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勇士。」隊長欣慰地拍了拍顏碩的肩膀,從托盤上拿起一枚勳章,在陽光的照耀下,金色的邊緣閃著耀眼的光,刺得顏碩不自覺地眯了眯眼,唇角微微向上揚——這是屬於他的榮譽,他本該驕傲地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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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對上那雙冷眸時,卻難免有些心虛。不過幾克重的勳章,此刻卻成了壓在他心上的巨石。顏碩僵直了身軀,如提線木偶般與隊長合影、鞠躬、下台。完成任務後,他回到後台坐在凳子上,焦急地摳著手指。「完了!他看到了。」顏碩滿腦子都集中在台下一個人身上,彷彿今天並不是局裡特意為他們這些戰士舉辦的隆重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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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眸的主人並不知道顏碩的內心活動,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地鼓掌。不……他是知道的。否則,怎麼會等到顏碩失魂落魄地下台後,才緩緩掛上一抹微笑。對於愛人獲得應有的榮耀,他是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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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對愛人的「懲罰」。在得知顏碩瞞著自己偷偷參加這項危險的行動時,他沒有一日不是度日如年。這三個月以來,他幾乎每天都睡不安穩,需要靠褪黑素才能入眠,可沒睡幾個小時,就會被夢裡的恐怖景象驚醒。烏黑的眼圈纏繞在眼角,苦澀的美式咖啡取代顏碩陪在他身邊,旁人也能輕而易舉地從他不苟言笑的臉色中,品出濃重的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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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後
「你不是說在訓練營嗎?怎麼現在又出現在這裡,嗯?」簡單的問句,沒有生氣的徵兆,可顏碩就是知道,對面那人的怒氣值已經逼近沸點。他趕緊諂媚一笑:「嘿嘿,就那樣那樣,然後這樣這樣,我就在這兒了。」顏碩含糊其詞,生怕對方再追究,連忙轉移話題,「寶寶,寶寶,好久沒抱到你了,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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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鼻息靠在自己頸側,如同大金毛一般熱情地投入主人的懷抱,玖的心才重重地放下——顏碩回來了。「想了。」玖終究還是不忍心讓愛人繼續煎熬,「你這次有受傷嗎?」顏碩今天看起來整齊乾淨,可沒人知道,那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了多少新新舊舊交錯的劃痕與彈孔。每次好不容易養好一些,回來時又帶著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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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一點傷也沒有。」顏碩神秘一笑,「還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這次過後我就退伍了,怎麼樣?」語氣裡帶著驚喜,他再也不會讓玖為自己提心吊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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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了?」玖知道顏碩對這份職業的熱愛,如今卻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退伍的話,「不會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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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遺憾肯定是有的,但如今他有了更重要的寶物。「而且,誰說我以後就不在軍隊任職了?我現在是新兵的教官。」顏碩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領口前的蝴蝶結,「你應該叫我顏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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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捶了下顏碩的胸膛,輕哼一聲:「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他們那位嚴厲的教官,會乖乖跪在我身下,聲音破碎地喚我主人,讓我用力……」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顏碩堵了回去。帶著薄荷味的吻襲來,玖被噎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反客為主,毫不留情地攝取那抹丁香。顏碩很快便不是對手,節節敗退,只能輕輕推了推沉迷其中的玖——他快喘不過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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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雖然還沒盡興,卻還是順勢退開,低頭在那隻手上落下鄭重的一吻。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bg0h5cGn7
「我愛你。」
素白的戒指戴在無名指上,顏碩的眼眶泛起晶瑩的淚光。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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