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拆除的遊樂園 - 第十一章不能看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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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的聲音消失後，車廂裡變得更安靜。

不是原本那種空曠的安靜。

而是像聲音被拿走了一部分。

只剩下軌道的摩擦聲，還有安全桿壓在身上的細微震動。

我盯著前方。

不敢動。

剛才那句「請保持視線」還在耳邊。

這一次，它沒有給模糊空間。

不是建議。

是命令。

車繼續往前。

軌道依然一段一段被送出來，燈光只照亮足夠的距離。

我開始刻意讓自己的視線固定在某個點。

軌道正中央。

不偏左，不偏右。

這樣最安全。

至少看起來是。

幾秒後，我聽見右邊傳來聲音。

不是呼吸。

是更明確的動作。

布料摩擦。

手指碰到金屬的聲音。

很慢。

像有人在試探安全桿。

我沒有看。

但我知道它在動。

那個一直坐在我右邊的「東西」，開始不安分了。

車速沒有變。

但軌道的起伏變多了一點。

身體被輕微地帶動，讓視線更難維持固定。

我咬緊牙關，把頭穩住。

不要看旁邊。

不要分心。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這一次更靠近。

幾乎就在我耳邊。

像有人微微側過身，靠近我。

然後，我聽見一句很輕的聲音。

「外面……有東西。」

我整個人僵住。

那不是廣播。

不是機械。

那是——

人聲。

我沒有轉頭。

但那句話卡在腦子裡。

外面有東西。

這句話本身就違規。

因為它讓我「想看」。

我盯著前方。

呼吸變得不穩。

我告訴自己，那只是誘導。

這裡的規則，不會直接說出口。

但違規的結果會出現。

所以那句話，不是提醒。

是測試。

我沒有動。

幾秒後，那個聲音又說了一句。

更輕。

更近。

「你剛才……也看到了吧？」

我喉嚨發乾。

因為那句話說得太自然。

不像模仿。

像真的有人在跟我確認。

我差點回應。

但我忍住了。

我甚至沒有吞口水。

整個人像被固定住一樣。

就在這時——

我看到前方的光，閃了一下。

很短。

但足夠讓視線出現偏移。

那一瞬間，我的餘光不受控制地往右掃了一點。

只有一點點。

不到一秒。

但已經夠了。

我看見了。

不是清楚的畫面。

只是形狀。

在軌道外側，有一排東西。

站著。

不是設施。

是——

對著軌道的方向。

整齊排列。

像在看我們。

車廂猛地震了一下。

「咚！」

安全桿往下壓。

這一次，沒有停。

我胸口被擠壓，呼吸直接被截斷一瞬間。

我立刻把頭轉回正前方。

心跳快到幾乎失控。

震動沒有消失。

安全桿還在慢慢往下。

一點一點。

沒有卡住。

沒有停頓。

像是在執行某個確定的程序。

我用力吸氣。

勉強讓自己冷靜。

不要再看。

不能再看。

幾秒後，壓力停止了。

安全桿停在一個更低的位置。

比剛才更緊。

但沒有再繼續。

我整個人幾乎被固定在座位上。

呼吸變得淺而急。

我沒有動。

不敢動。

我右邊，傳來一聲很輕的聲音。

像是有人，慢慢吐出一口氣。

然後，沒有再說話。

車繼續往前。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我知道。

剛才那一下，不是警告。

是記錄完成後的處理。

我盯著前方的軌道。

不再移動視線。

因為我終於明白了這一條規則真正的意思。

——不是不能看。

而是你每看一次，

這個系統都會調整你的位置。

直到你，再也沒有辦法違規。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KpPGCN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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