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星見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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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見錄·影骨篇》開篇的文字如星砂流淌，在凌骨眼前勾勒出三百年前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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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三百七十一年，影骨族內亂。大長老骨衍窺見星軌凶兆，預言‘骨符裂，族運衰，外魔侵’。然族長骨傲執意攜本源骨符西遷，欲聯合‘地魔殿’共抗‘星羅觀’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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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衍苦諫無果，知地魔殿包藏禍心，實欲奪骨符參悟‘噬骨血咒’之法。遂密謀假叛，攜半數族人與真·本源骨符副冊東遁，入蠻荒萬魂淵，以禁術‘斷運斬命訣’自絕於星圖，從此命星黯淡，不為外敵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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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傲率餘眾西行，果遭地魔殿暗算，全族盡歿，骨符主冊被奪。地魔殿得符後，耗百年光陰破解血咒之法，終釀噬骨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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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裡，凌骨握著古卷的手指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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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影骨族真正的分裂，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犧牲。骨衍不是叛徒，而是以身入局，用三百年的鎮守與隱姓埋名，保住了族運最後的火種——那塊副冊所化的本源骨符，如今就在自己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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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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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衍入淵後，以自身為陣眼，鎮壓地魔殿初步試驗產生的血咒殘餘。然血咒已成氣候，非一人之力可淨。遂分化三縷分魂：一縷鎮守淵底，化名‘老骨’，監視血咒動向；一縷攜記憶碎片遊走蠻荒，待傳承者現世；一縷融入副冊骨符，為日後覺醒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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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羅觀初代觀主‘星見子’曾與骨衍有舊，知其苦心，遂於《星見錄》中暗記此事，命後人若遇持副冊骨符者，當助之。然觀中亦分兩派，‘觀星派’欲守此秘，‘篡命派’卻暗中與無面樓勾連，欲奪骨符參悟星軌篇，以完善篡命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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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命派？無面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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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猛然抬頭，看向議事殿外星羅觀眾人暫居的客舍方向。雲珩屬於哪一派？他提出的盟約，究竟是善意，還是另一場算計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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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卷最後幾行字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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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軌篇非僅載星象，實為影骨族上古所創‘以骨通星’之秘法。修至大成，可憑骨骼感應周天星力，鑄就‘星骨聖軀’，舉手投足引動星辰之威。然此法需以本源骨符為引，以淨骨靈火為爐，更需‘三星聚源’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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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煞星照命，地脈陰煞沸騰，人劫血光沖霄，三星匯聚，方開星軌之門。而今三星漸聚，大劫將至，持符者當慎抉擇。星軌既開，福禍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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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上星砂文字至此消散，古卷化作點點星光，沒入凌骨掌心。一段更詳細的信息直接烙印在他識海：關於三星聚源的具體時間推演、星骨聖軀的修煉要訣、以及……星羅觀內部派系鬥爭的關鍵人物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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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閉目消化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已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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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雲珩執事，及星羅觀其餘四位，半個時辰後議事殿再會。”他對殿外值守的骨影衛下令，“另，請青媱、星瑤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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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議事殿內氣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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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珩五人端坐一側，凌骨、青媱、星瑤坐於主位。石堅按刀立於凌骨身後，其餘各族代表則暫未出席——這是凌骨的意思，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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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盟主已有決斷？”雲珩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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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道：“《星見錄》我已閱畢。關於骨衍長老之事，多謝貴觀如實記載。但其中提及的‘篡命派’與無面樓勾連一事，雲執事可否詳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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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雲珩笑容微僵。他身後的老者與中年劍客同時抬眼，目光如電射向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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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空氣驟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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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雲珩輕嘆一聲：“凌盟主果然看到了關鍵。不錯，本觀確有‘觀星’與‘篡命’兩派之爭。篡命派主張以星術改命奪運，與無面樓的‘無面篡命術’同源異流。近年來，他們在觀中勢力漸長，甚至暗中滲透執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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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側的老者——搖光殿殿主雲崖子——接話道：“老朽此行，一為結盟，二為清理門戶。據我們探查，篡命派已與無面樓達成協議，欲在‘三星聚源’之夜，聯手搶奪本源骨符。而他們在觀內的接應者，正是執事殿副執事——雲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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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雲疏失聲驚呼，看向身側的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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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女子雲渺緩緩摘下面紗，露出一張清麗卻冷漠的臉。她嘴角勾起一絲詭異弧度：“師兄、師尊，你們說得沒錯。但有一點錯了——我不是接應者，而是篡命派在搖光殿的‘掌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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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她袖中飛出七點寒星，直射雲崖子面門！同時身形暴退，撞破殿窗欲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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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人比她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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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身側的星瑤早已暗中結印，此刻雙掌一合：“星衍秘法·禁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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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空間驟然凝滯！雲渺撞在窗上的動作如陷泥沼，速度慢了十倍不止。與此同時，中年劍客雲霄劍出如龍，七星劍光化作牢籠，將那七點寒星盡數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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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崖子龍頭杖頓地，一道星光鎖鏈自杖端飛出，纏住雲渺腳踝，將她拽回殿中，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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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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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渺被制，卻不慌亂，反而冷笑：“師尊，你以為抓住我就贏了？篡命派早在三日前便已動手——你們留在觀中的‘本命星燈’，此刻恐怕已滅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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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崖子臉色驟變，急忙從懷中掏出一面星盤。盤面之上，代表搖光殿長老執事的七顆主星，竟已黯淡三顆！其中兩顆更是徹底熄滅，這意味著那兩人已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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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竟敢同門相殘！”雲疏雙目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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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之爭，何惜性命？”雲渺譏諷，“更何況，無面樓的‘千面尊主’已親至蠻荒。三星聚源之夜，星軌篇我們志在必得。凌盟主，你若識相，現在交出骨符，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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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靜靜聽著，直到此時才開口：“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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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到雲渺面前，俯視著她：“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三星聚源之夜，凌某在葬魂戈壁遺跡等候。想要骨符，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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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看向雲崖子：“雲殿主，清理門戶是貴觀內務，凌某不便插手。但盟約之事，我們可以繼續談——前提是，你們能證明觀星派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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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崖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怒：“凌盟主想要什麼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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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件事。”凌骨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我要無面樓在蠻荒所有據點的詳細位置，以及千面尊主的真實身份與修為情報。第二，三星聚源之夜，我要星羅觀出動至少三名‘星宿級’戰力，助我對付無面樓與篡命派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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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宿級——那是星羅觀對應化氣境巔峰甚至半步陰神境的稱呼。整個觀中，星宿級也不過十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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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崖子沉吟片刻，與雲珩、雲霄交換眼神，最終點頭：“可。但本觀也有條件：此戰若勝，無面樓與篡命派的所有戰利品，歸星羅觀所有。且貴盟需承諾，百年內不與任何修煉篡命術的勢力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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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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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達成，雲崖子不再耽擱，以星盤傳訊回觀中，調集人手應對內亂。同時將一份刻錄情報的星玉交給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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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接過星玉，靈識掃過，眼神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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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面樓在蠻荒竟有七處據點，其中三處就在黑風峽附近，與煞刀盟的活動區域高度重合。而千面尊主的真實身份，竟是三百年前被星羅觀逐出師門的叛徒“星殘子”！此人當年便已達星宿級，如今三百年過去，修為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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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棘手的是，情報顯示，無面樓已與地魔殿餘孽、煞刀盟達成三方協議，將在三星聚源之夜，聯手攻破葬魂戈壁遺跡深處的“骨尊傳承密庫”。那裡不僅有星軌篇全本，更可能藏著影骨族上古積累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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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聚源，還有多久？”凌骨問星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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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瑤早已推算過：“天象顯示，二十九日後子時，天狼煞星光輝將達極致，與地脈陰煞、人劫血光形成三星一線。持續時間……最多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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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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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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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凌骨轉身，語速快而清晰，“靈犀谷即日起進入戰備狀態，所有防禦大陣全天候運轉。骨影衛暫停一切外務，全力備戰。青媱，你負責與星羅觀對接，統籌盟軍協作。星瑤，繼續監測天象，尤其是黑風峽方向的靈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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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你率護衛隊加強巡邏，嚴防內奸滲透。狐璃、羅綾，整頓戰獸與丹藥儲備。空瑤，檢查所有傳送陣狀態，確保戰時能夠快速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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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命令下達，整個太古盟如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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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領命離去後，凌骨獨自留在議事殿。他從懷中取出本源骨符，又將那塊骨衍的身份骨片並列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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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塊骨質信物在殿內靈光映照下，泛起微弱的共鳴光暈。隱約間，凌骨彷彿看到三百年前那道孤絕的背影——骨衍長老攜半數族人踏入蠻荒，自斬命星，鎮守深淵，只為等待一個虛無縹緲的傳承者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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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這副重擔落在了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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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聚源……骨尊密庫……星軌篇……”凌骨低聲自語，“這局棋，終於要掀開最後的底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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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骨符，走出議事殿，望向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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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黑風峽的煞刀盟、無面樓、地魔殿餘孽，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而更遠處，巨鯊商盟、百煉宗、甚至可能還有其他隱藏勢力，都在暗中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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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魂淵一戰只是開胃菜，真正的風暴，將在二十九日後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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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凌骨不準備被動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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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喚來一名影訊組成員：“傳訊灰岩城岩狐，讓他透過‘暗匕’放出消息：二十九日後子時，葬魂戈壁遺跡將有‘上古骨尊密庫’現世，內藏星軌篇全本及影骨族千年積寶。消息傳得越廣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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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訊組成員一愣：“盟主，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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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引狼入室。”凌骨目光深邃，“與其讓敵人在暗處謀劃，不如把水攪渾，讓所有人都跳到明處。渾水，才好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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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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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影訊組成員離去，凌骨又取出雲崖子給的星玉，再次細讀其中關於千面尊主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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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殘子……三百年前叛出星羅觀，修煉篡命術走火入魔，毀去容貌，從此戴上千面面具，創立無面樓。此人性格陰狠，擅長佈局，最喜玩弄人心。其修為至少在化氣境巔峰，甚至可能已觸摸到陰神境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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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神境……”凌骨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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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雖有淨骨靈火與逆咒骨甲，但修為仍是化氣境中期。若對上真正的陰神境，勝算不足三成。必須在三星聚源之前，再做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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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他走向靈犀谷最深處的閉關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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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靈木之心旁，還殘留著化骨池帶來的萬骨精髓餘韻。加上星軌篇的部分感悟，或許能在二十九日內，衝擊化氣境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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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骨閉關的同時，蠻荒各地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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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岩城，暗匕組織將“骨尊密庫”的消息以驚人的速度散播出去。不過三日，西北之地稍有勢力的宗門、商盟、散修團體，都已聽聞此事。一時間，無數目光投向葬魂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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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峽深處，煞刀盟總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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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煞把玩著手中新得的“斬岳魔刀”仿品，聽完屬下匯報，冷笑：“凌骨這小子，倒是會玩手段。想把水攪渾？正合我意。傳令下去，二十九日後，全盟出動。我們的目標不是密庫，而是趁亂……吞掉無面樓和地魔殿在蠻荒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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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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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面樓某處隱秘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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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尊主端坐於白骨王座之上，面具下的聲音嘶啞難辨：“星羅觀的觀星派竟與太古盟結盟了……雲崖子那老東西，動作倒快。也罷，本來就沒指望篡命派成事。傳令七樓主，按原計劃進行。二十九日後，我要星軌篇與凌骨的人頭，一同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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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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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魔殿殘餘勢力藏身的古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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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渾身纏繞繃帶的枯瘦老者撫摸著手中的噬咒源種碎片——這是萬魂淵崩塌前，他冒險搶回的殘餘。雖然能量十不存一，但其中蘊含的血咒本源，仍是修煉地魔喚靈術的絕佳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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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聚源之夜，陰煞沸騰，正是喚醒‘古戰場屍王’的最佳時機。”老者眼中泛起貪婪，“待屍王現世，什麼骨尊密庫、星軌篇，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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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各方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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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的中心——凌骨，已在閉關洞府中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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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木之心灑下柔和的綠光，萬骨精髓自地脈深處緩緩滲出，與他體內的淨骨靈火交融。識海中，星軌篇的碎片感悟如星辰閃爍，一點點融入對骨之本源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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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日，倒計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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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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