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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天的好心情,我如約來到小鬼的生日派對。舊友相聚,當晚我也是跟之之幾個相談甚歡。雖然在場的都是一萬個心眼防著我,姐還是不自量力地偷嘬了口香檳。當然,那一口就夠我喝得微醉醺醺的…
之之見我兩眼迷離,立刻跟大家報備,拉起來十級戒備把我按在一角落裡的沙發上!搞得我好像深山老妖或是即將屍變的zombie下了山出來吃人似的…誇張…
「當年的受害者不是你!你當然說得輕鬆!」他們當時是這麼委屈巴巴地告訴我的。
「之之~我又沒咬你~你這麼說我!」也不過就是一點酒精敏感,喝了耍點酒瘋,至於麼!
「不不不,其他啥都好說,你這就跟國家災難那麼嚴重!首關我得把好了,不能再讓你毀了下一位!」之之義正言辭,雙手死死按著我,往不遠處的小鬼喊去:「快給景莫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把他家公主領走!林孜奕在這一分鐘都嫌多!趕緊的~~」
我聽了之之這話止不住地笑了起來,笑得兩頰發僵、腹部抽痛還停不下來!「之之你不要再喊了,我要…笑…斷…氣了!」斷斷續續說完,我茫茫然間看見小鬼拿著電話向我跑來,一臉驚嚇。
「誰給她遞的酒!!」小鬼迅速給景莫打了電話,然後加入之之,在我身邊坐下,一左一右門神般防著我。
「我到底是多可怕啊,你們以為自己是防空洞啊?」酒精迅速在血液中運行,腦子開始喪失了語言控制力,擇選不了對的詞彙,邊說還邊笑得喘不過氣來。說的大致就是,‘當我是空襲炸機呀’的意思。
給之之接風那晚,隱隱約約我倒記得一部分的。大致上就是,我把擁有175cm身高、標緻模特身材、氣質無雙、穿著飄逸長裙的之之,倒樹蔥般直立抱著,在酒吧街鬧市跑了一條街。幻想下,那飄逸長裙,倒過來蓋在臉上,下半身基本中空、然後頭部不知啥時會墜地的之之,所受到的一萬點暴擊傷害…但她其實是運氣好,長裙蓋著臉,倒認不出來者何人,可憐我上了一周的各大頭版,說督正君家的正爵嗑藥墮落、神經病…連著把老爺子塵封舊事也挖出來寫了個透。
老爺子氣得關了我兩周禁閉,讓我好好反思自己身為正爵的所思所為是否恰當。也是,老爺子當年的慘案,何其敏感,突然被我連累了,發那麼大脾氣當然也是能理解的。之之呢,平日裡是女神類型的,所以當天對她來說也是人生一大災難,她沒跟我絕交也算是我素日裡人緣不錯積攢下來的福氣。
想著想著忽地感覺臉上冷風一陣,空氣寒冷刺鼻。我順著眼神往左邊掃了掃,只見景莫那雕塑般的臉,倒印在了街邊的玻璃上,旁邊還站著自己,我又止不住笑了起來,我怎麼忽地瞬移了呢,我不是在派對麽?
對!人家喝酒那是喝酒,我喝酒那是嗑藥!但因為就一口,記憶倒還能斷斷續續的,就是覺得啥都好笑而已。
「怎麼又喝酒了?」穿著深色長袍外套的景莫撈起笑到彎腰半蹲的我,把我攔腰一抱,讓我躺在了他的懷裡,一步步往前走去。景莫的身體好溫暖,靠在他胸前聽著他平靜的心跳,我似乎也平靜了下來。
我懶洋洋地掛在他身上,在寒風中舒舒服服被他抱了一路坐到了車上。
「還冷嗎?」景莫輕輕摸了摸我的鼻頭,開了暖氣。
我忽一伸雙手,一把將景莫的臉捧住,轉到我臉前,嘴裡哼哼唧唧的。「景先生你怎麼就那麼優秀呢!」
「嗯?什麼?」景莫知道我酒精敏感,腦子不好使,對我說了什麼也沒太在意,輕輕撥了撥我額前散落的髮絲。
我帶著酒意,繼續向他拱去,把臉湊到他臉前,輕輕在他唇上嘬了一口。「我知道你的秘密哦~」說完我又止不住笑了起來!到底有什麼好笑的!「但我從沒懷疑過你的愛,誰說都不算!」很明顯,酒精的作用讓我徹底忘記了小鬼交代我‘要暗中觀察’的指引。
景莫皺了皺眉,神色似乎閃過一絲僵硬,下顎的輪廓線條也似乎比平日更有線條感更有硬度,不一會,他又百般柔情地回應了我,在輕歎聲中深深吻上了我的唇。夜色如此皎白美好,可當時景莫心裡應該很受傷吧?
這晚就在安寧的夜曲中落下了帷幕,而「我知道你的秘密哦」的小風波在我清醒後,也似乎沒引起什麼後浪。此後景莫並沒有繼續追問我到底是知道了什麼秘密,而我就順其自然地把那視為我倆「在心中的秘密」,沒有再提起過。我隱隱約約只記得景莫似乎那晚在我耳邊低吟了一句:我不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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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3月初 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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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細雨足足飄了一星期,不管清晨還是月夜,整個迦國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灰,朦朦朧朧的淡雅像是一幅油畫。倒影著高樓的街道上也份外安靜,或許人們都在這濕漉漉、高壓悶氣中躲在家裡發懶了吧。傍晚時刻,在暗黃的夜燈下,雨景似乎又帶來了另一番景色,從我的辦公室往對街的路燈看去,綿綿不斷的雨絲飄在路燈下,帶著一絲落霞光,折射下的雨絲似乎都是粉紅色的。這就是迦國聞名的景象:三月粉光。很多遊客都是特地在春天從各地趕來迦國觀賞這獨特的粉紅雨,一處處的觀雨臺也紛紛建起來容納朝拜三月粉光的遊客。
相傳兩百年前迦國開國的第一任迦王桀珉,在迦國第一次大戰中,贏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在登基建國日,攜手迦後、他的第一任妻子:荼敏,在祝賀聲中走向了高臺。誰料敗部敵軍卻混入了三五密作,往迦王發起攻擊。迦后荼敏在危機四逼中,為王擋下了最後一粒彈藥,子彈穿膛而過,同時也擊中了迦王的胸口。子彈的威力穿過荼後的身軀後減弱,迦王受的是輕傷,荼敏王后卻倒在了他的懷裡,從此兩人天人永隔。相傳那顆彈殼落在地上,滲了兩人的血,被飄著的雨絲洗刷入地,而當時天空正飄起了倒印著粉紅色霞光的雨絲。荼敏王后臨終前笑著對迦王說:此生你守護國民,我守護你,我沒有違背諾言,此生無憾。1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VxdkcDfrU
荼敏王后除了是迦王的妻子,更是他軍中的一員主將。兩將配合,經常背靠著對方浴血而戰。兩人更是迦國的模範夫妻,迦國的一夫一妻制也是從他二人開始定下的規章法則。
自荼后逝世後,人們為了悼念她,建國日同時被法定為荼后紀念日。而三月粉光在迦國更被冠以守護對方一生的意義,流傳了下來。戀人們紛紛從各地趕來膜拜,手牽手在高塔上對著粉紅雨許願,希望能生生世世與之共渡、守護終生。
很可惜,這數年來,景莫跟我一直忙於公務,甚少有機會外遊,當然也沒能在這浪漫滿天的粉紅雨中牽手同行。前兩年我也是問過他的,可每每邀約他去觀雨塔,他總是要麼出了差,要麼臨時爽約電話不接。起初我還是很在意的,想著怎麼跟景莫似對普通戀人般去個觀雨塔共賞個三月粉光就那麼難呢?後來,我也就不那麼執著了,畢竟也不是每對白首的戀人都膜拜過三月粉光,不照樣相守一世了嗎?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景莫那時是因為知道終將負我、遲早會違背誓言,才屢次爽約,不想給我一個假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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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初春的這一晚,因為何探的一通電話,那份本該埋在地底的秘密似乎又被掀開了一層薄膜。
「林小姐,密碼我解開了。」何探按壓著興奮,儘量自我按捺著跟我解釋著。「你有空的話上來我這我解釋給你聽,電話裡…恐怕不方便。」
「好。」掛了電話後,我立馬從公司起行,走得太急也沒來得及跟還沒下班的潔央交代一聲。隱約眼角飄過看到潔央帶有點迷糊的眼神看著飛奔而過的我。畢竟平日裡我在公司素來沉著,她很少看到我那麼急促…
「說吧!」一路趕著沖進何探的辦公室,剛敲開他的門,我便連忙往桌前坐下,打算洗耳恭聽。
「林小姐,稍安勿躁。」何探煞有其事,朝門外探了探頭腦,關起了門,按下了反監聽器按鈕,在我身上來回掃了一圈。
「沒人跟著我……」我對何探的謹慎不以為然。
「不不不,這要是專業的有心人監視你,就算是跟了你三年你也不會有絲毫感覺的,謹慎些好。」何探邊掃邊搖晃著食指。
在他嚴密的防範心底下,我也不知為何跟著緊張了起來,咽了咽口水,乖乖遞上了手包,讓何探掃了一圈。
「行,都乾淨。」5分鐘後,何探終於滿意地坐在了他那諾大的辦公椅內。
「現在可以說了吧?」我壓低嗓音,往前挪了挪,將手臂靠在了桌上。
何探打開抽屜,取出了厚厚的一疊檔,密密麻麻寫滿了整頁整頁的數位、符號、字母…
「這是什麼?」
「這是戰績,我花了無數個日夜,細細琢磨、反復演算、推理,總算!總算把那簡訊密碼解開了!」何探很是驕傲地向我翻著那一疊外星字母,終於掀到了最後那頁,寫著幾個大字:12/12 1000 NSH REPORT。
「這是……」我還是一臉懵,總覺得認識這些個字,又想不起啥的感覺。
「林小姐,我看過南山發過來的醫院記錄,你是在十二月十二日、上午十點左右發生的意外,從而!導致的小產。」何探的句語卡點總是不知哪裡怪怪的,害我聽他說話時,常常是得稍微隔一秒才反應過來。
「嗯,好像是的。那所以…」
「NSH正是南山醫院的縮寫。」何探更進一步解釋道。
「嗯哼~所以~代表著什麼呢?」一時半會我腦袋卡殼,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景先生似乎在暗中調查你的中毒事件。」何探給出了他的結論。
「哦~~」我像是突然恍然大悟般發出了一聲很長的’哦’,這就很容易理解了。「景莫之前也跟我提起過,讓我不要跟別人說起這事,免得再生事端。所以那就是他在暗地裡調查著謀害我的人。」景莫可能比我更痛恨那歹徒。
「這只是我最初的猜測!」何探給了我幾秒思考的時間,頓了頓又道。
「啊?什麼意思??」我敲了敲桌子,皺了皺眉,受夠了這被牽著耍的感覺,示意何探別在繞圈子。「趕緊的,把話說清楚了…」
「後來我發現,這個訊息是同時傳送出去給好幾個不同號碼的,景先生只是接收這短訊的其中一人而已。所以……按我多年經驗來看,這些接收訊息的人來自於同一個組織,而…景先生,乃是其組織裡其中一者。」
我眉頭緊緊皺起,細細思量著何探的話。「也就是說,關於我中毒那件事,有一份報告在某些人中間傳閱,而景莫只是接收報告的其中一人。」我試著整理訊息,理出個頭緒,可惜這事似乎超乎我的認知範圍。
「關於那NS Report,是需要特派指定的瞳孔和另一組像是二維紋路密碼那樣的東西雙重認證才能打開的機密檔案,我這是怎樣都無從下手進去的了,如果我強攻進去,怕是反而會引起對方的注意,打草驚蛇。」
事情聽著越來越複雜,橫縱交錯,比我平時需要應對的公務複雜千百倍。讓我絲毫不知從哪入手。
剛開始知道折勒夫密碼時,我只以為景莫或許是個人從事著不能為人所道的第二職業。可現在,組織…似乎這背後,有著更為神秘及強大的背景後盾,而這千絲萬縷似乎都與我有著切身的關係。
「那難道說…那場中毒事件…跟景莫有關?」
後來何探又說了一堆,我有聽沒聽地就晃了下樓。腦子裡卻只反反復複想著」中毒跟景莫有關」…
從何探那出來,三月的濛濛晚風夾雜著雨絲打在了臉上,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蕩著,腦子裡只反反復複想著」中毒跟景莫有關」…就這樣浪蕩了一小時,心裡塞得慌。不知不覺居然走入了一街邊盡頭小巷,我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夜色正濃,月光灑在一旁,地上似乎模模糊糊倒著幾個癮君子。
「高跟鞋,看、哥,這是一妞~」不遠處窸窸窣窣傳來對話聲,這下嚇得我不輕,危機警報迅速拉起,我連忙轉身急步往回走去。
可還是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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