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我很重要,你一直都知道是嗎?」景莫將我靠在牆邊,突如其來的告白,含情脈脈,撩得我一番心慌。
我點了點頭,許是他挨得太近,令我迷失在他深情環繞的雙眸和溫熱的氣息中。
「那你知道,負你比負全世界更讓我難受嗎?」景莫輕輕抬起我的下巴,直視我的眼睛,輕輕歎道。
「你負我了嗎?」這話太有內涵,讓我一秒清醒了不少。
「你覺得有嗎?」景莫輕輕啄吻了我數下,邊在我嘴角空隙處呢喃著。
「你有…」我又迷失了,隨著景莫游離在我唇邊的吻,我的身體止不住微微顫抖著,空氣突然升溫。什麼密網、何探、身份資料,暫態被踐踏在地、拋諸腦後,連景莫到底約我來此有何目的我都忘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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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莫,對我來說就只是眼前這情意綿綿、待我始終如初的景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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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歎息從景莫嘴角處溢出,「我有…」語罷,景莫便加重了他的吻,既深綿又霸道,碾壓著我微啟的雙唇,舌尖的觸碰令酥麻感傳遍了我的全身,感覺雙頰開始發燙,似乎內心的熊熊烈火,正從身體中往外燃燒,點燃了我每一個細胞。
仿佛過了一整個世紀,景莫才緩緩放輕了力道,「那你可會原諒我?」
「我會…」若你坦誠相告,我一定會的。我知道即便給我一整個世界,於我來說也抵不上一個景莫。
「好。」景莫稍稍拉開距離,抱著逐漸迷失在靈欲之間的我,一把攔腰提起,安置在了床上。
他躺在我身側,勾起了那因纏吻而紅緋的嘴角,輕輕柔柔地廝磨於我的耳根處,在我耳邊微聲道:「那我就當是正爵的一言千金了。」
而我在被他褪去衣衫的那一刹,腦細胞已徹底淪陷,似乎每個細胞上面都尖刻著:唯景莫! 而我也隨之選擇放棄了思考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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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下午我們膩在酒店房裡,不吃不喝、滾著床單荒唐了整整一個下午,廝磨至淩晨才漸漸昏睡過去。期間兩人的電話連番響起,最後雙雙被關了機,畢竟良辰嚴禁打擾。最近連番發生的事情總讓夫妻間生分了不少,我們已經很久不曾如此親密。
「小奕,我們去旅行。」景莫起床之際,幫我披上了薄單,從背後摟著我。
「旅行?」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想法給整清醒了,要景莫從口中提出旅行不簡單啊。如果我是工作狂,那他便是狂人之師。
「嗯,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嗎?我們好像這麼多年都沒去過只有你我二人的旅行。」景莫在我耳垂處輕咬著邊唸道。
「說走就走?」我聽著腦中立即繞過了千百個念頭,一一想著與他去的地方、與他做的事。
「嗯,說走就走。」
「那我跟潔央交代一下。」可能太興奮,我下床時用力過猛,把單被全給拖了下來。「啊~」即將絆倒之際,景莫反應很迅速,用力一扯被單,從後方栓住了我,硬生生將我帶回了懷裡。
因為已是清晨,窗簾縫隙處透著光,我能隱約看到景莫胸口處的傷疤。順著他的懷抱,我伸手觸碰了他的胸口。景莫一愣,似是想起了身上的傷,把被單一扯,往自己身上蓋去。
「哎~哎哎…」我倒抽一口涼氣,他這麼一扯,自己倒是擋得嚴嚴實實的,可憐我那一絲不掛的身子便完完全全暴露在外,就只剩一小角落還蓋在腰間。我臉一紅通,連忙跟他爭奪起被單。兩人就這麼嬉笑拉扯間,巫雲楚雨過後又落下了一身吻痕。
「你想好想去哪了嗎?」我依偎在景莫懷中問道。
「嗯~」景莫輕哼了一聲。「我想跟你去迷蹤林。」
「迷蹤林?深山野嶺的有啥好玩的?」我皺了皺眉,這跟我想的旅行不太一樣啊。
「勝在乃無人之境,天地間便只有你我。」景莫閉著眼,勾著嘴角微笑著。
這話答得太完美,我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怎麼接,便只能傻傻問道:「那去多久?」
「十天半月可好?」
「你確定那深山野嶺的我倆能待上十天半月?我聽說迷蹤林可是聯手機網路都沒有的,上去住就跟古人隱居似的,還有昆蟲…猛獸…」我想想都心中難安,別說野生迅猛的老虎黑熊,光是飛過幾隻大蟑螂便能活活把人嚇暈過去。
「有我保護你呀傻瓜,我一定起比你早,睡比你晚,看守著你寸步不離。必定來一隻,殺一隻;來一雙,滅全家。使命必達!」景莫笑道。
「去去去,我才沒你那麼殘忍。」景莫的話讓我放心不少。「那好吧,就按你說的,我們去迷蹤林吧。」景莫很少跟我提意見,他一般都是按我的喜好行事,每每都用盡全力去滿足我。既然他提出想法,我也必定支持他!
景莫果然是準備很萬全之人,剛踏出酒店,便見家中那萬年無用、停在最角落處的黑色休旅車已停泊在門外。
「上車吧。」景莫打開門讓我在後排乘客位坐下。「今天開始的往後兩星期,我便是你的專屬司機、保鏢、廚師、餐侍、管家、以及…」景莫關門前突然眯起眼朝我邪魅一笑,我頓了一下便意會了他剩下的那句話,想起酒店那一床的淩亂,我臉刷一下便紅至耳根處。
「怎麼不讓我坐你身旁呢?」我四處打量著,扯著話題。
「路程比較遠,上山要開三小時,你坐後面寬敞舒適些,一會累了還能休息一下。」景莫設置著GPS,邊道。
「你累了的話,我也可以替手哦。」景莫的貼心讓我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昨天我還在跟何探籌畫著窺探他的過往隱私。
「不用,上山后繞路較多,我來開就好。」景莫回頭朝我認真地盯著我道:「林孜奕,準備好了嗎?屬於你我的旅行即將啟航!」
我聽話地點了點頭,有點興奮又有點不安。他莫不是是知道了我查探著他的秘密,所以打算找個人煙稀罕的地方把我給埋了吧?
「安…安全的吧?」我衝口而出。
景莫勾著嘴角笑而不語,半響後才說:「在我身邊便安全。」
這話…聽著放心又好像哪哪都不對…行吧,反正我現在也就是肉在砧板上,這條命本也就是他救的,大不了還給他…
「想什麼呢!林孜奕!」景莫從倒後鏡中直視著我,失笑道。估計是我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被他給看穿了。
我閃避開景莫的眼神,手一揮,不想了。「沒什麼,昨晚…沒睡好,累了,我歇會。」說完我便把頭一歪,把眼睛閉起來養神,省得睜著眼那點小心思被景莫看探得一乾二淨的。
昨晚…是真沒睡好…上山的路雖頗有顛簸,我倒是連眉頭都沒震一下,一覺睡到了目的地。醒來時,稍覺頸脖處微微飄著涼風,鼻間一絲絲花草的清香,我轉動了一下有點發僵的脖子,迷迷糊糊間只見停在了眼前一棟細巧的小木屋外,而景莫正在把後備箱裡的家當往裡抬。
「醒了?」景莫見我醒了,幫我打開了車門,扶我下了車。
「嗯,這是哪?這便是迷蹤林?」我步出車外、伸了伸懶腰,環顧了一圈。我們似是處於一山肩處,這裡地勢尚算平坦,不見泥地斜坡、群魔亂舞的昆蟲、也不見高深入雲的喬木遮天蓋日,只有滿目的山野遠景、花海,與另一山頭處飄起的嫋嫋升煙,跟我想像中的迷蹤林倒稍有不同。景莫怕我著涼,特地從車上拿了一披肩給我披上。
「是的,喜歡嗎?」景莫從後腰處貼著我,雙手環上了我的小腹。
「喜歡,跟我想的不一樣。」我迷失在這只見催煙不見塵囂的世外桃源中。
「嗯,所以迷蹤林的名號不是源自於會讓你在此迷路,而是會讓你迷失在這美景當中,忘卻了世間的萬重煩憂。」
「啊,我一路上都睡著,忘了問你,那這幾天的吃喝飲食我們都齊全嗎?」我突然想起吃食問題,許是餓了。
能聽到景莫在背後嗤笑了兩聲,悶著聲道:「你覺得我會餓著你啊?」
隨著他的話語,我收回了遠眺的眼神,回過頭來捶了景莫一肩,「我餓了~」
「是~女主大人,這就去給您備上好酒好菜。」景莫退了一步,拉了拉我的披肩。「那你自己四處逛逛,別走太遠,注意安全。」他不知從哪摸出一隻小巧精緻的白銀鈴鐺,系著一條黑色絲綢,便要給我系戴上。
「這是什麼?」我下意識伸手擋了擋,這不狗狗才戴的嗎?!
「這是我親手所制的鈴鐺,此鈴鐺能徹響山頭,我一聽倒我便知你在哪。萬一在這山上發生了什麼意外,我也可以順著聲音來救你。」景莫撥開我擋著的手,執意給我佩戴上。
「這我不變小狗了嗎?主人。」我扁了扁嘴,倒也能理解景莫的顧慮,畢竟這山上一窮二白地,通訊不方便。
「你小命要緊!山上只有你我在此,你若是小狗,那我就是你的小狼狗。」景莫低著頭,給我把鈴鐺貼身放進了衣衫,在我耳沿處低語笑道。
也不知是鈴鐺貼肉那下涼的,還是給景莫「不恰當」的言語嗆到,我倒抽了一口涼氣,乾咳起來。「你…你…你…認識你這麼些年,我咋沒看出你竟…如此…風趣。」景莫向來是少言寡語,冰冰雕塑跟你開玩笑說是你的小狼狗,我能不抽著嗎?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景莫失笑了幾聲,似是人生從未如此輕鬆過般。「去吧,飯做好了,我自來尋你。」
「這一望無邊的,還用得著尋?」隨著景莫的話,我又四處觀看了一番。
「南邊有一處花海,看似平坦,實則很容易便讓人迷失在其中,找不到方向走不出來。」景莫伸手指了指。「但你不用擔心,想去哪便去哪,我隨著鈴鐺聲便能找到你。」
「小小鈴鐺,這麼神奇?這是裝了定位追蹤器了嗎?」我又把鈴鐺掏了出來細細查探了一番,也不見有何不同之處。可景莫神秘的身份,總是能讓我聯想到很多黑科技。
「不是,我只是聽力非凡,在迷蹤林範圍內,我都能聽到它的鈴響。」景莫繼續往車上搬著家當,看來這一切都是一早便仔細備好的,可他卻是昨晚才跟我提的旅行。
「那我便去那花海走走,反正迷路了由你來救我。」我把玩著鈴鐺邊往花海走去,邊掏出了手機查看,果真是一格訊號都不留,毫無餘地。罷了,反正該交代的也都跟潔央交代過了,公司近日也無大事,沒訊號就沒訊號吧。我兢兢業業這些年,為了公司的業績打拼,平時就算連週末都未能完整雙休,這些年的年假積累得會計姐姐都不想給我結算了。也還真是許久沒像現在般好好停下腳步,無所作為,不管不顧、只是聽聽風、看看景,讓心身在大自然的懷抱中好好放鬆一下。
大約也就過了七百米長的一條彎曲沙子路,便直達了花海處。花海乃一片盆地處,從我駐足的沙子路盡頭望去,便能俯瞰一整圈。夏日將至,花都開得甚美。一片繁花似錦,微風帶著花香吹來更是撲了我滿鼻清幽。我不懂花草,除了兒時被玫瑰紮過從而認得她以外,認不出其他任何的品種。儘管不知眼前這萬紫千紅名目為何,卻也忍不住往花海內走去,想靠近細品這空谷幽蘭一番。
也不知在這片花海中與身邊幾隻花色小蝶漫步了多久,這猛烈的夏日豔陽,感覺把我頭頂都快給澆糊了,我揚起披肩往頭上蓋了蓋,算算也差不多一頓飯備餐的時間了,便要往回走。感覺适才是一直沿著路線往前走的,此刻一回頭,我卻看不見沙子路的沿線。好在眼下眼下風光正濃,我倒也不著急,把披肩圍了一圈,便順著感覺往回走去。
又走了十分來鐘,還是不見來時的沙子路,我有些著急了,又曬又渴,腿也酸了背也濕了。
希望景莫真的能聽到鈴鐺聲吧!我蹲了下來,原地搖起了鈴鐺。在花海淹沒中,伴隨著風聲,叮鈴鈴的聲響我聽著很微弱,不免心下有些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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