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影殺商錄 - 第123章黎明密信

第123章黎明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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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末卯初，晨霧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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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太醫院東廂「柳石」暫居的院落裡，凌骨正將一株通體紫紋的「地脈參」切片。刀刃平穩，每片薄如蟬翼，在微光下透出玉石般的色澤。他的動作看似尋常大夫處理藥材，實則每一刀都暗合經絡走向，刀鋒過處，參片內蘊藏的溫和地氣被巧妙鎖住，不曾逸散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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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的刺痛已從陣發轉為持續。暗金骨珠的裂痕透過衣物隱現，金色光屑隨著他的動作星星點點飄落，觸地即化為無形。凌骨面無表情，將最後一片參放入玉臼，右手持杵緩緩研磨，左手卻悄然結印——鎖鏈印記微光流轉，將外溢的星核本源強行封回骨珠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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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霧隱的聲音自院牆陰影處傳來，輕若蚊蚋，「趙將軍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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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薄如柳葉的玉牒被無聲遞入窗縫。凌骨以藥杵輕點，玉牒表面浮現數行小字：「已清場。地脈隔絕陣亥初開啟，維持兩個時辰。太極殿東側角門，持此牒可入。另，西城門守將奏報，巳時將有西域商隊三百餘人入城，內藏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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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商隊？凌骨眼神微凝。沙骨族血骨衛自西而來，偽裝商隊是最常見的手段。三百人……這已超出尋常商隊規模，守將竟未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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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恆在試探。」他瞬間明瞭。這位大將軍嘴上合作，實則仍在觀察鎮魔盟的能耐——若連三百血骨衛都擋不住，談何破壞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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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玉牒碾成粉末混入藥材，凌骨低聲道：「傳訊狐璃：調動皇城周邊所有無影蝣，重點監控西城門至觀星臺一線。另，讓銀嗅親自去一趟，辨認沙骨族血脈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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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霧隱遲疑片刻，「大人，空瑤長老傳來急訊：星瑤長老已率鐵骨衛前鋒五十人抵達皇城北百里外的『黑松林』，預計午時可至預定接應點。但……她感知到另一股空間波動，疑似有大型傳送陣正在皇城以西百里處構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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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研磨的動作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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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傳送陣？永夜司命在落星澤之戰後，已知曉鎮魔盟擁有空間支援能力，此刻布陣，絕非無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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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位能確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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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瑤長老說，波動隱晦，似有高階空間法器遮掩，但大致在『斷龍坡』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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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龍坡……凌骨腦中浮現皇城周邊地形圖。那裡是西山支脈的一處隘口，地勢險峻，若在此布陣，可瞬間將數百人傳送至皇城西牆外三里——恰是觀星臺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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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東擊西。」凌骨放下藥杵，「沙骨族血骨衛從正面施壓，傳送陣暗度陳倉。永夜司命這次，是要將我們所有戰力釘死在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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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至窗邊，望向漸亮的天色。「回訊空瑤：不必理會斷龍坡，集中精力維持我們的三處傳送點。另，讓她親自去一趟黑松林，告訴星瑤——鐵骨衛不必入城，改為潛伏於斷龍坡東側十里處的『鷹嘴澗』。待敵方傳送陣激活時，從側翼突襲，不必全殲，只需破壞陣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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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樣我們城內戰力就……」霧隱擔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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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有我。」凌骨轉身，從藥櫃暗格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骨匣，「你即刻將此物送交青媱長老，讓她依計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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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匣內，是三具星祭傀儡，以及一枚新煉的「分樞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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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西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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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果真如期而至。三百餘人牽著駱駝、馬匹，載滿皮毛、香料與西域玉石，為首的是個滿臉風霜的褐袍老者，遞交的通關文牒毫無破綻。守城將士例行查驗，正要放行，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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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駱駝受驚，撞翻了旁邊的貨箱。箱內滾出的並非香料，而是數十把用油布包裹的彎刀。刀身弧度詭異，刃口隱現血紋——正是沙骨族血骨衛的制式兵刃「飲血彎月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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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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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守將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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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袍老者眼中凶光一閃，袖中突然爆出漫天黃沙。沙粒並非尋常塵土，而是淬煉過的「蝕骨沙」，觸膚即腐。十餘名守軍慘叫倒地，城門處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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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道紫霞自街角屋頂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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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所過之處，蝕骨沙如遇剋星，紛紛化作無害塵埃飄落。銀嗅的身影在霞光中一閃而逝，四條狐尾如綾帶展開，尾尖各射出一縷細如髮絲的紫霧，精準沒入商隊中三十餘人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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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十餘人動作齊齊僵住，眼中血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他們體內的沙骨族血脈，竟被紫霧暫時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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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滅紫霞……天狐族？！」褐袍老者大驚，轉身欲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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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支鐵箭已無聲貫穿他的後心。箭身漆黑，箭簇卻泛著淨骨靈火特有的金白色——百丈外一處茶樓二層，凌骨放下長弓，轉身沒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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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處的騷亂在半炷香內被鎮壓。三百「商隊」中，有三十七人被查出沙骨族血脈，其餘則是真的西域商人。守將冷汗涔涔，一面將俘虜收監，一面急報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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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注意到，那三十七名血脈被封印的沙骨族人，在被押往大牢途中，每人後頸都貼上了一片薄如蟬翼的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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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片內，封著一縷逆脈斷魂針的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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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三刻，回春堂舊址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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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媱已換上一身宮裝女官服飾，藥老則扮作隨行醫僕。兩人站在一輛青篷馬車旁，靜候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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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太極殿，有三大險關。」凌骨將兩枚玉符分別交予二人，「第一關，東側角門的守衛雖已換成趙恆親信，但永夜司命可能已滲透。青媱持此符，若遇盤查，捏碎即可暫時迷惑對方神魂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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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媱鄭重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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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關，太極殿內。陛下榻前必有貼身太監與宮女，其中可能有曹德芳的同黨。藥老需在驅蠱前，以『安神香』為名，讓所有人退出殿外——香中我已混入『偽脈枯竭散』的變種，聞者會暫時脈象紊亂，不得不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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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老頷首，從藥箱底層取出一支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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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關，」凌骨看向東方觀星臺方向，「龍魂接引陣啟動時，必然引動地脈波動。貪狼星君正全力煉化星核碎片，對地脈變化極其敏感。青媱，你布陣完成後，立刻激發這枚『分樞骨片』——它會模擬出小範圍的地脈紊亂假象，掩蓋真實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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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正的波動……」青媱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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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承擔。」凌骨左臂衣袖無風自動，「暗金骨珠已瀕臨破碎，索性讓它碎得更有價值些。屆時我會在觀星臺附近催動骨珠殘餘之力，製造一場『星力暴走』的假象，貪狼必會分神鎮壓，無暇顧及太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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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老聞言，急道：「可大人您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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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凌骨擺手，「去吧。記住，亥時三刻準時開始，一炷香內必須完成。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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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轆轆駛向皇宮。凌骨目送其遠去，轉身時，嘴角滲出一縷淡金色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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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拭去，步入巷子深處。霧隱已等候在一口枯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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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星瑤長老傳訊：鐵骨衛已抵鷹嘴澗，並在澗底發現三處新掘的陣基坑洞，確有大型傳送陣在佈置。對方警戒森嚴，有至少兩名元嬰期氣息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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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按兵不動，待夜間陣法激活時再動手。」凌骨蹲下身，以指尖在井沿劃出一道符文，「攝魂殿主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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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臺今日閉門，無人出入。但無影蝣傳回的畫面顯示，臺頂層有強烈星力匯聚，似在進行某種儀式。另……西漠沙骨族少主沙燼，半個時辰前已率百名血骨衛精銳，抵達皇城西郊『十里亭』，正與三名黑袍人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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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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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手持骨杖，杖頭鑲嵌骷髏；一人背負血色長幡；第三人……身形模糊，似有空間扭曲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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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劃符的手指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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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魂殿主、血煞殿使者，以及一位精通空間術法的高層。永夜司命這次，至少出動了三殿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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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大手筆。」他冷笑，完成最後一筆符文。井口泛起微光，形成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臨時傳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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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去哪？」霧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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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約。」凌骨踏入光門，「去會會那位沙骨族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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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十里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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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亭位於官道旁的山坡上，可俯瞰皇城西牆。沙燼是個年約三十的壯漢，裸露的雙臂上紋滿血色骨紋，眼眶深陷，眸中燃著復仇的火焰。他身後百名血骨衛肅立，殺氣凝如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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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中三名黑袍人正是永夜司命的使者。持骨杖者嗓音沙啞：「沙少主，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影骨族餘孽此刻便潛伏在皇城內，待今夜大典開始，他們必會現身。屆時，我司會開啟斷龍坡傳送陣，將貴部精銳直接送入皇城核心，可手刃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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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燼咬牙切齒：「我要親手剝了那凌骨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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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背血色長幡者陰笑，「不過在此之前，需請少主配合一事：我司需抽取貴部五十人份的『血骨精髓』，用以強化星紋骨板的共鳴之力，確保能將所有影骨族相關者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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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燼眉頭一皺。血骨精髓是沙骨族戰士的本源，抽取後輕則修為大跌，重則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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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不可！」身後一名長老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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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骨杖者冷然道：「莫非沙少主不想報仇？令尊慘死影骨族秘術之下，全族蒙羞。若錯過此次，待影骨族餘孽壯大，沙骨族恐有滅族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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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燼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就在此時，亭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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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挑撥離間，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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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霍然轉身。只見山坡松林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名青衫少年，面容普通，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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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沙燼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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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三名黑袍人：「攝魂殿的『哭魂杖』，血煞殿的『飲血幡』，還有一位……若凌某所料不差，應是第七殿弄潮殿主麾下的『漩渦使』，擅長水空雙系術法。永夜司命為了設局，真是精銳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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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氣息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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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持骨杖者話未說完，凌骨已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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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瑩白骨片自他袖中飛出，懸於半空，投射出一段畫面——正是昨夜曹德芳被殺、密冊被取的過程。畫面最後定格在密冊中一頁，上書：「西漠沙骨族族長沙巖，已知曉星紋骨板被盜真相，欲與鎮魔盟合作。著令『魂使七號』於三日內刺殺沙巖，偽造影骨族功法痕跡，嫁禍鎮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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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燼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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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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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父親被殺的真相。」凌骨收回骨片，「殺他的並非影骨族，而是永夜司命安插在沙骨族內的暗樁『魂使七號』——此人現就在你身後百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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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名血骨衛頓時騷動，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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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亂語！」持骨杖者怒喝，骨杖頓地，一道黑氣直撲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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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不閃不避，左臂一抬。暗金骨珠光芒大放，青龍印記、白虎印記、鎖鏈印記同時亮起，三道力量交織成網，竟將黑氣硬生生定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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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你明明是化氣初期……」持骨杖者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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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告訴你，我只有化氣初期？」凌骨向前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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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走一步，氣息便攀升一截。化氣中期、後期、巔峰……直至突破某個界限，一股古老、蒼茫、彷彿源自太古洪荒的威壓，如山岳般籠罩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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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黑袍人齊齊吐血倒退。沙燼與百名血骨衛更是雙膝發軟，幾欲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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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始祖血脈？！」持骨杖者失聲尖叫，「你是影骨族始祖？！不可能！影骨族始祖早已在千萬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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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落了？」凌骨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其天靈蓋，「是啊，本座是該隕落了。可惜，時光之域給了本座第二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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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骨靈火透體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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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骨杖者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化為一具焦骨。飲血幡使者與漩渦使見狀，轉身欲遁，卻發現周圍空間已被無形鎖鏈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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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今日不殺你們。」凌骨收回手，看向面色慘白的沙燼，「回去告訴攝魂殿主：他的局，本座接了。今夜子時，觀星臺上，本座等他來取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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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向松林，聲音遠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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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少主，若想報父仇，便帶你的人去斷龍坡。那裡有真正的兇手，以及……你族聖物星紋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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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人已消失在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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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燼呆立良久，猛地轉身，眼中血光迸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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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聽令！目標斷龍坡——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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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名血骨衛轟然應諾，如血色洪流沖向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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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中，飲血幡使者與漩渦使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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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立刻回報殿主……」漩渦使顫聲道，「影骨族始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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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皇城，觀星臺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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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狼星君忽然心頭一悸，手中正在煉化的星核碎片劇烈震顫，差點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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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向西方，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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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有種被洪荒凶獸盯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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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烈日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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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亥時三刻，還有六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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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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