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們是至高無上的至高精靈!如今卻淪為與其他低等族群一同生活!一同住在原本屬於我們神聖疆域的至高州!精靈議會長這女巫,背叛了所有精靈們!她與人類和其他族群狼狽為奸!利用深淵入侵的戰爭,貶低了精靈們的神聖地位!進而讓我們低頭與異族平坐!」
「各位精靈同胞們,睜開你們的雙眼!不要被那女巫給騙了!我們至高精靈曾是這片大陸的榮光!我們生為至高精靈,應該要奪回被那女巫破壞殆盡的榮耀!加入我們精靈至上!重拾我們過去擁有的榮光!」
在充斥著人流的街道口上,幾名至高精靈在此處宣揚著自己的信仰。
然而,演講者慷慨激昂的言論,幾乎被不分族群的人潮給無視,偶爾會有路過的至高精靈稍微停下腳步,短暫看著這些宣揚者高聲鼓動後,便慌忙離開。
此時站在宣揚者旁的至高精靈嫌惡、憤怒地看著停下腳步的斑紋鬣犬,他怒斥道:「看什麼!卑賤的鬣狗。」
路人鬣犬滿臉看不起地轉身跟上人類同夥旁,抱怨道:「呿……要不是法規的規定,我挺想品嘗他們頸動脈的血有多難喝……」
人類同夥回道:「啊──別理那群瘋子,別忘了今天我們目的是去妹子多的地方養養眼。」
路人鬣犬滿臉不屑地「喫」了一聲後,仰起眼眸想了想回道:「就是這種神經病讓我不爽,我老家那邊的州界也有許多精靈遷移,儘管我們鬣犬族有黑幫問題,但我族的黑幫也從來沒有對精靈惡言相向,反而會去幫助弱勢的精靈。」
兩人一路聊著天,一旁道路上,正好駛過一台轎車;車上駕車的獸人隨扈與無精打采的議長之女。
停紅綠燈間隙,獸人隨扈注意到路邊宣揚的團體,他短暫地望了他們,不禁泛起了無奈。
──現在的民眾和平過慣了,過去的深淵造成的傷害和意義全都忘光了……
此時獸人隨扈瞥向副座的議長之女,完全回到認識大男孩前的狀態,獸人隨扈心中頓時感到些不捨,他試圖安慰道:「小姐,大男孩可能暫時有事情去忙了,我想過幾天他會出現的。」
「嗯……」議長之女沒有回頭,繼續靠著車窗望著車外……
──奇怪……都過去幾天了?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了?還是他真的有事情,可是他什麼都沒講啊……
隨著燈號的轉換,一路沉寂壓抑的氣氛直到返回宅邸,隨著車門兩聲闔上,獸人隨扈站在原地,望著議長之女走進屋內的背影。
他回想這幾天都照著小姐的要求,放學後先駛往工廠,然而,廠房裡除了維修工人的敲打聲,始終沒見到大男孩的身影。
當獸人隨扈的視線不經意瞥向車內的音樂專輯,他想起幾天前那場震撼的演唱會……
──還是弄點能轉移注意力的東西給她?
他沒有出聲,默默地打開車門,坐回駕駛座、發動引擎,駛離了原地。
行駛在路上的獸人隨扈,掠過一棟棟住宅,伴隨著車內廣播電台播放的歌曲……
"不要過於自責,錯不在於你……"
"孩子。"
粗糙的掌心溫柔地按著大男孩的臉頰,他的眼前,一名身穿汗衫、肩披著軍外套,咪咪眼的臉頰帶著滄桑。
「父親……」
話聲一落,大男孩再度睜開雙眼,望著天花板的他,才想起自己已躺在手術後的病床上數天。
一旁觀察儀器數據的瘋特哥布林,將數據紀錄在手頭的冊子上,他頭也不回地平淡問道:「又夢到老爹啦?」
大男孩呆望著天花板一會,望向瘋特哥布林答道:「老樣子,軟體沒殺乾淨,系統容易動不動就當機。」
瘋特哥布林此時苦笑了一番,來到大男孩一旁說道:「可不是?任誰碰到老爹一次,就永遠別想忘掉他。」
「你目前有感到什麼不適嗎?我看檢測儀上的各項數據都顯示穩定,身體也沒有出現排斥跡象。」瘋特哥布林開始拆除數條連接大男孩身上的線路。
躺在床上的大男孩抬起大腿,盯著雙腿末端安置的金屬盤座,接著他按著腰背,稍作難受的回道:「還可以,只不過躺太久,感覺背部無比酸痛。」
「哈、早點習慣,你還有下一場手術要做,我預估你可能需要躺更久。」神情輕鬆的瘋特哥布林,接著大小眼地凝視著大男孩說道:「話說回來,你可比老爹更瘋,我還沒試過在脊椎兩側開銜接口……」
「你該高興才對,我可是相信你的能力。」面向天花板的大男孩瞥看瘋特哥布林勾起一邊嘴角。
瘋特哥布林攙扶大男孩坐起,接著他抓起一旁推車上所放置的義肢腿說道:「這對臨時用的義肢你先測試看看。」
瘋特哥布林將義肢安裝在大男孩的金屬盤上,連結的燈號隨之亮起,並退到一旁問:「感覺如何?」
望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小腿,大男孩輕輕擺盪了義肢後,轉了轉腳踝,接著他嘗試雙腳踏上地面,隨後皺眉回道:「感覺很奇怪,我可以按照平時的動作操控,但是……義肢卻無法讓我感覺到任何踩踏感。」
大男孩話落,便嘗試緩緩站了起來,接著上半身頓時失衡,進而朝一旁傾倒,瘋特哥布林見狀,迅速攙扶住大男孩回道:「當然、機械是機械,不是肉、不是細胞。」
「你需要時間適應。」瘋特哥布林撐著大男孩重新讓他坐到床邊。
大男孩看著冰冷的小腿,若有所思地呼了口氣……
位於地下停車場的獸人隨扈在長嘆一口氣後,鬆開方向盤,隨著他下了車、關上車門,便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同層的一處停車格上,幾輛大型房車占用著這塊停車格,車內的精靈們如同狼群般凝神地等待著。
獸人隨扈隨著電梯達到樂器樓層、走出了電梯,琳瑯滿目的樂器展現在他的眼前。
獸人隨扈晃著來到了吉他販售區,他看著陳列架上的古典吉他,外觀卻又和他演唱會記憶中的樂器不同;接著,他被一旁的貝斯吸引,那種輪廓對了,卻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獸人隨扈苦惱期間,一旁的女性哥布林服務員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旁等候著,這讓獸人隨扈小嚇一跳,接著他尷尬地指著貝斯向服務員詢問:「請問……幾天前舉辦的演唱會,那個演唱者拿的樂器是這把嗎?」
看著上了年紀的獸人隨扈提出的問題,著實讓哥布林微微一愣,她保持禮貌伸手請示:「你說主唱拿的那把電吉他?在展示櫃的背面唷。」
當獸人隨扈來到電吉他的展櫃,樓下陣陣的躁動聲引起了他的注意,商場的警鈴聲猛然作響,接著兩名手持槍械、頭戴頭罩的精靈闖進了樂器這一層。
其中的精靈將槍口指向眾人威脅:「不想死就給我乖乖到一樓!」
──喂……沒這麼衰吧……
獸人隨扈屏氣凝神,迅速掃視眼前的兩名恐怖精靈與被他們壓制的民眾,在不引起對方警覺、亦不造成附帶傷害的情況下,尋找任何暴露破綻的機會,作為反擊的切入點。
按照恐怖精靈的指示,獸人隨扈隨著人流緩步移動,刻意收斂步伐與姿態,將自己維持在不突兀、也不被注意的位置上。
「喂!那隻獸人的右手是義肢!先把他卸除掉!」
就在最佳的行動窗口即將形成、獸人隨扈準備壓制眼前兩名恐怖精靈之際,來自樓上的喊聲卻突兀地打斷了他的計畫。
「你!過來!別打歪主意!」
獸人隨扈隱隱地握緊拳頭,隨著眼前兩名恐怖精靈的叫喚,他才鬆下了雙手,來到恐怖精靈面前乾笑著:「這不過就是普通的義肢而已。」
「別給我廢話!拆掉它!」其中的恐怖精靈將槍口指向獸人隨扈的頭。
別無選擇的獸人隨扈無奈妥協,將連結半節右臂的機械義肢取下,隨後奪取義肢的恐怖精靈將其奮力扔向一旁並開槍破壞。
最終恐怖精靈押送著眾人質前往一樓大廳集中管理。
「把同胞們分出來,不要傷害他們,其他卑劣的人最好乖乖待著!不然有你們好受!」商場的眾人被恐怖精靈集中在一樓的廣場中,其中發號命令的恐怖精靈,指揮著其他下屬將人質分開。
「緊急插播新聞,就在剛剛,知名連鎖商場遭到恐怖攻擊。警方已呼籲民眾請勿前往現場,本台特派記者正在趕赴商場,將為您持續掌握……沙……」
「……所有至高精靈同胞們,我們今天做出了一個沉重的決定,面對現在這種扭曲的局面,交出精靈議會長……」
隨著投射畫面遭到劫持,強制放映著恐怖份子的宣言畫面,接著畫面切換到人質的瞬間。
呆望著投射顯示器,側躺在沙發上、精神渙散的議長之女看見熟悉的身影、猛然坐起,她驚慌地一股腦衝出家門……
剛出家門的大男孩推著輪椅來到停在路邊的小貨車旁,大男孩雙腿上擺著義肢,對著打開後門的瘋特哥布林問道:「其他人通知了嗎?」
當矮人飛行員將大男孩推上貨廂,大男孩隨即開啟安裝在貨廂中的投射裝置。
「其他人正趕往現場。」瘋特哥布林關上貨門後,回到駕駛位上發動車子、趕赴現場。
在拉起封鎖線的商場路徑上,隨著瘋特哥布林將偽造的識別證、以及後貨車廂內的假攝影設備呈現給在把守的員警查看。
經過瘋特哥布林一頓話術操作,最終員警看著車內的設備將信將疑地放行,一行人接近商場的路上,不斷增援的警力趕赴現場。
瘋特哥布林將貨車駛進人煙較為稀少的巷內,駕駛座後方的貨車廂中,大男孩盯著個別顯示不同的畫面,從商場的結構圖、保全系統的控制以及商場內的監視畫面盡數展現在他眼前。
「哥布林、鬣犬,你們前往後門跟地下停車場埋伏。」
隨著其他成員陸續抵達商場,大男孩看著監視器的畫面,向組員傳達著指令後,他觀察到畫面中的恐怖精靈正將人質群中的精靈帶往另一處房間。
大男孩接著朝通訊器對面的戀槍癖吩咐:「對手生死不論,你看能否確保人質安全。」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大男孩全神貫注地追蹤著戀槍癖和恐怖份子的動態,卻渾然不知,此時某個監控畫面中,一道模糊的人影正悄無聲息地掠過了安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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