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影殺商錄 - 第38章劫後暗湧

第38章劫後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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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靈犀谷深處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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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盤坐於靈木之心旁，周身繚繞著一層淡淡的骨白色霧氣。霧氣隨著他的呼吸吞吐，時而凝聚成細微的骨文符文，時而散作流光沒入皮膚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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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魔軀一戰留下的傷勢，在靈木之心磅礴生機的滋養下，已恢復七成。但真正讓他閉關七日的，是另一件事——在萬魂淵最後時刻，當他燃燒骨骼本源、幾乎油盡燈枯之際，骨髓深處竟湧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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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淨骨靈火，也不是逆咒骨甲，而是某種更接近“本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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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內視己身，能清晰“看”到：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骼表面，都浮現出細密如蛛網的淡金色紋路。這些紋路與《噬咒逆轉錄》中記載的“骨尊道紋”有七分相似，卻又多了三分玄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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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百骨歸源大成後的變化？”凌骨緩緩睜眼，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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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微動，掌心骨骼紋路亮起，一簇蒼白火焰憑空浮現。但與以往不同，這次火焰中心，竟有一點米粒大小的淡金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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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將這一點金芒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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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離手的瞬間，靜室內的靈木之心驟然亮起！古樹根鬚無風自動，磅礴的木系靈力如潮水般湧來，主動融入那點金芒之中。金芒吸收了靈力，體積並未變大，色澤卻更加凝實，散發出的氣息讓凌骨都感到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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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不是淨骨靈火，而是融入了“骨尊本源”與“靈木本源”的新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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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金芒收回掌心，細細感悟。其中蘊含的不再是單純的焚滅淨化之力，而是某種更接近“創造”與“賦予”的規則碎片——雖然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位階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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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掌握這種力量……”凌骨眼中閃過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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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外傳來輕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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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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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媱推門而入，手中托著一份剛整理好的戰後彙總。她臉色仍有些蒼白，顯然這七日也沒能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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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魂淵徹底塌陷，方圓五十里地脈永久損毀，百年內將成絕靈之地。”她將卷宗遞上，“此戰我方戰死八十七人，重傷二百餘，輕傷不計。骨影衛影刃組折損九人，影訊組三人。狐璃的異獸群死傷過半，石堅的護衛隊損失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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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默默聽著，手指輕叩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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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宗方面，宗主玄陰子自始至終未露面，應在閉關衝擊陰神境關鍵時刻。此次參戰的除玄煞長老外，還有四名護法長老，全部戰死。弟子層面，逃散約百人，俘虜三十餘，其餘盡歿。”青媱頓了頓，“另外，我們在打掃戰場時，發現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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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袖中取出一塊殘破的黑色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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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簡表面有被高溫灼燒的痕跡，但核心處幾個字仍可辨認：“地魔殿·喚靈密卷·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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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接過玉簡，靈識探入。殘留的信息極少，只記錄了一門名為“血屍喚靈術”的邪法片段，以及一個模糊的方位標註——西北黑風峽深處，某處地脈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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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魔殿餘孽果然與玄陰宗有勾結。”他放下玉簡，“黑風峽……那是煞刀盟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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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刀盟在這場戰鬥中全程未露面。”青媱皺眉，“他們與玄陰宗有交易，按理說應該出手阻撓我們才對。這種反常，反而更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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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點頭，又問：“星羅觀那兩位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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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疏雲渺在戰後便告辭離去，只留下話說‘雲珩執事不日將親訪靈犀谷，商討盟約細節’。”青媱遲疑了一下，“還有一事……關於那位‘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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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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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魂淵塌陷後，我們在淵底廢墟中找到了這個。”青媱取出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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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骨片，質地非金非玉，通體潔白，邊緣有不規則的斷裂痕跡。骨片正面刻著一個古體“衍”字，背面則是一幅簡略的星圖——與星羅觀的星圖有七分相似，卻更加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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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接過骨片，指尖觸及的瞬間，懷中的本源骨符竟微微震動！兩者間產生了清晰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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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影骨族的身份骨牌？”他翻看骨片，“‘衍’……骨衍？族中典籍記載，三百年前影骨族分裂，一部分族人追隨大長老‘骨衍’叛出，從此下落不明。難道老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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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靜室外又傳來急促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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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的聲音響起：“盟主！滄瀾城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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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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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推門而入，臉色凝重：“冷鋒傳來密訊——天寶閣掌櫃胡萬財昨夜暴斃家中，死因是‘修煉走火入魔’。但冷鋒暗中查驗屍體，發現其丹田處有極隱蔽的咒術痕跡，疑似被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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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口？”青媱一驚，“難道天寶閣與玄陰宗的勾當敗露，背後主使要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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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石堅繼續道，“百煉宗那三名煉器師在爆炸重傷後，被秘密接走。冷鋒跟蹤發現，接應他們的人袖口有‘墨色浪紋’標記——是巨鯊商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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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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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鯊商盟，這個從影骨商隊建立之初就不斷使絆子的老對頭，果然一直潛伏在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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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石堅咽了口唾沫，“灰岩城岩狐傳訊，煞刀盟近日有大動作。他們在黑風峽深處挖掘某處遺跡，已持續半月，動用人力超過五百。岩狐透過‘暗匕’買到消息，說煞刀盟挖的不是古墓，而是一座‘刀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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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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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與青媱對視一眼，同時想到那塊“地魔殿喚靈密卷”上標註的黑風峽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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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刀盟、地魔殿、巨鯊商盟、殘存的玄陰宗……還有始終神秘的星羅觀與無面樓。”凌骨緩緩起身，“萬魂淵一戰，我們斬斷了玄陰宗伸出的爪子，卻也捅破了更大的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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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前，望向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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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靈犀谷即日起進入一級戒備，護山大陣全天開啟。滄瀾城、灰岩城兩處商行收縮業務，以穩固現有據點為先。骨影衛全員歸谷，進行為期十日的戰後整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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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星羅觀的來訪……”青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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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常接待。”凌骨轉身，“既然他們想談盟約，那就看看他們到底想要什麼。另外，派人去查三件事：一、巨鯊商盟近三個月所有異常貨物調動；二、黑風峽刀冢的具體位置與煞刀盟挖掘進度；三、地魔殿在西北之地可能的殘存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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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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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領命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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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媱正要離開，凌骨叫住她：“青媱，戰死的族人……好生安葬。撫卹從優，若有遺孤，由聯盟撫養至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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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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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重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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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摩挲著那塊“骨衍”的身份骨片，又取出自己的本源骨符。兩者並列，共鳴越發清晰。他能感覺到，骨片中殘留著一絲極微弱的靈魂印記——那是老骨，或者說骨衍，留在世間最後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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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影骨族為何分裂？骨衍為何叛出又鎮守萬魂淵？本源骨符中缺失的‘星軌篇’，是否與星羅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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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如藤蔓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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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萬魂淵一戰雖勝，卻也暴露了太古盟的實力與短板。接下來，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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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靈犀谷迎來了星羅觀的正式使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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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仍是雲珩，但他身後除了雲疏雲渺，還多了三人：一名鬚髮皆白、手持龍頭杖的老者；一名面容冷峻、腰懸七星劍的中年劍客；以及一名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星眸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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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皆著星紋白袍，氣度不凡，修為最低的雲疏雲渺也有化氣境中期，那老者與劍客更是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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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殿內，凌骨率七族代表與之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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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珩率先開口：“凌盟主，萬魂淵一戰，貴盟展現的實力與決心令人欽佩。本觀此次前來，是為正式提出結盟之議——不是臨時交易，而是長期的、涉及戰略層面的盟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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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凌骨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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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雲珩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貴盟需開放靈犀谷外圍三處靈脈節點，供本觀佈置‘觀星台’，用以監測西北之地天象異動。第二，他日若貴盟尋得完整的‘星軌篇’，需與本觀共享參悟。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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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太古盟需承諾，永不與‘無面樓’結盟，且若將來無面樓與本觀衝突，貴盟需保持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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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個條件尚在預料之中，第三個卻讓眾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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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面樓與星羅觀有仇？”狐璃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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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珩身旁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無形威壓：“不是私仇，是道爭。無面樓修煉的‘無面篡命術’，需竊取星辰命格為資糧。而觀星測命，正是本觀立道之本。他們每竊一命，本觀的星圖便黯淡一分——此為大道之爭，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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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沉默片刻：“星羅觀能提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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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樣。”雲珩正色，“其一，完整的西北之地勢力分佈圖，包括各方隱藏據點、資源點、兵力部署。其二，三座小型‘傳送星陣’的佈陣之法，最遠傳送距離可達千里。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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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凌骨，一字一頓：“關於‘影骨族三百年前分裂真相’，以及‘骨衍’鎮守萬魂淵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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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殿內驟然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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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緩緩抬眸，與雲珩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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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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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解答你大半疑惑。”雲珩從袖中取出一卷以星砂寫就的古卷，“此為本觀初代觀主留下的《星見錄·影骨篇》，其中記載了當年之事的部分真相。凌盟主可先閱覽，再作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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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卷飄至凌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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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去接，而是環視殿內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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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媱、狐璃、羅綾、空瑤、星瑤、木靈兒、石堅……每一張臉上都寫著信任與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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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凌骨伸手，握住了那捲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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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約之事，容我三日後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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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當如此。”雲珩起身，“這三日，我等便在谷外客舍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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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羅觀五人離去後，議事殿內議論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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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你真要與他們結盟？”空瑤擔憂道，“星羅觀雖神秘，但畢竟是中洲大宗，與我們這些蠻荒古族遺脈結盟，恐怕所圖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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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圖的，是星軌篇，是觀星台，是我們在西北之地的立足點。”凌骨展開古卷，“但我們也需要他們的星陣技術、情報網、以及……這段被掩埋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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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上星砂文字流淌，映照在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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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篇第一句，便讓他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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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骨族大長老骨衍，為護‘本源骨符’不落外族之手，假意叛出，攜半數族人隱入蠻荒。臨行前，以禁術斬斷自身與族運之連，從此命星黯淡，不入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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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所謂的叛出，是一場持續三百年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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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握緊古卷，看向殿外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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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的冰山，才剛露出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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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深的暗湧，已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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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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