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的回憶就此封存 - 我有說話未曾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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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回到昏黃燈光下的酒吧。

逸朗與芝雅肩並肩坐在高腳椅上。

爵士樂旋律散在空氣之中，柔和、孤單，像是把每個人的心事都慢慢浮上來。

剛才的酒讓臉頰有些發熱，情緒也跟着微微放軟。

芝雅看着逸朗良久，才緩緩道：

「那段時間……你們真的很甜蜜。」

逸朗沒有否認，也沒有回避。

他只是低着頭，緩緩轉動杯沿，笑容裡帶着淡淡的疲憊。

「是啊。那是……回憶中最美的一段。」

芝雅望向他，像是想說些什麼，卻又把話留在喉間。

外頭的街燈照進玻璃窗，光線落在兩人的身上——

溫暖，又帶著說不出的落寞。

日本的夜，很靜。

靜得像讓所有過去的回憶都重新在心裡亮起。

芝雅握着酒杯，細看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眼神卻像飄得很遠。

她好像…有一點微醉。

她低聲道，語氣像羽毛般輕，「現在有談戀愛嗎？」

逸朗怔了怔，側頭看向她。

芝雅的雙頰因酒精染上一層薄薄的紅，眼神卻清明，像在等待某個不敢說的答案。

她沒有直視他，只抬眼看着前方的玻璃杯。

「沒有。」逸朗輕輕地說。

她輕笑一聲，苦澀得連自己也覺得意外。

「也對，你這個冷漠的怪物。」

逸朗微微皺眉：「很冷漠嗎？」」

「曾經。」

「挺後悔啊，一直保持著冷漠，或許會更好。」

芝雅搖頭，酒液微微晃動，「說不上後悔吧？」

「後悔啊，但發生了的事，也不能再改變。」

「對啊，不能改變了……只是偶爾會想，如果有些事，早點說出來……會不會結果不同？」

她這句說話像有千斤重，卻又用極輕的方式說出。

逸朗沉默。

芝雅突然笑了，語氣輕飄飄的：

「例如——如果當年，有個人稍為抬頭看我一眼……我是不是就會更勇敢一點？」

她的語氣沒有指名道姓，卻像故意留下一個巨大的空白。

逸朗胸口微微一震。

芝雅又喝了一口酒，像在尋找某種暫時壓住情緒的方法。

「不過——」

她轉過頭，看着逸朗，眼神忽然柔得不像平日那個明亮、外向的芝雅，「現在說這些也沒意思了吧？大家都長大了……有些關係，錯過了，就回不去。」

逸朗垂下眼，手指輕掠着杯邊。

「……芝雅。」

「嗯？」

「如果……那時候我真的抬頭看了你一眼，那會怎樣？」

芝雅怔住了。

一瞬間，酒吧的光線像被拉得更長，時間像凝住。

片刻後，她輕輕笑出聲來，那笑容裡藏了很多說不出口的事：

「我不知道……」

她抬手撥了撥耳邊的髮絲，

「但我知道，你不會看我。」

她的語氣沒有責怪，只有帶點無奈的戲謔：

「因為你眼裡……一直都只有梓晴。」

逸朗的呼吸微微一滯。

芝雅的笑容像被燈光拉薄，最後只剩一絲光亮。

「你看，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

她微微舉杯，「有些人註定靠得很近……卻永遠走不進去。」

兩人交錯而坐，空氣之間，有種壓抑而柔軟的力量在翻動。

逸朗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芝雅看着他，聲音比酒更輕：

「逸朗，你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過，如果世界不是這樣，那會怎樣？」

逸朗沒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任何答案都會像某種承認。

而芝雅只是把那個空白留在兩人之間，不逼問，不追問，只安靜地看着他。

最後，她微微笑了：

「算了……今天晚上，我們喝酒就好。其他事情……讓它停在這裡。」

她舉起酒杯。

逸朗也舉起酒杯。

兩杯輕輕碰在一起，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段未曾發生、卻曾經逼近的情感。

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滲進房間，帶著些許刺眼的白。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2hSCyW3hL

逸朗睜開眼時，首先感受到的，是額角還殘留一陣酒精的脹痛。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2VxgJnQT

緊接著，他聽見一聲輕微的呢喃。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aR3IMA4K

「……頭好痛……」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T8WdVFVV

他看著旁邊。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6BQMHRqQ

身旁的芝雅正縮在被窩裡，眉間微蹙，像隻被晨光驚醒的小獸。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o4tZpLYO

昨夜。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4NzAxIEZ

酒過五、六巡，芝雅已醉得站也站不穩，逸朗只好送她回酒店去。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pXQriMwd

當把她置到床上時，她卻攥著他的衣袖，那句模糊卻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b3ue8tFt

「不要走……」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recJYre1

像一枚石子悄悄墜進他的胸口，激起了細碎卻久久不散的漣漪。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1eAFETzf

他看著熟睡的芝雅，心底裡埋藏著一點不放心，於是，便留了下來。至少當她嘔吐時，也有個人在她身邊。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otnuTHkE

「你醒了？」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RqL9gJbN

逸朗清了清喉嚨，聲線有些微啞。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9uifmAWM

芝雅抱著頭，緩緩坐起，「嗯……你昨晚……沒有回去睡嗎？」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N6xlLGKC

逸朗本想輕描淡寫地帶過，但話在唇邊卻變成了：「怕你發酒瘋，還是留在這兒較好。」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sPt6sVq7

芝雅怔了一怔，像突然被什麼刺了一下，目光微微閃動，「……噢，是嗎？」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k27TZFkA

她似乎失望，又似乎鬆口氣。情緒像被酒精攪混，分不清是什麼顏色。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K9zUwwuz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j1nKriYy

芝雅揉著太陽穴，「我頭很痛……我們今天還去奈良嗎？」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qjcfEABl

「還是算了。」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tMlGZFeP

逸朗低聲說，「你這樣走不了太遠。」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lKP1aAPC

芝雅抬起頭，眼中閃過細小卻真實的感動——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8DTWGoEr

有人因她而調整計劃，有人願意陪她慢慢走。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WHLYbwkt

「那……我們各自梳洗一下，再在附近走走？」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It592CrZ

她試探性地問。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zoYUnig8

「好。」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fnsR71R8

逸朗點頭。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y341cKS7

回到自己的房間時，他關上門的那一刻，才發現自己的心跳依然不穩。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tn5M8lWO

昨晚那個懷抱——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N3eS3Jkp

像夢一樣輕，卻在記憶裡留下真實的體溫。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TSYfYZFF

她說「不要走」的語氣……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DoFgRpfh

不像酒後的混沌，反像一個終於卸下防備的孩子，在深夜裡抓住唯一能依靠的人。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Ra2fm4Zm

他坐到床邊，雙手掩著臉。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EAwagePK

這些年，他反覆走著同一條畢業旅行的路線：琵琶湖、水族館、奈良……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Es2NCW0G

一遍又一遍，用固執的方式留住消失了的人與情感。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I5s04vu6

然而，這是他第二次偏離了那份習慣。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JDcQEAzV

只因為一個拉扯著他袖口的女孩。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4PExSkdkT

他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2mTX5R5f

他只知道，自己心裡起了變化——一種讓他有些害怕的變化。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kqwbunib

逸朗離開後，房間再次恢復一片寂靜。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4bmP6t8WW

芝雅坐在床沿，看著凌亂的被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昨晚逸朗坐過的地方。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B4zZdPR8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hMRHjCOT

她記得昨晚的一切。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8gOtOSvf

她沒有醉得那麼厲害。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PyKk4K54

那句「不要走」——不是夢話，也不是醉言。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vdChNAMN

那是她壓在心裡好多年的祕密，是那個從中一開始暗藏心底的願望：只要他在身邊，她就覺得世界不再那麼冷。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sqRFPQpQ

她從不是沖動的女孩，但昨晚，她終於忍不住——讓自己的手、自己的聲音、自己的所有渴望，都暴露在他面前。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XoozpnG4

「……逸朗，到底會怎麼想呢？」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2nP38Hk9

她喃喃地問，卻得不到答案。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91jr89LHC

一陣酸意從胸腔升起。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rkQFwndR

她知道——他心裡仍然住著另一個人。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81rwDw6S5

那個名字，她不用說出口，他不用提，她也明白。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2c6zLaH6z

可昨夜那一刻，她仍舊奢望了一下。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gd0uo3K5

奢望他能因她而停下。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JWugQQRh

「笨蛋……」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BkHrMWgT

她捂著臉，低聲笑，帶著淚意的笑。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5w2hvHaB

「我才是那個……捨不得放手的笨蛋。梓晴，到底這樣做…是對還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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