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三輩子沒睡覺了是嗎?」我剛醒來伸了個懶腰,小鬼那不屑的嗓音便從耳畔傳來。
我轉頭就給他刷回一眼,小鬼卻還不知死活眼神眨巴眨巴,手直指著我的嘴角,道:「把口水擦了,何探看不慣你這樣。
我連忙拉下車載鏡子照了個遍,整理好弄乾淨,然後狠狠掐了小鬼手臂一下。「我看在你今天聽我傾訴、陪我來找何探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啊!痛!」小鬼指著發紅的手臂。「這還叫不計較?」
「何探,我們現在上來,你那都準備好了嗎?嗯。」掛了電話,看了眼小鬼,覺得自己有種下定決心成為一位特務的悲壯感!
因為身份問題,見何探前得確保他辦公室裡沒有其他客人或者職員在。不然立馬、很快、即刻就會有一堆謠言滿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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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林小姐今天怎麼跟蕭公子一起過來了?」何探叼著他那根永遠點不著的煙問道。據說他這「永遠點不著的煙」,內有蹊蹺。他知道的秘密太多,總怕有不詳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必要時,這根「永遠點不著的煙」能保他一命。這都是他告訴我的,我也將信將疑,而每次看到這根煙,總能燃起我一萬個好奇心。
我拉著小鬼一同在何探辦公桌前坐了下來,我從包裡拿出手機,躊躇著打開了那則讓我毫無頭緒的短訊。我定了定神,把簡訊發到了何探的手機裡。
「你看一下,這短訊我反反復複看了好幾次,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看不出端倪。」
何探叼著那根「永遠點不著的煙」,拿起手機,點開了剛收到的簡訊認真查看:
「親愛的顧客:恭喜閣下于雙十二所參加的抽獎活動中中獎了,請閣下于三日內登入鏈結網站進行領獎確認:http://linjiang.com.jk/search?q=FOU.69158.259173&sourceied=linjiang&ie=URP」
「雙十二領獎通知?」 何探皺了皺眉。
「嗯,那天…是我中毒小產的日子。」聽到雙十二的日子,我心下又隱隱一痛。
「中毒?」
「小產?」
何探跟蕭葵同時抬起了頭震驚地問道。
「等一下,你什麼時候懷的寶寶?什麼小產?怎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林孜奕!」蕭葵抓著我的肩膀,硬是把我轉向了他,朝著我的臉噴著口水嚷嚷。
「行了~一會告訴你~」我總不是很想提起當天的事情,今天要何探查事情,才不得已交代清楚些。
何探倒是很快便冷靜下來,也沒再多追問。「景先生有購物抽獎的習慣?」
「以我所知並沒有,而且他平日很忙,除了很偶爾陪我逛街購物外,一般採買的需求都是由他秘書幫他完成的。」
他慎重地放下了手中的煙,又認真地查看了一眼我發去的手機訊息,眼中閃爍著耐人尋味的神采。「這個…交給我,有點頭緒,但是需要點時間做調查確認。都弄清楚後,我再聯繫你。」
敢情做這些偵察行業的都有這職業病,看到這些需要端詳、破解的訊息總容易深陷、著迷…就跟尋常人看到寶貝兒似的,別人是財迷,這何探就一情報迷。
「另外~把你在醫院前前後後的報告也給我發一份,特別是那份中毒報告。」何探認真地交代著。
「怎麼,你覺得這兩件事情…有關聯?」我手指微微抖動,感覺到何探跟我有了同樣的想法。何探跟我因為長久合作的關係,一直很有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談交代,他就會知道該調查的方向以及我想知道的答案。
「不查就什麼都不知道,調查了自然就會有答案。」對於調查事情,何探總是有著不知道哪來的、莫名其妙的自信。
女人的直覺是最准的,景莫跟安亦楠兩人之間一定存有某種關聯!我暗地裡咬了咬牙,更是下定決心要探查到底。
「對了,幾個月前大半夜的我在家意外撞傷頭,在我摔倒昏昏沉沉時,安亦楠便出現了在家裡。景莫是說因為工作的原因。我當時沒覺得什麼…現在想起來…」我頭腦很是混亂,總感覺千絲萬縷都牽扯在了一團線裡。
「行,交給我去查,有眉目我通知你。」何探還是認真盯著手機螢幕,沒抬頭。
離開何探辦公室時,小鬼拍了拍我肩膀,在我耳邊說:「你一會不給我說清楚,別想回家!」
我對小鬼的控訴,充耳不聞,回到車上後,立馬閉起眼睛假寐。
想起自己自從槍傷起一路的不順…其中最美好的事情,便是遇到了景莫。而如今,要是連景莫也背叛了我…我越想越煩,越想越生氣。自從手術後,不知道是中毒還是體內荷爾蒙不調的關係,我感覺自己的脾氣跟情緒管控能力真的是不同往日,動不動就掉眼淚,也容易動怒發脾氣。
「小鬼,陪我喝一杯去。」我閉著眼睛,悶聲哼哼道。
「喝一杯去?」小鬼倒抽一口涼氣。「不,你能掂掂自己多少斤兩嗎?」
也難怪他這般驚恐,我素日裡滴酒不沾,並不是因為我清高,是我對酒精極度敏感,任何高於啤酒的酒精濃度,一滴、不多說、就沾一滴,我能把屋頂給掀了。
「你也不想想,上一次你回國,之之給你辦了個小party接風,也就哥倆幾個,不小心讓你沾了半杯威士卡,那天晚上就變成我們終身的噩夢了好嗎?現在午夜夢回想起還會瑟瑟發抖。」小鬼作弄著交叉撫摸著雙臂,滿眼的恐慌。「別別別,你傷心歸傷心,這害人害己的事總歸是不好的,要有報應。」
「啪」的一聲,我給小鬼一掌上肩。「就你話多!之之也沒說什麼好嗎?真誇張!」
「我話多?」小鬼哭喪著臉。「拜託,平日裡人模人樣的一千金大小姐,誰會想到耍起酒瘋來那股拼命不要臉的勁,拜託,我真不想再經歷一次了。一次已經足夠我回味終身了。你還叫我一對一跟你喝?!那不就是叫我去死麼?之之沒多說是因為創傷後遺症了好嗎?避而不談你懂麼?另外幾人之後都沒聯繫了你知不知道?都各自看心理醫生去了!沒個十年八年怕是走不出那陰影了!」
「哎呦~不喝就不喝,那咖啡館吧!咖啡總行了吧?」我翻了翻白眼,扁著嘴。「我已經很傷心了好嗎?你連借酒消愁的機會都不給我。」
「不是我不給,你要喝你這樣:買一瓶酒、帶回家,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確保沒人,你再開始喝。」小鬼一臉正經地胡扯。
「你到底要不要去啦!吧啦吧啦的沒完沒了~」我兩眼一翻,沒有任何時刻比我現在更想讓蕭葵閉嘴了,不對,我應該是經常都很想讓他閉嘴。
「行吧,咖啡!咖啡總喝不醉你。」小鬼終於閉上了嘴,自己上網挑了間附近的網紅咖啡店,便開車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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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咖啡室給醫院打了個電話,交代了把報告發到何探那後,便跟小鬼詳細地把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次遍,小鬼聽得臉一陣青一陣白,收起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精神氣,苦著臉帶著那滿眼的疼惜,好半會沒說話。
「所以那天在醫院碰到你…你真的是懷孕了!」
「怎了,硬是拉著我要聽,聽完也不給點意見。」我點了點頭,小鬼半響沒說話,這我倒是反而有些尷尬了。
「如果真是景莫搞的鬼,哥替你滅了他!」小鬼突然捶了下桌子,竟給我吐了句傻話。
「滅?」 我頓了頓,「要滅我也要自己滅好嗎?什麼時候輪到你替我了。」嘖嘖嘖,這是赤裸裸的藐視呀。
「哼,我怕你是下不去手,你那景莫寶貝,你哪是捨得滅他?」小鬼對我的話嗤鼻,直接噴了回來。
「不,他要是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照滅!」雖然我也是很懷疑自己下不下得去手,但「滅」這個字,還是定義廣泛,可加可減的不是?
「算了吧你~就憑你我相識多年,還沒見過你真滅了誰?切~」小鬼對著隔壁桌的小妹撩了撩頭髮,嘖了口咖啡。
我一路沿著小鬼的眼光,掃向隔壁桌,只見小妹連那脖子也通紅了,滿眼春光,怕是還不知道自己被什麼貨色給撩上了。「行了吧你,天天像個孔雀似的,有病吧?」我回頭瞪了小鬼一眼,「噁心你知道吧?!」
小鬼清了清喉嚨,掐著嗓子告訴我,「世界上的美女都值得我們欣賞與表達善意的讚美,你懂個屁!」
「我是真不懂,我又不是男的。」面對這麼不要臉的,我感覺兩頰的笑肌都僵硬了。
「誒你這時候不是應該在擔心我嗎?咋還有心思撩妹了?」我擋了擋小鬼的視線,想把他的注意力拉回來,「今天姐才是重點好嗎?你不是來侍駕的嗎?」
「我擔心啥?景莫要是真有啥齷蹉事兒的,你離了他我高興都來不及,擔心啥?」
「你有病吧?你就那麼巴不得我成為失婚少婦然後連上一個月各大頭版網聞,被大肆報導嘲弄一番?」這不是開玩笑,王室的婚姻亮紅燈,那可不是?各路報導,花式漫天煙霧襲擊彈,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你忘了上次南爵只是取消了訂婚,媒體跟各個評論差點沒把他那平民小女友Linda逼上了頂樓?要不是消防員來得快,她早就byebye了。你是想圍觀我站那試試?」這年頭,網路欺淩不是開玩笑的,就算身為王室的一元,在還沒有恰當法律規範保護的前提下,也未能倖免不該承受的網路鍵盤俠攻擊。
「沒事~~她上去了是她傻,你又不傻?了不起哥我立馬站出來、牽著你的手說你改嫁還不行麼?」
「你給我靠邊閃遠點,這事你別插手。千萬千萬別在景莫面前漏了啥消息。」這傢伙見了景莫容易犯迷糊,得交代清楚!
那個下午,就在跟小鬼有一搭沒一搭、神魂不著邊的對話中渡過,直到晚霞染遍了窗外的景色,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
「林小姐,速回,要事!」耳邊傳來何探地聲音,聽著著急、更多的卻是興奮的語氣!像是渴了已久的烏鴉找到了喝水的方法…興奮莫名,迫不及待想要把水都喝了似的。
「短訊破解了?那麼快?」估計是何探語氣太強烈,透著電話,小鬼都感受到了對方的急迫。
「嗯,估計是吧…」其實我心裡七上八下的,希望得到解答,卻又害怕面對事實!我實在不知道景莫要是真出軌了,我該如何面對。
景莫是我自他自第一天從我眼前出現,便成為了我的信仰,從此我林孜奕眼裡心底就再容不下他人半分;而我也一直認為景莫對我也是如此,此生唯我是一。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wcOwxFpPj
這如今要是何探給我的答案與此背道而馳…那堅定的信仰…又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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