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煌當然不能明白拉勾的意思,於是我將他的左手拉起,並把他的手扳成「六」的樣子,笑道:「就是這樣。然後我們就小指勾在一起,大拇指再貼住就是了。」但是他還是面露疑惑,我只好兀自勾住他的小指,再往他的大拇指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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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勾便是如此?」冥煌好像還是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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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他一笑,「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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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端詳了幾秒,才鬆開手。下一秒就把我抵在角落,邪然一笑:「你們那裡是拉勾,可這裡卻是以吻為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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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為冥煌突然地湊近,恐男症再度發作,只能無力地推推他的胸膛當作阻撓,「哪有以吻為契,這是你胡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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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顧我的阻撓,立刻朝我的唇啄了一下,見我沒反應,又要再湊上時,加肥突然跳到我的腿上,嘶吼了一聲,「喵──!」作勢要攻擊冥煌。而冥煌當然是不敢再靠近我,因為加肥已經伸出鋒利的爪子準備出其不意地抓花他的帥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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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是不能接受冥煌那張臉受傷,便立即抱住加肥以防牠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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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的,冥煌那張臉當然是結成冰,而且還是像古墓裡小龍女躺的寒玉床般。他悶哼一聲,瞪著加肥,不大高興地對我道:「我頭一次想讓你棄養這只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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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加肥好似聽得懂,沒等我說些緩解冥煌怒氣的話,又不滿地朝他貓吼:「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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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不論是冥煌和加肥,人和貓有必要為了我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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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加肥攬得更緊,並對冥煌苦笑,「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冥煌,我睡寐時再任你宰割……你就不要跟加肥計較,想著放生牠的主意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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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沒有說話,只是朝加肥瞪了一眼,就靠在馬車的另一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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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卻只能無奈的歎口氣,沒辦法緩和一人一貓之間的愛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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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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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城後,時間正好是午時快未時。我和冥煌一同走回他的寢宮,卻發現冥懿早就在宮門外候著,冥煌不禁皺起眉,上前問道:「皇弟來此,不知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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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找晞姊姊的!」冥懿眨著澈明的雙眼,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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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一聽,臉色比方才和加肥對峙時還難看,不大高興地對我問道:「我怎麼沒聽你提起過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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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尷尬地搔搔頭,實在是有苦說不出,「就昨天…….今天,總之就是,我忘記同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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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冥懿突然拉起我和冥煌的手,露出一臉失望的神態,「莫不是二皇兄不准我同晞姊姊練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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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搖搖頭,神情複雜,「你的晞姊姊患有心病,且腿傷方愈,去練功只怕凶多吉少、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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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不滿地朝冥煌喊了聲,「不要詛咒我啊,本姑娘雖然現下是只病雞,但是練了功之後可是會成鳳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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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被我的話逗笑了,可他還是不答應,「你還是先靜養多些時日再去練功吧,免得舊疾復發。」他又邪邪一笑,「晞兒,本王想要娶的無非是健康的王妃,可不是殘疾的王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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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鄙夷地睨了他一眼、抽著眉角,覺得他霸道不講理,「你若是不放心,怕我殘疾,倒是同我前去幹陽殿練武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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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懿也附和道:「是呀,若二皇兄認為晞姊姊前去練武安危堪慮,不如就一同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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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這時卻收起笑意,搖首拒絕,「不是我不願同你去。只是近幾日東華蠢蠢欲動,得同皇上和官員們商討對策。」他又思忖幾分鐘,最後還是答應練武的請求了,「皇弟可要替我照看你晞姊姊,讓她完好無缺的回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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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懿點點頭,「二皇兄就別擔心了,國事為要。晞姊姊就交給我保護了。」並給冥煌一個陽光般的笑容,一邊拉著我的手準備上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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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頭望向冥煌,笑盈盈地道:「不要太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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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此時才露出難得的大笑,用眼神示意我趕快入轎,我朝他揮了揮手,竟然覺得有些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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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在轎子裡端坐約莫十分鐘之後,才發覺加肥竟然屁顛屁顛地跟著我上來。我輕鄙地望向裝著一臉無辜的牠,只好把牠放在腿上,忍不住低斥一番,「你怎麼比冥煌還纏人?該不會你和冥煌才是一個陣線,你是來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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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肥似是覺得我冤枉牠,哀嚎了一聲,「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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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歎口氣,實在是管不動牠。倒是冥懿好奇的湊過來,伸出手想要摸摸加肥,「這是晞姊姊新養的寵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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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第三只了。」我示意冥懿不要太靠近加肥,免得被牠的貓爪伺候,一邊解釋道:「這只貓奇怪的很,我也才今日買了牠,卻獨獨只黏我一人,而且非常討厭你二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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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起來不只討厭二皇兄,也很討厭我呢。」冥懿看著一臉暴怒炸毛的加肥,竟依舊是笑容可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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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大概誰都討厭吧。」我稍稍施力按住加肥的身子,免得牠在這裡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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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分鐘,我們來到了幹陽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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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是一處類似校場的空曠地,但是較之我在電視上所見的真正校場,卻小得多了。殿外擺著是一架架陳列的兵器,我實在是無法想像一名年紀與我相仿的少年,興趣竟然是搜集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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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不會是同現代有些男生喜歡收集模型的意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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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懿見我發楞多時,不禁笑問:「晞姊姊是有特別喜歡的兵器嗎?若有中意,可以儘管拿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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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連忙擺手,「如此貴重之物,秦晞自是不能隨意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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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冥懿卻像是沒聽到般,兀自挑起了一件像是長槍類的兵器,便要遞與我,「晞姊姊喜歡這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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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自然是拿不動的。」我乾笑了一聲,沒有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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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冥懿又拿了些長相奇特的短兵器,像我一一介紹了起來,「這個叫做鴛鴦鉞、可攻可守;這個則是齒刃,持執時是握在此十字握把處;還有這個名作陰陽刺輪,執握在圓環處就行,只是很難練出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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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實在是頭暈目眩,又不好阻止冥懿這位「兵器少年」的興致,終於在我快要因為這些兵器的金屬味熏得暈去時,一道熟悉且低沉的嗓音解救了我,「原來小王爺是在此地同秦姑娘研究兵器,可讓在下找得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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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聲一望卻是劉清遠,便禮貌性地笑道:「秦晞見過劉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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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清遠爽朗一笑,絲毫沒有前些日子的芥蒂,這實在是讓我心頭的罪惡感更劇──畢竟我是破壞劉清遠和冥煌友情的罪魁禍首。只是我又不可能失禮到去問劉清遠他們能不能和好……唉,只要是同冥煌搭上邊的事似乎都是分難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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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小王爺和秦姑娘挑好兵器要來練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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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一架又一架陳列的長兵器和地上散落的短兵器,哭笑不得,「這些物事,秦晞大概一樣也學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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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哥還是不要為難晞姊姊了。」冥懿微笑地替我解圍,「二皇兄吩咐過我,不能讓晞姊姊受傷,還是先從基本的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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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清遠點點頭算是同意冥異說的話。接著凜起眉,似在思忖我適合什麼樣的練武方式,而後豁然開朗道:「不如我們就先在殿外跑個十趟練練體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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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到跑這幹陽殿十趟,嚇得臉都綠了──因為這裡可不是像小學操場那種一圈兩百公尺的範圍,少說這裡也有四百公尺。從前我跑八百就已經快升天了,現在要我跑四公里,還不如一刀讓我斃命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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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還來不及反對,冥懿就已經一口答應,「如此甚好,不如我們就開始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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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個…….」我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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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晞姊姊?」冥懿那燦爛如花的笑靨簡直快把我閃瞎,我只能沒用的冒著冷汗說了聲,「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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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便開始了我人生中的「地獄訓練」。劉清遠在開始跑步前,都還好聲好氣的要我們先做一些暖身運動,等到正式要上場時,臉色突地大變,好像真的要上沙場征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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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完第一圈時,基本上體力已經銳減一半,眼看冥懿和劉清遠兩人就快要超過我一圈時,我只好使出吃奶的力氣,奮力向前奔跑,但最終,還是被超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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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懿在超過我一圈時,還遞給我一個天真可愛的笑容,回過頭來對我加油打氣「晞姊姊加油,還有九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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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第二圈時,他們倆個已經超越我兩圈了。待我以快升天的臉色跑滿第三圈時,他們已經超越我四圈。雖然說我不喜歡輸,但是這種時候千萬不能「要強」,否則我真的會死在這幹陽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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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第三圈之後,我的體力大概只剩10%,所以跑的速度也像走的一樣,眼看他們兩個就剩一圈便跑完了,我卻像只烏龜般慢慢爬行,實在是好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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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想著,再怎麼不行,也要跑滿四圈才行,於是我便把那僅存、且少得可憐的體力用盡。但不知是不是我的臉色比死人還難看,劉清遠要超越我、跑完最後一趟時,回過頭勸我道:「秦姑娘若是不行的話,就別太逞強了。體力這種事是慢慢積累起來的,還是先停下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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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覺得今日我若不跑到四圈,實在是愧對我秦家祖宗,所以我沒有聽他們兩個的勸退,仍舊奮力一跑。此時,一股神奇的力量盈滿周身,我的身體頓時輕飄飄的,體力好像瞬間被補滿,像是廣告裡頭裝了金頂電池的兔子般,飛速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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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跑越覺得身體要飛起來,等到快到終點,也就是要完成第四趟時,眼前突然一黑,我還沒來的及歡呼我終於超越自己的人生極限時,就不爭氣的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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