了抖身子,試圖別讓禮服緊貼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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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再熟悉不過的走道上,如今每踏出沉重的一步,這些深刻的回憶如同失控的野獸,不斷湧現。
從獲悉三王子在暗流湧動的王權爭奪中失利,再到三王子的僕人告知臨終前的召見。
老爹面無表情地來到三王子的寢室前,打開了房門。
陰暗的臥室,感受不到任何生氣,而貼牆邊的床鋪上,躺著披頭散髮、面色憔悴蒼白的三王子。
此刻三王子微張著發紫的嘴唇、黯淡的眼眸望向趕到身邊的老爹,他使勁力氣地抬起了手;一旁的老爹神情凝重單膝跪地,伸出雙手接應。
三王子那不斷打顫的嘴,硬是擠出了笑容,他虛弱地開口:「我知道你很憤怒,我的夥計,不怪兄長們……」
「拜託……我卸下身分,以夥計的方式懇求你⋯⋯用你的憤怒,保衛洪華沙。夥計……這是我最後劍指的地方,不是推翻⋯⋯請讓它延續⋯⋯我們的⋯⋯家……」
三王子瞳孔緩慢擴散,眼眸最終定格在老爹身上,他保持微張著嘴,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老爹捧著三王子的手,緩緩站起,他小心翼翼地將老朋友的手安放在他的胸膛上。
老爹神情木然,靜靜地在三王子的床邊,任由時間流逝,從僕人們進出、御醫進房確認,再到僕人們打理三王子、將其平放於棺木中;拉開的窗簾從黃昏進入黑夜,再到清晨的光暈出現。
最終,房門被緩緩推開,一名女士默然地來到老爹身後,將那隻帶著戒指的手,輕柔地按在他的肩頭;老爹這才像是一個被重新喚醒的人,抬起同樣套著戒指的手,默默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隨著兩人離開那往日不再的宅邸,再到跟隨棺槨、走上眾人灑滿白花的路徑,最後目送著棺槨緩緩降入深層的地底中,兩人才返回那熟悉而溫暖的家門。
推開家門,老爹朝著天真跑來迎接的子女蹲下了身子,他望著孩子們純真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化開了那張僵硬的面容,揉開了一抹溫柔的淺笑。
他伸出厚實的雙手,輕撫著遺傳了他那雙瞇瞇眼的女兒,以及擁有一雙宛如妻子般明亮眼眸的男孩。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gCMlE2Tv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