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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急著去哪呀?」只感覺從背後伸來一肥厚手掌,重重搭上了我的肩,和著濃濃的酒味混合著煙草味,捏得我肩膀一陣發酸。
情急之下,我只想趕快落跑。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雙眼一閉、我倒抽了一口涼氣、後腳一抬,往背後努力亂踢著背後的人,嘗試反抗。「救命呀~~~~~~~~~」邊還不忘往外街放聲呼救。
「哈哈哈哈哈哈哈~~」對方像是戲弄小貓咪般,放肆笑了起來,手上勁道依舊。「這小姐姐還蠻機靈!」背後的嗓音似乎往著同伴喊去,那放肆的笑聲、那口水,愣是噴了我一頸脖!
我也不是什麼嬌柔白蓮花,見亂踢似乎不起湊效,我轉過頭去,往那肥厚手上一咬,趁著對方自然反應抽手、暫獲自由之際,連忙往前沖去。革命尚未勝利、街口就在眼前、女士還得努力!
我真以為自己已經跑很快了,更何況對方應該是磕了藥的醉漢,速度上我應該穩贏的...結果看來,我還是高估自己了,沒跑兩步,能感覺那肥厚手掌又從背後伸來,這次一把抓住了我的發端,拎得我頭皮發漲,髮絲被扯落的頭皮噠噠聲響、感覺瞬間被扯落了好幾根頭髮。
「老子跟你好好說話,小姐姐不給好臉色反倒還咬人啊?」隨著頭髮被拉扯,那放肆的聲浪越靠越近,似乎就從我耳邊傳來。
莫名的恐懼從我心底漸漸升起,我可不想我璀璨的一生,還沒綻放便要香消玉殞……「好漢,有話好說,小妹沒啥多,就錢多,給您提些當醫藥費賠罪去?」危機時刻,認慫肯定是勇敢機智的表現!
我話音剛落,只見一黑影、從我眼前疾步沖來,一陣迅猛拳風從耳邊蕩過,只聽背後那「好漢」悶聲哼了一聲,貌似吃了一記重拳。我立馬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有路人聽見我的求救聲,營救我來了,回頭得好好謝謝。隨著「好漢」把手一松,我沒來得及收住前掙扎的力道,踉蹌往前一撲,快要直面摔倒之際,黑影男從側面抓住了我的手,將我往回一撈,另外一手搭上了我的腰際,將我摟在了懷裡。
該不會是…又一吃豆腐的吧?這是我第一秒的想法。
我驚魂未定、掙扎著從那男子懷裡抬起頭來,月光高掛,朦朧的月色照亮在男子俊美挺拔的臉上,不正是我最愛的老公,景先生嗎?
「老公?」一見是景莫,我心底立馬定了好些。「怎麼是你?」這晚照他的行程,應該是在南灣酒店與對家公司談判來著。千鈞一髮之時,竟再一次出現在我眼前,救下了正無措驚慌的我。
「你沒事吧?」景莫溫柔地順撫著我的頭髮,眼底彌漫著心疼。
「沒事,你來了我便沒事。」這一刻我心底又浮起四年前他第一次在車窗外出現在我眼前的樣子,他總是會在我有危險時,在我身邊從天而降,就像是我的守護神一般護我周全。
「那你站好,等我。」景莫把大衣脫了下來,披在了我的肩上。「天氣涼,也不知道多穿一件。」一如既往的溫柔,依舊如故的體貼。
景莫安撫好站在身後的我後,便往醉漢走去。連我站在身後,都能感受到他的殺氣,一陣陰冷,與平常的他大不相同。
「你算哪根蔥?天盾的人你也敢碰?」好漢吃了一拳後,似乎酒醒了不少,站起身來,往旁邊招了招手,幾個小弟便從角落裡跑了出來。我剛開始竟沒留意到原來四周有這好許人,要是景莫沒出現,我真是…好險了。
景莫素日裡雖然有運動的習慣,肌肉線條各方面也是在觀賞性上能扛能打,身材絲毫不輸當紅男明星,可這…打架,我可還從沒見過他跟誰動過手,或習武鍛煉什麼的。
「哼。」景莫聽了對方的吆喝之言,輕聲低哼了一聲,似乎是對他們毫不在意。竟不知他從哪抽出了一長條警棍類的,往下一甩,頓成不到一米長的三節直棍,握著便往好漢們沖去。景莫手起棒落,不到一分鐘,一片哀嚎之聲傳來。
只見景莫挑起一人的手腕,拽著往牆面一蹬,在空中一翻身躍下,順勢鉗壓住了另一人的手腕。如此幾番,好漢們被纏繞在了一堆,東歪西倒的,哀嚎聲就沒停過。
「回去告訴羅天一,好好管教下面的人。」景莫直直地站在好漢們前面,用長棍抵著那剛剛拉住我的那貌似是「頭目」的一人,「這次我看在他的份上姑且饒了你們。」景莫聲音中的冷冰冰聽不出喜惡。
「老大,那女的像不像是那督正君家的爵兒林孜奕。」其中一小混混還沒痛得死去活來,指著站在角落裡的我嘀嘀咕咕的。
我聽著他道出我的姓名,心下一驚,畢竟是公眾人物,儘管其貌不是特揚,臉還是讓人給記住了。我轉過臉,儘量遮掩住容貌。
「再有下次,儘管你誰都不是,我也會讓你從迦國消失。」景莫長袖往前一壓,抵住那頭目的額前,一字一句輕輕吐出,儘管輕,卻讓人不寒而慄。
天盾是迦國內黑暗面般存在的地下王國:本土最大的幫派。而羅天一的名字在迦國很響,他年少成名,在十年前天盾內鬥中突然嶄露頭角、亂中取勝,廢除了舊莊家,自己登位,至今一人執掌天盾,乃天盾歷年來最年輕的莊家。他登位後,即刻整頓了天盾,從走私軍火、販賣人口等中抽拔出來,專心致力於黃賭毒三瓣。後來政府決心嚴打毒這塊,他便很合作得去掉了毒這瓣,改做黃賭兩區塊。並且,全都是依從合法途徑置辦,經營著國內最大的連鎖賭場、妓院。甚至在打毒初期,與政府合作開辦戒毒中心,提供給還有毒癮的市民一個庇護所,過渡戒毒時日。以黑幫界來說,算是一株清新奇葩。天盾裡叔父輩幾個各自為營的也不敢數落他,這些年來一一遵從以及執行了他下達的訓斥規條。比起天盾,這羅天一背後似乎還有更強大的後盾。
「滾。」景莫用力一戳,好漢又悶哼一聲,抱頭哀嚎起來。景莫轉過身往我走來,手中長棍不知何時已被收起。
「老公,我怎麼不知道你那麼厲害呢?!」我有點驚訝,景莫平日裡看著不像是會打架的人。「你剛是一打六來著。」我認真數了數地上倒著的。
「說什麼傻話呢?」景莫又拉了拉批在我肩上的大衣,「那麼暗的天色,你一個人在這小巷子幹什麼?」隱約的不悅碎碎飄過。
「我…」我又看了看四周,不知該從何說起。唯有沖他傻傻一笑,環住了他的腰,一把撲進他溫熱的胸膛裡。「我也不知道…走著走著就進來了。」雖已入春,迦國的春天卻還是微涼。
「要注意安全,別要我擔心你。」景莫低歎了一聲,捧起我的臉緊緊注視著我。
「啊對了,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去南灣了嗎?」轉移話題是乃我‘爵’技…
「事情辦完了,剛好順路送一同事回家。」景莫微微雙眸低垂,避過了我的視線。
他在撒謊!跟他相處這些年,憑我對他的熟悉度與瞭解度,我第一秒便能感覺到他剛那句話怎麼聽都像是在撒謊。
「哪個同事?男的女的?」我又繼續追問道。
「你不認識的。」景莫摟著我,慢慢步出了暗巷。
「公司還有我不認識的?」怎麼可能。
「你又不經常來科技部,當然有些你叫不出名字的新同事了。」
「好吧,也的確有些喊不出名字的。」景莫要是不想告訴我,肯定有他的原因~吧?
「你還沒告訴我,老公你怎麼那~~~麼厲害呢?」看他如此我也不想再深究下去,他的出現終歸不是為了傷害我,我又何苦糾纏下去,逼著景莫對我撒更更多的謊。。
「前陣子沒事跟著視屏練了幾手。」景莫閃躲著我的眼神,摟著我快步往前。
快要步出暗巷之際,借著月光,景莫鮮少展露的焦慮被我盡攬眼底。我轉身投進景莫的懷裡,突然而來的淚水溫熱了眼眶,我不知道是因為何探剛才之言,還是因為受到了小混混的驚嚇。「你每次都在我最無助最需要你的時候出現,從沒遲到過。你是天恩賜送與我的阿特拉斯對嗎?」
「阿特拉斯?」景莫一怔。「誰?」
「是一位撐起天空的神。」我從他懷裡抬起頭,閃著淚光沖他一笑,「我的守護神。」
「小傻瓜,你是我的妻子,我當然就是你的守護神,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在。」景莫輕輕撫了撫我的發端,在我額前烙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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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過後,景莫也沒再追問我到底是怎麼走進的暗巷,我也沒有再問起他為何在那出現。這種彌漫在我和他之間的「盡在不言中」的秘密似乎又加多了一層。而我心底的掙扎,也隨著何探解開的秘密日益增加,畢竟我不傻!
儘管我不願意相信,景莫的背景,似乎真的不如我早前猜想的那麼簡單。在我第一次發現景莫的手機短訊時,我以為他出軌。隨著何探給出的答案,我認為他可能是一兼職間諜。可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何探解開的短訊,他更像是潛伏在我身邊的間諜?
那麼問題來了,我本族在王室的地位一直形同虛設,這是一個簡單的就連迦國隨便一個小學生都知道的事情。更何況我這個正爵,自出生起根本就與政治無絲毫瓜葛,潛伏於我身邊能得到什麼?目的我實在是想不出來。要說權勢,那東北兩爵系出名門,掌握外交重要經濟貿易,才貌雙全,潛伏去她們身邊不比潛在我身旁好上千百倍嗎?實在是說不通呀!
景莫跟我的相識本就是一場意外,根本就不是經他人介紹的,而他家人都在國外,我們兩人更談不上是政商聯婚那種帶有目的性的交往。我實在想不通,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最後還有一種可能,他是來報仇的!或許老爺子以前春風得意時得罪了人家,這種兒子來復仇的戲碼也是有可能的。但景莫自認識我以來,就從沒做過任危害我的事情,不管是私事還是公事,他向來都是盡心盡力。就算有遇到危機,他也總是在前頭護著我的那個人,又何來復仇一說?
腦殼疼!我輾轉反側一夜無眠,卻還是理不出個頭緒來。我覺得這事兒似乎是越過了我的認知範圍。但的確,自那天他突然出現在暗巷,又以一敵眾輕鬆取勝後,我對他的戒心便是越來越強。他打鬥時那身經百戰的姿態,總是在我心眼處無法磨滅。
「老爺子,你以往春風得意時,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某天夜裡,實在忍不住猜想,便靠在窗邊給父親撥了通視頻。雖然別墅與本家相連,離得很近,走起來卻還是遠遠的路程,懶。
「胡說什麼呢?嗤,要說得罪,除了桀路司,本君還能得罪過誰?」輕輕一笑聲傳來,「大半夜的不睡覺,胡思亂想些什麼來著寶貝女兒?」
「沒事兒,我就是隨意問問,最近公司打算招新人,我就是探探底細。」我給老爺子隨意扯了個南北,唬弄了過去,反正從小到大我也沒少胡扯,父親並不會在意。「你還記恨著桀君嗎?那麼些年了…」言語間聽起來似乎還是很在意。
「沒有的事,本君那麼大年紀了,還記恨些什麼?那些坎兒都過去了不是?現在過著一天天逍遙日子,擔著尊貴的地位,方方面面很好啊!你莫要擔憂。」
「行吧,那您早些歇息,我也要睡了。」
「景莫還沒到嗎?今早上的飛機應該到家了吧?」父親追問了幾句。
「嗯,司機已經去接了,應該是轉機耽誤了吧,說是還沒接到。」我咬了幾下指甲,有點犯困了。
「你這沒心肝的,你老公出差沒到家你倒是睡得覺覺踏實。」又幾聲乾笑,父親便讓我掛了線。
景莫出差是經常的事,我要是碼碼睡不好,那我這些年一年到頭估計有個好幾個月不用合眼了,拖他的福我早就練就了大被蓋頭獨睡神功,現在是百毒不侵的狀態。
那頭掛了電話,何探的訊息這廂便到了。
我告訴何探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彙報,為了通訊方便,我給他換了個頭像,改了個洋名,要有人問起,便稱作是旅行社經理。
「那麼晚,重要消息?」他發來的訊息寫著‘林小姐,最近有東亞套餐,是否感興趣?’代表著有重要消息的暗號。景莫不在家,我便直接給何探回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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