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克星皇宮內,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傾瀉而下,細微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漂浮,空氣寧靜得令人窒息。星星公主獨自坐在化妝台前,指尖輕撫著胸前的月亮石板吊墜,銀白色的符文微微閃爍,卻不如往日般溫暖,眼神中透著難以言說的疲憊與茫然。
此時,白靜依無聲無息地走進寢殿,長裙輕曳,步伐輕盈得宛如幽影。她恭敬地將一碗冒著微弱苦澀氣息的深色液體放到公主手邊,聲音柔和卻暗藏探詢:「殿下,昨夜又失眠了嗎?」
星星公主輕輕點頭,指尖握住吊墜的力道略微收緊,低聲嘆息:「是啊…我總覺得心裡空空的,像是有什麼被奪走了。」
白靜依微微一笑,唇角帶著恰到好處的憂色,語氣不動聲色地試探:「或許…殿下是覺得,自己總被姊姊的光芒掩蓋了?」
星星公主微愣,神色變得複雜:「我…我沒有這樣想過……」
白靜依緩步上前,雙手輕搭在公主肩上,聲音溫柔得如同母親的輕語,卻像冰霧般滲入骨髓:「殿下不必否認。宇宙族的人一直說——姊姊是太陽,您是月亮。可是…為什麼月亮只能反射太陽的光?您明明也能發光,不是嗎?」
說完,她將那碗名為「補藥」的不明液體推向公主。星星公主微微皺眉,看著碗中深不見底的液體,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味道聞起來有些奇怪。」
「殿下,這是奴婢特地為您尋來的祕傳補藥。」白靜依笑得溫婉動人,語氣誠懇地誘勸道,「您最近氣色差了許多。這藥只要按照三餐服用,不僅能幫您補足元氣,更能維持極佳的臉蛋與身材。身為月亮,您若能散發出比太陽更動人的光彩,那些臣民自然會將目光轉向您。」
星星公主本想拒絕,輕聲推託道:「我平時不愛喝這些苦的東西,還是算了吧。」
然而,白靜依並未放棄,她露出一副哀傷且忠誠的表情,苦口婆心地勸道:「殿下,奴婢是一心為您著想。星兒公主天生耀眼,如果您再不愛惜自己的容貌,難道真的甘心一輩子躲在她的陰影下嗎?這不只是為了身體,更是為了讓您擁有主宰夜空的資本呀。」
這番話如同一根細針,精準地扎進了星星公主最脆弱的防線。她看著白靜依那雙「真誠」的眼睛,最終嘆了口氣,端起碗緩緩喝下。她沒有注意到,當最後一滴藥液入喉時,白靜依低垂的眼簾中,閃過一抹得逞的殘酷冷光。
午後,陽光透過宮殿高窗斜斜落下,寢殿的氛圍靜謐得異樣。
星兒公主推門而入,見到妹妹神色恍惚,心中一緊,快步走到她身旁關切道:「妹,最近妳怎麼了?是不是壓力太大?如果有心事可以告訴我,我會幫妳分擔。」
星星公主抬頭,眼中閃爍著掙扎的光。她本想如以往般傾訴,但腦海深處卻響起白靜依那毒藥般的低語:「她是太陽,而妳只能是月亮。」
這句話像針一般扎入心口,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薄薄的火藥味:「姊,妳總是那麼耀眼,所有人都圍著妳轉。可妳有沒有想過,我其實也希望…被看見?」
星兒公主怔住,眼中掠過一抹震驚:「妹,我從沒想過要搶走妳的光芒。在我眼裡,妳本來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星星公主輕笑一聲,笑容裡透著連她自己都陌生的冷意:「可是所有人眼裡只有太陽,月亮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星兒公主上前一步,緊緊握住妹妹的手,眼神急切:「不要這麼想,妳和我一樣重要!」
然而,星星公主卻緩緩抽回了手,指尖的一絲冰冷讓星兒感到前所未有的疏離。門外,隱沒在陰影中的白靜依,目光冷漠而深邃,唇角浮現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裂痕…已經出現。」
當夜,密室中的 🌙 月亮石板 微微震動,光芒暗淡了片刻,表面竟多出一道纖細的裂紋。符文縫隙間滲出一縷幽暗的黑氣,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夢境裡,星星公主被濃霧籠罩,四周的銀光逐漸熄滅,唯有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耳畔迴盪:「只有掌握自己的力量…才能擺脫太陽的陰影。」
她猛然驚醒,渾身冷汗,心跳如鼓。黑暗中,那雙曾經溫柔的眼睛,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堅決。奧克星的夜空,第一次籠罩在無月的陰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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