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系統我有毒 - 第二十一章系統之謎

　　聽李龔南這麼說，我也跟著緊張起來：「莫非……我們走錯路了？」

　　我馬上去問夏燕，她老家就在達科縣附近。

　　夏燕確認這就是去往達科縣的路。

　　我又回去安慰李龔南：「你別急。說不定是因為你離開太久，系統休眠了呢？我們到達科縣再看看吧。往好處想想，至少這一路不用戰鬥啦。」

　　到達科縣的時候天色已晚。我們直奔當地最大的客棧，開兩間上房。男生一間，女生一間，然後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我神清氣爽地醒來，洗漱完畢下樓吃早飯。

　　兩個侍女和兩個侍衛已經圍坐一桌吃得正歡。於是我很有眼力見地另尋了一張空桌子坐下。

　　店小二剛給我端來早飯，李龔南也下來了。他毫不見外地往我對面一坐，拿起一個煮雞蛋開始剝。

　　我見他眼底兩片烏青，便打趣道：「昨晚又沒睡？不會你們仨又鬥了一夜地主吧？」

　　「沒有。他倆睡得跟豬一樣。」

　　「那你大晚上不睡覺，幹嘛去啦？偷錢還是偷人呢？」

　　他剝雞蛋的動作一頓，掀起眼皮白了我一眼：「你就不能往好處想我？」

　　「你把那個雞蛋給我，我就認你是好人。」

　　他無奈地搖頭一笑，果真把剝好的雞蛋放我碗裡，然後開始剝第二顆。嘿，還真別說，AI 建模的手指就是好看，連剝雞蛋的動作都如此賞心悅目。

　　他一邊剝一邊說：「昨晚我聯繫上系統了。」

　　我回過神來：「嗯？好事啊，我早說了不用擔心嘛。昨天斷線，系統怎麼解釋？是沒電了還是休眠了？或者，正好趕上升級？」

　　「都不是。」李龔南等我把雞蛋吃完，才一字一頓地說：「是因為你們。」

　　「我……們？」我驚訝地指了指自己，又指指隔壁桌的四個人。

　　李龔南嚴肅地點點頭：「這裡人多眼雜，不便深談。你快吃，吃完跟我回房間說話。」

　　我匆匆吃完早飯，跟另外四人簡單交代幾句，便跟著李龔南回到房間。

　　一進屋他便關上房門，還落了門閂。

　　我尋了張椅子坐下：「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什麼叫『因為我們』？」

　　李龔南拿來紙筆，開始寫寫畫畫。

　　「這個點 O 是我的山莊。以 O 為中心，這個圓圈是我的系統能夠穩定覆蓋的範圍，或者叫大本營。我做任務，相當於為它收集能量。它返還我積分，助我在一定程度上改造大本營。所以我我和系統屬於互利共生的關係。」

　　他在圓圈邊緣添了一個尖尖的突起：「當我走出這個圈，在一定距離之內，系統都可以跟著我辅助任务。而我探索未知領域的行為，能夠幫助系統收集更多能量。所以它鼓勵我往外走。」

　　他把那個尖尖的突起延長成一條線，終止於一點，畫了個 X。

　　「我和系統的合作一路上都很順利，直到在這裡，遇見你。」

　　「是因為離大本營太遠，系統的信號強度不夠了嗎？」

　　李龔南搖搖頭：「你還記得我的麻匪小弟們嗎？他們是來自大本營的 NPC，對於系統來說，相當於信號中繼站。只要沿著來路每隔一段距離駐紮一個 NPC，系統就能持續從大本營獲取能量。理論上，只要 NPC 數量足夠，就不存在失聯的問題。」

　　「可你當時有那麼多小弟跟著，仍然與系統失聯了啊？」

　　「是的。系統說，它在故思縣城門外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無法正常運行。就好像……城牆上有個一個巨大的信號干擾器。」

　　「……這不合理啊。『搶劫故思縣縣令之女』這個任務是系統發給你的吧？它給你發任務之前，不先檢查一下任務可行性嗎？」

　　「昨晚我也問了同樣的問題。系統回答說，它在兩個月前派 NPC 來探查過，暢行無阻。但是一個月前我到這裡的時候，能量場完全變了……」

　　兩個月前到一個月前，故思縣有什麼變化？——我回來了。

　　「……系統說，你身上有種跟它互斥的能量。當時你從城牆上下來，它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脅。如果你再前進一步，那幾個 NPC 有可能丟失數據甚至程序錯亂。我懷疑，這種能量，就是你描述的『劇情之力』。」

　　李龔南解釋這一大段的時候，表情十分凝重，好像醫生在向患者解釋「你得了絕症」。

　　「我身上，有這麼大能量？」我試圖開個玩笑來緩和氣氛，「對你的系統來說，我就是個行走的超級病毒？哈哈，原來我身上的『胎毒』，還沒把我毒死，先把你的系統毒死了？」

　　他卻沒有笑。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那現在要怎麼辦呢？如果我們繼續跟著你，你就一直連不上系統……昨晚，你跑了多遠？」

　　「這家客棧在城東。我試了很多地方，最後在西城門下面，才勉強收到幾條文字消息。」

　　我看著他眼底的烏青和下巴上冒出的鬍渣，忽然覺得他也怪可憐的。

　　「你先留在客棧，補個覺吧。」我輕聲說，「我帶著他們四個暫時離開一下。等我們走遠，你就能連上系統了。你好好跟它商量一下，看接下來要怎麼辦。」

　　「你們要去哪裡？」

　　「城外西北五里有個村子，是夏燕的老家。自從她跟著劉婷嫁去雲州，將近十年沒見過爹娘了。原本我就打算讓她順路回家看看。」

　　「好。你們要去多久？」

　　「你需要多久？」

　　「不用很久，半天足夠。天黑前你能回來嗎？」

　　「天黑前太趕了吧？夏燕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至少得住一晚。我們明天再回來。」

　　「那讓她在家過夜，你先回來。」李龔南的語氣堅決。

　　「為什麼？」我莫名其妙，「只差一夜而已，為何非要當天往返？多折騰呀！」

　　「我怕……算了，如果你不想折騰，我去找你們也行。」

　　「到底怎麼了？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李龔南猶豫許久，終於長嘆一聲，破罐破摔地說：「我擔心你在外遇敵。」

　　「遇敵？不會吧？」我更迷惑了，「隨機遇敵是你的遊戲設定啊。我身上的『劇情之力』不是跟系統相斥嗎？系統都對我退避三舍了，遊戲世界的敵人還敢來找我？」

　　「所謂『敵人』，其實是遊戲世界運行過程中產生的錯亂、冗餘或碎片數據，被整理打包成人的形態。而我與之戰鬥，相當於幫系統 debug 或者刪除垃圾數據。遊戲世界有一條底層邏輯：當檢測到玩家離開大本營，就把打包好的『敵人』送到玩家身邊供其消滅。」

　　「明白了。但我都不受系統影響，應該是安全的呀。」

　　「你……並非不受影響。」李龔南神情複雜地看著我說，「你上次風寒，吃了我的藥。那個藥來自我的新手大禮包，裡面含有專屬於玩家的標記……關於這點，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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