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A5EA5iioG
「誰找?」電話那頭慵懶的聲音傳來,頓時讓我安心不少。
「小鬼~」我垂頭喪氣、內心卻帶這一絲暗淡的小驚喜,這輩子沒想過,只因為有人直呼我名字,能讓我樂開花。
「林孜奕,怎麼了?生病了?那麼早給爺打電話呢?」依舊懶散迷懵的聲音,同樣是直呼我的名字,小鬼的話卻喚不起我的蕩漾。
「嘀嘀咕咕,嘀嘀咕咕,你就知道嘀嘀咕咕。」我隔著電話翻了翻白眼。
「你少給我在那翻白眼,爺的確昨晚睡得晚。哪像你,小麻雀,天天早起想吃蟲。」
「淨瞎說!」我直奔主題,正事要緊。「小鬼,景莫剛剛來找我。」
「哦?」阿鬼聲音頓時認真了些,我等了三秒,他又問:「找你幹嘛?」
「我說不清楚呀…他就…他就沒說兩句就走了,但…他呼我全名。」我臉止不住泛紅了一片,怎麼開口跟小鬼說自己偷窺人這喜好?這跟我一貫的作風太不像了!
「哦!」他也不多給意見,這電話還打得浪費我時間了!
「就知道哦,沒其他了?你不是最懂這些了嗎?」我一臉沒好氣,本指望著這魔性玩家給我一個指引。
「我又不是他的駐心蟲,又沒跟他相處過,我哪知道?」小鬼突然沒來由的生氣了,直接掛斷了電話。
哎呀~行啊你,小鬼你都敢掛我電話了現在?
沒人能問……怎麼辦?手錶…手錶…就只剩下景莫的兩個字在我耳邊蕩來蕩去。
現在就像,你幹了壞事,偷了人東西。但那主人了然于心,卻沒來說破,也沒打算報警……這是給我一個自首機會的意思嗎?
我就這樣在房間內晃來晃去了一個上午,細思對策。潔央在外看了以為我又有啥大計畫在沉澱中。我素來不喜歡打沒把握的仗,在沒摸清出對方心意之前,喜歡坐著以靜制動。可這次,坐不住呀!
不管了!死就死吧!總好過拖來拖去,弄個明白也好!
我直接沖出了辦公室,一路疾風過境般,進了科技部。
「林小姐~」同事們一臉驚訝,紛紛站起打招呼。
對,我一年365天幾乎只有半年巡視各部門業務時才會踏足科技部一次,而且身邊總是伴隨著一堆高層。今日他們見我一人直殺入內,氣勢騰騰,肯定以為部門出大事了。
我一鼓作氣,敲了敲門,不等景莫開口,便開了他房門。
我又再一次後悔,我就不應該在這時闖進去!他衣領半開,胸口濕潤,下半身前跪著個秘書小妹妹。
按古時候的說法,那我此時就是一口血氣上湧,丹田內氣息混亂,又羞又怒。
「抱歉!」我一甩上房門轉身便走。
辦公室戀愛我素來不制止,只要不影響工作,由得他們自由發展。上班佔據了生活大半部分的時間,而大部分人兩點一線,睡醒上班、下班回家。若連辦公室戀情都給制止了,員工們的下半輩子沒著落,不得天天咒駡我? 但這也太過態了,上班時間呢!還還還…還是我的景莫!後悔剛沒看清楚那秘書小妹妹的臉,要不然回頭立馬把她給刷了。
我一臉鐵青,直沖進了辦公室,潔央立馬跟了進來,:「孜奕姐,沒事吧?」她小心翼翼地問著,我這脾氣,她是從沒見過,她知道我素來不喜把情緒放臉上,終日裡都瞧不出什麼端倪。此情景,她肯定覺得公司出大事了!
我又咬了咬指甲,轉身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我憑什麼生氣呢?說到底他也不是我的誰,我也不是他的誰。我揮了揮手,讓潔央出去。
這會兒公司應該已經傳開了,林孜奕一臉煞氣沖進科技部再一臉煞氣沖回辦公室。這該給今天的午餐時份提供多少版本的八卦內容呀。媽呀,我也就是想好好表個白,怎麼鬧出那麼大動靜呢?
電話響起,我隨手接來:「說。」我以為是潔央,一般電話都是她先轉給我。
「回來!」傳來的是有些許著急、低啞的嗓音登時讓我陷入委屈,是景莫!
我到底在委屈個啥……
「我不要。」不管我在委屈啥,聽到他那麼說,我卻紅了眼眶。其實我跟他沒怎麼接觸,但總是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在我的認知裡,這「認識了很久」是因為偷窺了一個月的熟悉感。於他,這「認識了很久」卻是終年累月對我的暗中觀察所產生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他淡淡的歎了口氣。
「不然呢?」今天不知抽了什麼風,硬是跟他杠上了。
「我過去找你吧,等我。」他又淡淡的歎了一口氣,語氣卻是極度柔和,仿佛生怕語氣重些,會把小孩子嚇哭那樣。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不久房門直接被敲開了,還不待我請進,想來當時的他也是有些著急,生怕我真對他產生了誤會。
「林孜奕。」他輕輕柔柔地又喊了我林孜奕!我頓時委屈中又帶了一絲絲甜意。
坐在辦公椅中的我,帶著拗氣轉過身去背對著景莫。「幹嘛?你那也太高調了吧,主管!」聲線刻薄尖銳,一點都不像我自己!剛說完我已經想把舌頭給剁了!這像是一個成年成熟女性該有的調掉麽?他得討厭我了…
我總是把自己看得太聰明…因為他明顯並沒有因為刻薄調調而討厭我。
「林孜奕!」景莫稍微加重了點語氣,但總是帶著一分認真執著關愛守護的柔性。
我一聽就像是漏了氣的皮球,轉過來面對著他,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從牙縫中擠了出來。「我不喜歡你跟秘書這樣。」刻薄的調調變成了討好主子的小貓兒。
接觸他眼神的那一刻,我感覺眼中淚珠快要禁不住一顆顆滾下來,我肯定自己那天給他感覺就像神經病一樣。
景莫眼底飄過一絲心疼,皺起了眉頭:「我不喜歡你哭。」為了顧及我的面子,景莫轉身關上了門,把一眾好奇眼光阻擋在門外。
「我…我…」我實在也說不清啥,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因為自己難得一鼓作氣想去做個表白,卻碰了灰,心態一下子就崩了,以造成那天的情緒不穩,又或者是出於對他的依賴感,景莫總是在我傷痛、脆弱的時候出現在我眼前。
「那小言總是毛毛躁躁的,今早又把水倒我身上了,剛在清理。」他關了門就轉過身來跟我解釋。
我去,那劉小言才不是不小心的好嗎?辦公室裡流傳著這女人天天費心思得到他的注意,天天換著法子去撞撞他,掉掉文件啥的。
「她故意的!」聽了他的解釋,雖然明白了不是那回事,但我還是氣,氣他糊裡糊塗,總讓人有機可趁。
「那我回去把她給辭了。」景莫微微笑了笑。
「真的?」我倒認真跟他較勁起來,抬了抬眉,抹了眼淚看著他。
「真的。」其實我絕對有權利辭退一個科技部的小秘書。但我就是喜歡讓他去處理,告訴那些個花花草草的,別亂動心思。
人是我林孜奕的!
「那手錶…」那陣酸醋氣過了,我想起去找他的原因。
「明早一起吃早餐吧?」景莫打斷了我的話。
「啊?…好啊。」我怔了怔,只知道點點點點點頭。
「你知道時間地點哈?」景莫抱著胸,朝我又揚起了嘴角。
「嗯~」我順著他的話回答著,說完又想把另一截舌頭也給斷了,這不明擺著他知道我在注意他麽,所以知道他幾點早餐,在哪早餐。當然,我還知道他吃什麼,喝什麼,看什麼。
那天後來的事情,我不是很記得了,景莫離開後,我好像就雙臉發紅呆呆坐了一上午。我又給小鬼打了個電話,報備了一下進展,可那賊膽子連發壯大,盡又掛了我電話,讓我少煩他。嘖,改天得好好跟他聊聊這個問題,搞清楚誰才是上位者!那天過後,那劉小言就沒有再在科技部出現過了。但景莫倒也不是一個狠心的主,沒真把人給辭了,給送去了通訊部。
然而!秘書的空位終究是要填補的。而我,我恨不得給他找個男秘書。
--------------------------------------------------------------------------------
第二天一早,我到得很早,我坐在了景莫天天坐的座位對面,心底傳來異樣感,四周很安靜,輕柔的鋼琴音樂飄來,伴隨著淡淡的咖啡香。那異樣感就像是,整天掛在博物館的名畫,突然能把玩在手中一樣,有些激動,又生怕給碰毀了。那異樣感又像是,能感受自己喜歡的人所走過的路、點過的咖啡、品嘗他的生活點滴,心中不禁一陣激蕩,覺得自己跟他的距離又拉近了幾分。我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平常偷看他的的辦公室,心下一陣發虛。
「早。」耳邊傳來了景莫的聲音,令我雙手登時溫熱,心底緊張。
「早。」我沒敢正眼看他,逕自坐在位子上,儘量保持著沉著冷靜。儘管我內心無比想把對面的男子直接推倒…
景莫問起那日我去辦公室找他的事情,我有些尷尬,總覺得不是開了個很好的頭,思慮著如何開口,從哪述起。
「傷口都好了嗎?還會疼麼?」他輕輕認真的問起,直盯著我的雙眼。
我抬起頭來,眼底一絲驚訝,他其實都記得!「都好了,偶爾會疼,但醫生說正常的。」
「那就好。」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那天…就是想去問問你,是不是認得我?」我鼓起勇氣,開了口。
「嗯。」景莫淡淡的回應了一句,不著邊際。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以為你不記得我了。」景莫聽完,就認真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沒有,我只是怕你不記得我了。」頓時氣氛似乎不再那麼緊迫,重逢的愉悅感適時地升溫。我聞了聞杯中的咖啡香,這就是他平日裡最愛的香氣。
他話不多,我們兩就有一句沒一句搭著,吃完了這頓愛的起點早餐。從那日後,我便日日不請自來,與景莫吃了早餐一起回公司。他也沒問什麼,只是偶爾會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眼神偷偷望我,當我一旦發現,他的神色總是隱藏得很快,一切又好像歸於平淡。當時我不懂,但那時的他一定也是痛愛且痛苦著?我們在一起總是話不多,無聲摸索著對方,從而形成一份獨特的默契。
公司的流言因為我們每天準時准點一起出現而漫天飛花,一會說景莫搭上了貴金女,一會說林孜奕勾上了帥氣高冷公司新貴。我兩似乎不太在意,也沒覺得有解釋啥的必要,一切似乎就這麼安安靜靜、平平穩穩地朝我期待的方向發展了下去。
安亦楠是自劉小言被調職後來應聘景莫秘書的其中一位,本身學的是護理,之前做過高級私人秘書,目前是半職護士,就是在我上次槍傷住的那間醫院。
我本屬意聘請一位男士,景莫卻是覺得安亦楠不錯,相當可靠穩妥。看著那簡歷上的紅顏,我就算再不願意,畢竟秘書跟的不是我,我也不好太過計較,以免再一次讓景莫覺得我尖酸刻薄小氣善妒不可取,半眯著眼,狠心簽下了文書,讓她不日起上職。
2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Rp79MMhJ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