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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景莫相識這些年,從沒見過他生病。這次也沒怎麼見他感冒咳嗽什麼的,但倒好像整天高燒不退的樣子。問他他就只稱或許是在機場凍著了,也不讓醫生來見。自己終日就在房內休息,一日三餐也是餐侍送至二樓。不讓我跟他同房,一直勸說不能把我給惹病了,讓我歇在樓下客房,就像是武俠小說裡閉關練功得高手似的,我倒也不甚擔心,凡是尋常人都會生病,他常年不病我倒反而憂心他異常。
安亦楠自那天我找過她談話後,似乎便安靜了一陣子,也沒見她再天天往家裡跑,就天天埋在科技部裡不知在忙乎些什麼。
景莫在家修養了近二十天后,終於準備出關如常回到公司上班。
這天,一如往常我在出發前上樓跟景莫道別,一開門,卻看到鋪得整整齊齊的床被。
「人呢?」我衝口而出。
「找我?」在門後的景莫突然出聲,把門一關後一把將我從後拉進懷中。
「呀~」我失驚一笑,轉過身拍了拍他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嚇死誰呢是要!?」
「病了這一陣子我天天都想抱抱你,現在終於抱到了。」星星點點的吻落在了我額前、發端、鼻尖,唇側,景莫最終把臉埋進了我頸脖處的發根,帶著熱氣深深索聞著。「好想念你的味道。」
「病都好全了?」雖一直在同一屋簷下,這些天卻未能好好瞧瞧他,每次都還沒來得及說上幾句,便被他趕了下去。
「嗯,都好了。」景莫抬起頭,柔情蜜意地注視著我。
我細細端詳著景莫的眉目,抬起手觸了觸他的臉頰,控制不住他溫柔的誘惑,一把捧住便踮起腳跟狠狠地欺身吻上了景莫還是有些蒼白的雙唇。「我~」景莫剛要說話,便被我給全堵在了嘴裡。前陣子他忙工作、出差,回來後又生了一場大病,這前後我都好久沒感受過景莫的溫熱了。
景莫興許有些錯愕,杵了幾秒,便更是摟緊我。用舌叩開了我的牙關,更深地探索著。纏繞於雙唇之間的磨蹭,讓我腦海一片空白,臉上浮起一陣燥熱,心下無法抑制地狂跳不已,身體不由自主地往景莫貼去,一番猛撲。景莫被我一路順推,抱著我跌坐在了床上,任由我熾熱的唇緊緊壓迫著他。直到半響過後,我感覺而兩人都到了快要缺氧的狀態,我這才抬起了頭,理了理頭髮,翻身落地站在他身前。「我要出門了~」我瞟了景莫一眼,示意咱暫時就到這吧,晚上再好好比比下半場。
「我今天跟你一起出門吧。」景莫坐起身,輕咳了兩聲,似乎被我嗆到了,他的雙唇因為充盈而不再顯得那麼蒼白。
「你今天上班了?真好全了?」我把景莫翻來翻去,查看了一番,雖然我也不是醫生,不知自己在看個什麼勁,但我見電視劇都是那麼演的。
「好著呢~」景莫被我搗鼓了一番,拉住了我的手。「一起早餐吧?」
「不了,今天我跟夢姐有早餐會議…」我依偎著景莫,戀戀不捨。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我到了公司樓下再去Café吃早餐。」
「好~」
「要不要給你帶一份回去?」景莫邊起身,邊又深深抱住了我。比起平日的他,更是「癡纏」了幾分。我總感覺他這次病得不簡單,該不是得絕症了吧?!
「不用了,潔央已經都給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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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明地裡、暗地裡,不著跡地跟景莫探了探安亦楠的背景。按他所說,兩人以前是不認識的,初初相識便是在公司的面試會上。他說安亦楠話少,除了公事兩人不聊別的,所以對她的認識也不是很深,知道的也就是入職單上填寫過的那些基本資料。
我換了個角度,重新切入。「你病了這些天你都不知道,關於安秘書跟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最近在公司可是傳得火紅火熱的。」我眯著眼,緊盯著景莫的雙眸笑道。
「安秘書?我?傳什麼了?」景莫倒也不著急解釋,把話丟回了給我。
「說她冒著汗從你房間出來,說你…說你…」免得前面司機偷聽,我在他耳邊低語道:「說北爵來那天你們關起門來,你還在裡面哼哼哈哈的。」
「北爵來那天?」景莫微微一抬眼,又似假意一番思索,總覺得他就是故意在吊我胃口。「哦~~」
「哦~~?」
「那天~」景莫轉過頭,半邪魅般地勾起了嘴角,看著我壞笑著:「你覺得我們在幹嘛?」
看著他壞笑的臉,我忍不住起手便‘啪’一聲打了他手臂一下。「我哪知道你們在幹嘛?准不是在做好事幫助山區兒童吧!」
景莫突然抬起雙手,左右手各一邊把我臉一捧,五官全擠在了一起。「林孜奕你這一天天的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我就只對你有~興趣,明白嗎?」景莫壓低嗓音,笑意盈盈地瞅著我。
「你才胡說八道的,趕緊鬆開!」我從道後鏡中看到司機笑彎的嘴角,臉唰地一紅,連忙撥開了景莫的手。
「我不松,你聽明白了我才能鬆開。」景莫收起了笑臉,一本正經地按著我的臉。「我景莫此生,在過去、現在、和未來,都只對一個女人有~~~興趣,那便是我的妻子!其他人在我眼裡…那都是80歲老太太。小奕你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景莫在那幾分玩笑話裡,透露著一絲絲濃濃的愛意,讓我突然忘記了掙扎,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聽明白了啦!」我嬌嗔一聲,想起車上還有司機,讓他趕緊撤手。「快到公司了,讓員工看見的話,我這個總監的臉以後往哪兒擱?」
景莫滿意地鬆開了擠壓在我臉上的手,聽話地轉過身正經坐好。
想起剛在討論的話題,我又追問道:「對了,你知道安秘書以往是做什麼的嗎?」
「怎麼說?」景莫抬頭看著窗外已四月卻依舊春雨綿綿的灰色天空,貌似不甚在意我的問題。
「前幾個禮拜你都沒去公司,你那有個陳先生,似乎三天兩頭上門找你,看起來兇狠惡煞地~」我頓了頓,看景莫沒啥反應,接著說道:「有一次還升級成了暴力事件,沒想到平日裡斯斯文文的安秘書徒手兩三下就將他一個高大猛男給制服了,不覺得她很厲害嗎?」
是個人便都有好奇心,聽到這還是沒啥反應的景莫,反倒讓我覺得疑心,嘴上說不熟悉,卻就似他一早便知曉,對安亦楠了然於心的樣子。
「你不覺得奇怪?一個女孩子,功夫高強跑來當秘書?」我緊逼著景莫討個說法。
景莫轉過頭,微微一笑:「有什麼奇怪的?現在很多人小時候都被家長報了一堆興趣班,不是會幾下跆拳道、自衛術,便是一個個能歌善舞的。那安秘書小時練過有多奇怪?」
「可她那天那幾下子,」我抬起手比劃了兩下,「跟你那晚在後巷那幾下,一般身手。」
景莫聽到這,眼梢一抬,看著我比比劃劃的,眉頭一皺。「林孜奕,你觀察力那麼強?!只見了一次,招式便記起來了?」
「嗯,這有什麼難的?」景莫一贊,我稍沾沾自喜了起來。
「格鬥自衛術嘛,來來去去就那幾招,最快制敵的方法。無非都是踢、打、摔、拿那幾招,人人使起來都一樣。」景莫認真回答著我的問題,。
這理由聽起來倒也是有說服力的,我便無意再探討下去,沒再追問。
「不一樣,你使起來特別帥氣!」我沖他一笑。「我也想學~」我也不是隨便說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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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下車,便遠遠瞧見小鬼在大樓門外等候,見我車駛入,便伸手跟我打了個招呼。
「病好了?」小鬼見景莫也在車上,景莫開門下車時,小鬼朝他抬了抬下巴,不甚情願地慰問了一句。
「嗯。」景莫下車時一見小鬼找我,盯了我一眼,稍微用力掐了掐我的手心。「林總,記得你一會還有早餐會議。」還給小鬼硬生生擠出了個難看地要命的微笑後,轉身入了大樓。
「找我?」看著景莫離去的背影後,我轉頭斜眼看著小鬼。
「收起你那樂滋滋的嘴角吧,你老公走遠了已經!」小鬼翻了個白眼。
「邊走邊說,十分鐘,姐趕著開會。」我推著小鬼,也迅速進了大樓。
「不行,這得在外面說。」小鬼頓住了步,反倒拉著我往外走去。
「幹嘛?神經兮兮的,在我辦公室聊不好嗎?」我驚訝地看了眼難得謹慎的小鬼。
「有事。」他揚了揚手中握著的平板電腦。
從他神色中看來,這應該是緊要訊息。「那十分鐘夠說嗎?」我看了看手錶。
「不夠!」
「那我給潔央打個電話,推下會議時間。」說罷我便給潔央撥了通電話,交代了一番。「半小時,我把會議延遲了半小時。」
「對了,潔央,幫我上網搜一下迦國出名的格鬥術教師,我要上私教課!」臨掛斷,我突然想起了剛在車上的話題。
「走。」小鬼拉著我便往對街的咖啡室趕去,步入咖啡廳後,他四周仔細瞧了瞧,挑了個最角落最隱蔽的座位。「你好好一官家小爵學什麼格鬥術?」
「自衛,你不懂~」我擺了擺手。「你這大模廝樣跑去公司找我,現在又在這搞得我好像跟你在偷情一樣…」我皺了皺眉。「你最好是有合理的解釋,不然我一會怎麼跟我老公解釋?!」
「行了,不就糊弄幾個理由嘛,一會幫你想!我也沒想到你景莫今天突然回來上班了呀!我這不著急嘛,今天早上剛收到的電郵,立馬就給你帶過來了。」小鬼二話不說往我身旁一坐,邊說邊打開了電腦。
「那你轉發給我就好了呀,何必特地跑一趟?還有,幹嘛坐那麼近?坐對面談不好?」
「你傻啊?機密文件能四處轉發的?我是自己設定好特定程式防駭客的。」他敲了敲螢幕。「給你轉發去,誰知道到你手中前,已經被多少個人打開看過?坐你對面不方便、轉來轉去的容易洩露!」
「好吧,算你有道理,說吧。」
「我找密網上的行家瞭解過,花了些錢,買了這幾張照片。」
「密網?」
「嗯,一個網路組織,專門查找、儲存巨量的資料,要啥有啥、高端低調。你就把他幻想成…偵探界的神話。沒有他找不到的資訊,只有你買不起的猛料。」
「啊?那事情不就很好辦了嗎?找他們直接調查景莫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不~沒那麼簡單。」小鬼搖了搖頭,繼續解釋道:「第一,這組織並不是什麼任務都接,很挑。普通那種什麼商業調查、外遇、保險騙案那些無挑戰的是不接的。第二,天價。他們手上本身就拿捏著很多資料,按排名分等級分價格。奇怪的是:我報了景莫的名字,他們告訴我,這是密網VIP頂級的單子,只有密網最尊貴的客戶才能有資格購買,並且是以最高級別的天價購買,否則未能透漏任何有效資訊。」
「那如何才能成為他們的VIP客戶?」我消化了一下小鬼的話問道。
「這你就不用想了,密網的VIP指的是從二十年前他們初始建立密網時便簽下的初始客戶,簽訂了終身有效服務,並長期提供運營資金,名單我們接觸不到,所以也不知道有些什麼人。」
「容我想想…你繼續說。」密網這名字…有些耳熟,不知在哪聽到過。
「而後呢,我又報了羅天一的名字。密網表示這是他們二級資料,我簽訂了一份保密協議後,才以被某走半份身家的錢買回來的。」
「半份?!這麼貴?!」我瞪大了雙眼,蕭葵的半份身家,雖不如林家本家那麼沉厚,卻也是比大數目!
「不囉嗦,看下我發現了什麼。」小鬼滴滴答答地敲打著鍵盤。
我不由自主也跟著緊張起來,把頭努力拉伸,側著頭往他螢幕探去。「你可真得把理由給我想好,這裡多少多進進出出買咖啡、買早餐的同事,有些我雖不認得、但他們肯定認得我!怕是我人還沒進公司,你跟我耳鬢廝磨的議題已傳遍公司。」
「小事!一會再處理。」小鬼二話不多說點開了幾張圖片。「你看這幾張:都是攝於十一二年前,羅天一剛剛開始加入天盾、還沒啥名號、不怎麼為人所知時的照片。」
「呀,這人長得細皮嫩肉、紅唇齒白的,居然是社團老大!?」羅天一近年的照片倒是經常見,已儼然是壯實腹黑的樣子。早年間的照片倒從沒見著過。
小鬼把其中幾張照片點開放大,「你仔細看看羅天一身後幾步之遙,一身黑衣、總是戴著鴨舌帽的這個男人。」小鬼點了點圖片。
圖片中人,很是瘦削挺拔、膚色蒼白、著一身純黑衣衫。鴨舌帽的遮掩下,五官不是很清晰,但從身影步伐中不難瞧出…
「景莫?!」我一聲驚呼。
「我看著像。」小鬼示意我壓低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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