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的回憶就此封存 - 有些話總是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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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像是想找到更恰當的詞彙。

「很不一樣。比我一直以來看到的你——更立體、更有光。」

逸朗怔了怔，低頭輕輕攪動着杯中的咖啡，聲線壓得很低。

「我……只是帶你去我喜歡的地方而已。這些地方……能讓人安靜一點。」

「不悶嗎？」逸朗問。

「不悶啊，而且你在那裏，看起來很自在。」

梓晴微笑，但笑意裡藏着一絲若有所思。

「你平日在學校總把話藏起來，好像什麼都留在心裏……原來你也有舒服的地方、有想分享的東西。」

逸朗抿了一下嘴角，眼神略微閃躲。

「我……其實不是不想說，只是……有些時候，不知道怎麼說。」

梓晴垂下眼，輕輕問：

「是因為家庭嗎？」

逸朗指尖一緊。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道：

「嗯……我和爸爸……感情很好，但我們之間有些話……都像隔着一道牆。

很近，但又好像……不知從哪裡開始。」

「你想走近他。」梓晴輕聲道。

「想。」

逸朗深吸一口氣。

「但又怕。我不是很會表達……也怕說出口後，會變得尷尬，或……對方無法接住。」

梓晴聽得心裏一緊。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男生——寂靜、深沉、倔強、善良——比任何一幅畫都更讓人想凝視。

她柔聲道：

「逸朗，其實你不需要一次過說所有話……有時候，只要踏出一步，就已經足夠讓對方明白。」

逸朗微微抬頭，看向她。

梓晴眼神清亮、柔軟，彷彿有風在其中流動。

他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停下。

胸口有點悶、有點緊，像被什麼遲疑輕輕抓住。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過。

牆上的時鐘指向接近六點。

梓晴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露出一絲猶豫。

「我……差不多要走了。」她說得很輕。

逸朗的心像被抽空一塊。

他望着她，想說：

「再坐一會吧。」

「要不我送你回去？」

「我……還想和你在一起多一點。」

可話都沒有出口。

梓晴站起來，垂着包包的肩帶，動作緩慢得近乎等待。

她在等他開口。

等他叫住她。

等他表明心意。

她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真的踏出去，只是側著身子、抬著眼眸，像一隻被輕輕驚動的鹿。

逸朗看着她——

喉結滾動，心跳拉扯。

整個世界仿佛在催促他說出一句話。

「要走了？」

他最後只能擠出這句。

梓晴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她垂下眼，像是壓抑了一個連自己也沒有察覺的失望。

「嗯。」

她柔聲回答。

就這樣——

她轉身。

店門口的風鈴因門被推開而響起輕脆的聲音。

逸朗握緊拳，指節發白。

他很想追上去。

真的很想。

但他的腳沒有動。

梓晴走進夕陽中，背影被光線拉得很長。

風從門外吹進來，帶着淡淡的茶香。

逸朗坐在原位，胸口像被什麼壓著。

他才明白——

有些錯過不是劇烈的，而是無聲的。

不是因為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不敢做。

「逸朗，其實你不需要一次過說所有話……有時候，只要踏出一步，就已經足夠讓對方明白。」

逸朗想起了梓晴說的這句話。

傍晚的風輕輕地從街角吹來，帶著秋末的微涼。

逸朗突然站起來，椅腳與地板輕輕磨出一道聲響。

他幾乎是被自己的心牽引著追出去的。

「梓晴！」

街燈正亮起，映照著少女回頭的身影。

梓晴的睫毛微顫，目光中藏著一絲不可置信。

逸朗喘了一口氣，終於把壓在胸口許久的話說出口：

「我……送你回家，可以嗎？」

梓晴的眼睛像被點亮似的，亮得不可思議。

她輕輕點頭，那笑容比 café 裡任何一盞燈都柔和。

「好。」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

下班時間的地鐵稍嫌擁擠，但兩人站在一起時，卻彷彿隔出了一個只屬於他們的空間。

梓晴抓著扶手，時不時偷瞄逸朗，而逸朗則故作鎮定地看著車廂廣告，耳朵卻悄悄紅了。

「今天……我很開心。」

梓晴輕聲說。

「嗯……我也。」

逸朗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短，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柔軟。

兩人之間的靜默，不再尷尬，而是一種奇妙的安穩。

「哧….！」一下列車的急剎聲，響徹整個車廂。

「小心。」逸朗看著失去平衡的梓晴，馬上伸出手去扶住她。

梓晴也下意識抓向逸朗的衣袖，在那一刻，仿佛他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沒事吧？」抓緊梓晴手掌的逸朗，手心傳來一陣柔弱的冰冷。

冰冷之中，又帶著一點如牛奶般的順滑。

「沒…沒事。」梓晴羞怯地低下頭，努力掩蓋著自己大出洋相的尷尬。

「你的手…很冰冷。」逸朗說。

「那……你願意給我一點溫暖嗎？」梓晴問。

逸朗愣一愣，隨即說道：「願意！」

然後，他便牽著梓晴的手，放到自己的外套袋子裡。

走出地鐵後，他們並肩走到一棟外表略帶年代感的住宅樓下。

街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謝謝你送我回來。」

梓晴輕聲道。

「……應該的。」

逸朗避開她的目光，但聲音比平常更溫和。

梓晴像是在等他再說些什麼，但見他始終僵在原處，她只好微微笑道：

「那……明天見？」

逸朗抿了抿唇，終於抬起頭。

「明天見。」

梓晴往大廈門口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他揮了揮手。

她的步伐輕盈得幾乎像在跳舞。

逸朗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大堂門後。

胸口那陣暖意久久不散。

當他回到家時，客廳的燈仍亮著。

姐姐正把最後一道菜從廚房端出來。

「回來啦？」

她挑眉打量逸朗，「你今天……有點不一樣喔。」

逸朗正在換鞋，動作僵了一下：「哪有？」

姐姐歪著頭：「子偉下午來還書了，若你不是約了他，定是去約會了是吧？」

逸朗的耳根瞬間紅到脖子。

「不是……」

「哼——」姐姐揶揄地笑，「你臉都紅了還說不是，是墨寶那一個，還是玩偶的那一個啊？」

「什麼墨寶玩偶啊，我不理你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DStaaT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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