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肥沒有多大的反應,或者說,根本就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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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新入手的寵物貓,冥煌一聽到「加肥」這個名字就愣住了,找不到什麼話可以吐槽我,只能無奈笑道:「你給你寵物取的名字…….總是…….很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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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搔搔頭,尷尬地呵呵一笑,「就是想到故鄉那裡的一隻貓叫作『加菲』,因為他比較胖,但臉型和毛色都同故鄉那只很像,算是『睹貓思鄉』,就想給牠叫『加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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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當然是不能理解我的這樣的取名邏輯。其實取加肥這個名字,還是有點用意在的。因為這只貓的外貌不只和我家的那只「加菲」很像,牠更是和卡通裡的加菲貓相似的宛如兄弟。牠如果在現實世界來說,就是所謂的波斯貓和美國短毛貓的混種。只不過牠的毛很長,加上身長約莫一公尺,看起來就更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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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體型來說,比較像緬因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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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肥牠也不是胖,只是比較「穠纖合度」;但說真的,十公斤的重量放在腿上,久了也是會酸、會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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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久,店小二開始陸陸續續將方才鬍子老闆所介紹的菜肴都端了上來。不像平時我和家人上館子的送菜模式,一道一道慢慢上;他們反而一下子,就讓整張圓桌擺滿了一道道分量十足的菜。我見到這景象,當下就想吐槽說:這哪裡是兩個人吃的量,叫豬來吃也會撐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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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皺緊眉頭,也認為這「菜量」實在是太驚人,便瞧了我和加肥一眼問:「貓能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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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冒冷汗,冥煌該不會是想讓加肥當廚餘桶,把這些食物都吃了?那可不行啊,加肥雖然是只巨貓,但好歹也是只「貓」啊,可不是狗。如果讓牠把這些食物都吃下肚,一定是還沒體驗活著的美好,就會因為吃太多美食、暴斃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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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起眉,指著那道清蒸塘虱說:「頂多能吃這道,其他菜對牠來說口味都太鹹了,會讓牠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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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頷首,輕笑了一聲,似乎覺得自己這個「加肥廚餘桶」的提議很蠢。他把兩個碗都添上飯後,推了一個碗到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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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則是開始動起筷箸,看著眼前一道道誘人的佳餚,率先往自己最愛的蜜汁叉燒攻略。正吃著,冥煌卻突地問道:「今日皇上命你到龍華殿,難道只為了要你去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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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邊咬著肉,不明白冥煌為何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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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聽到我的回答,臉暫態冷峻起來,雙眉緊皺,似在思索什麼。我不禁伸出食指,朝他的眉心一點,「又在想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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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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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起嘴,心想冥煌想要四兩撥千金打發我,可沒那麼簡單。大概是怕我被冥略勾去吧?我輕笑了一聲,自己可是不喜歡冥略的。我把一隻雞腿夾到他碗裡,笑道:「放心吧,我秦晞就算是只雞腿,也早就是你的碗中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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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卻沒那麼開心,兀自苦笑著:「腿一雙、臂一對,我得了你的一隻腿;還餘一隻腿、兩條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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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憤憤道:「你今天是怎麼了?對我的不信任比前時還嚴重,都說了我已經不是那個世紀大花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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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兒,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很怕……很怕你踏上稱帝為王的路。」冥煌整個人被龐然的悲傷包覆,像堅固的牢籠般難以解脫。我只能握住他的手試圖緩解他的不安,「不會的,相信我。待我擺出一副『廢柴』的模樣,看那東華女王還敢不敢將王位傳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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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冥煌總算被我逗笑了,又問:「如果是威脅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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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威脅我什麼?」我哈哈大笑,像極了金庸筆下的鼇拜,「本姑娘生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雖然怕鬼,但是女王不曉得我的小辮子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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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冰凍臉漸漸升溫,「那還真是沒有能威脅你的物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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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開玩笑道:「當然!除非東華女王拿你做要脅,不然還真沒有能威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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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底卻因我一句玩笑話,而掠過一絲慮色,「女王……應是不會如此逼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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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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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饌餐館在我和冥煌吃得快撐死的時候,又送來了加碼的四、五道菜,但我們實在是吃不了這麼多,留在這些菜又太過浪費,於是我便問鬍子老闆,能不能打包帶走。他先是露出不解,而後看到冥煌一副寒冰欲殺的神態,馬上就答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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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免想,該不是來這家高級餐館的客人都不打包食物的吧?太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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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餐館後,我讓加肥跟著,一方面是冥煌提著加肥和籠子未免太累;一方面是關著加肥也不好,就讓牠出來動動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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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市集前,冥煌拉著我到名為玉翠坊的首飾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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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招呼的是一位頂著大光頭的老闆,想這裡應該也是所謂的「精品店」,光頭大叔看到我們之後便立刻將店門掩上,並隨即把十多件漂亮的飾品呈在木臺上,畢恭畢敬道:「小店將歷來之珍品全部呈上,還望殿下不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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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愣地望著眼前那閃閃發光的珠寶,更加確定冥煌不只是VIP而是VVIP。如果他這個人生在現代,我大概修一萬年的行也遇不到他。豈止是豪門,根本就是超級豪門……再加上還對我專情至這世,我真的不是中了頭獎彩票?還是我把這輩子的運氣都用光了,之後就是倒楣一輩子,只因為我獨佔了冥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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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搖著頭把方才可怕的想法甩去,如果自己一直想著會倒楣,那麼之後定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衰事不斷找我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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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我發呆的久了,直到冥煌在我的腕上推戴一副翠綠玉鐲,我才回過神來。他執起我的手莞爾道:「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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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腦海竟然出現了魔音……爸爸買給你。不對──這個時候應該是,冥煌買給你。很好很好,穿越來這丈夫國也不全然是壞事,至少拐到冥煌就是像中是頭彩的好事,我不禁奸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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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我的表情太過詭異,冥煌抬起我的下頷端詳好一陣子,而後露出擔心的神態,「是心病又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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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動動身體,表示自己現在沒事,並把邪惡的表情收斂,「是我太喜歡了。」我轉了轉手腕,試圖觀看手鐲全貌,「我娘親從年輕之時也一直戴著翠綠的手鐲,只是她那只不比這色澤好,這應該是上等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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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老闆點頭暢笑道:「公子好眼力,此乃礪熒山所產之和闐玉,用此玉做的玉品可是要價不斐啊。皇上御用的玉璽、皇親國族的章印都是出自小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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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到「要價不斐」這幾個字頓時要冒出冷汗,雖然冥煌是超級豪門,但是怎麼說,也該節制一點才行。再加上今天的吃食已經花了不少,我可不能再當好吃懶做的賠錢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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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覺得玉鐲很漂亮,但還是把這個虛榮心省省吧。拿這些錢幫助老弱婦孺還比較實在呢。下定決心不要再讓冥煌花錢後,我把玉鐲取下還給光頭老闆,「這玉鐲不那麼適合我,還是等有緣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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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皺起眉,似是覺得我不買這副玉鐲很不對勁。於是他看到了兩隻寬環狀、乳脂色、壓有鳳凰印紋的手鐲,眸底閃過古怪的神色,向老闆問道:「那麼這兩副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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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大眼看著那兩副玉鐲,霸氣而且又招搖,徹底打破我對玉鐲只有秀氣之款的刻板印象。老闆這時笑容滿面地道:「此玉種較之和闐玉稍差一等,價格也比較便宜,若王爺和公子喜歡,小的願意再給二位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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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好。」我執起其中一副手鐲,邪笑道:「很好看的款式,不知老闆能不能買一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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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光頭老闆倒也豪爽,「行!當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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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支付銀票後,老闆便利索地將兩副手鐲包裝好,交遞與我。出店門後,阮誠桂早就駕著馬車在外頭等我們,我對加肥喊了聲要牠跟上,便一起坐上馬車要回宮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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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我忍不住又揭開錦袋裡頭的玉鐲,覺得能夠挖到寶實在是太開心了。只是冥煌很古怪,從看見那兩副玉鐲後,就悶悶不樂、一聲不吭,我便問:「是覺得玉鐲不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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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淡淡地答了句,「那是鳳族的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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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張大嘴差點令下巴脫臼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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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族已滅……聖物多年來從未有人尋獲,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竟在此處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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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幸運了!」我撇起一道笑意,「那老闆不識貨,今個兒我們挖到寶,定是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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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煌卻將眉擰得更緊,喃喃自語,「天底下怎有如此詭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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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不想配戴嗎?」我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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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冥煌這時才又回復些笑意,「你想要這兩副玉鐲,莫不是想一同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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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情侶手鐲,也當作是我今生定不負你的契約之物。」我言笑晏晏地將另一副玉鐲交與冥煌,「把它戴上後,要不要拉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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