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失去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R8LZwCAE
亞璇的世界是從三年前開始朦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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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設計系的畢業生，喜歡玩遊戲的她最想要從事的就是遊戲相關工作，她順利進入了一間獨立遊戲工作室，負責角色美術與場景設計，她熱愛那份工作。上班做著喜歡的設計，下班登入喜愛的網路遊遊，一切都非常的美好，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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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突如其來的自體免疫系統疾病，像是一場無聲的突襲，起初只是看不清遠處的招牌，接著是路口的紅綠燈倒數號誌，最後變成了視野中像是被打上了馬賽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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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刀、修復期、雷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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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亞璇從醫生口中確認到，視力將永久受損，只能維持讓病況不再惡化的程度時，她忽然不知道自己還能看清什麼未來。像在平靜的湖面被慢慢的拉進水底，但卻無法靠自己的努力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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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昔日夥伴的組隊邀約後，她總是空洞又無神的看著那無法聚焦的遊戲主程式圖示，終於在某個夜晚卸載了遊戲主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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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當年遊戲開服初期，在一次拓荒野團中認識的哲再次出現在她的手機來電顯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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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未聯繫的哲突然打來電話，雖然看似是噓寒問暖的亂聊，但亞璇感覺的出來有一絲詭譎的氣氛，直到她隨口問起了他與女友的近況時。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分了啊～她說她不需要我了。」 哲說的語氣雲淡風輕，甚至還帶著幾聲乾笑，「剛分開沒多久啦。因為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胡思亂想，房子裡太安靜了，所以才想找人聊天…第一個就想到妳，總覺得很久沒見妳上遊戲了，哈哈哈。」
亞璇整個人愣住了。 雖然哲在笑，但語氣的不自然，以及一種不甘心的賭氣感非常強烈。她知道哲有多愛那個女孩，他們甚至已經論及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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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語氣中帶有無法掩蓋的難過，畢竟兩位都曾是她的隊友，好玩伴。「你們明明……」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4SxHzT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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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沒事啦！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哲打斷了她，語速明顯變快，試圖掩飾尷尬，「妳多陪我聊聊天，我很快就會忘記那些難過的回憶了……」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5NRUSNQ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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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握緊了手機，心中湧起一股酸楚。 「可是……跟我聊天，只會讓你想起更多回憶吧？」她苦澀地說道，「畢竟我跟哲……就只有那些關於遊戲的共同話題。」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m569q7S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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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雖然是對哲說的，但也像是對她自己說的。那些曾經的通關紀錄、那些一起在遊戲裡的聚會，現在對兩人來說，都已經變成了回不去的痛楚。
話筒的另一端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過了許久，哲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偽裝的輕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懇求。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WW6ITp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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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妳下班之後有空嗎？」「能出來陪我喝一杯嗎？我們可以開開新的話題，不要聊遊戲了。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待著。」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5OXy6xb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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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從來沒有聽過哲用這種完全不帶朝氣的語氣講話，那個開朗、很會照顧人的大哥完全消失了，但是她自己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欸…..你要過來找我嗎？」亞璇望著自己家裡面的時鐘，下午3點，但她並沒有坐在辦公室裡。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uPIHRX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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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回憶著哲的現實容貌，那個高大的身影，卻不會讓人過度感到壓迫，因為他臉上總是帶著笑容，現在的我…還能看得清楚嗎？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0pcZ3keR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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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可以嗎？我想分散一些注意力。」哲帶著一絲懇求的語氣，令亞璇感到心跳加快，像是血管打結了一般揪成一團。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ty44vF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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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是不是真的非常需要我？如同廢人一般的我能幫上他嗎？
在這個男人脆弱的請求聲中，心跳的感覺搶先幫她做出了決定。
「好……好吧。」亞璇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語氣「不過我目前……在家休息，我去找你吧。我記得哲是在南港站附近的遊戲公司上班吧？」亞璇刻意說得很模糊，立刻轉移話題。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KG7FbA6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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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在那附近。」聽到亞璇答應，哲的口氣馬上又有了精神。「那我們約捷運站 1 號出口，我帶你去吃一間超屌的串燒店，保證好吃！」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NWZuUyI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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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晚點見。」電話掛斷後，亞璇拍了拍臉頰，便提前開始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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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對焦
亞璇提前出了門，剛踏出門的路程都還算順利，聽著捷運站廣播報站的聲音，穿梭在還未有下班人潮的捷運上還算簡單。不過越接近哲所在的南港站下班人潮就越來越多，亞璇緩慢的腳步與快速穿梭的通勤族們有著強烈的對比，她站在出站路口的地圖上確認了好久，才終於朝著約定的一號出口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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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幾乎提早了一個小時出門，但最終也只是剛好提早五分鐘抵達約定的地點。南港捷運站的出口人來人往，週五晚上的喧囂聲如同潮水般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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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站口，亞璇知道有很多人但是她真的無法看清大家的面孔，更無法從人群中找到那個她曾經見過的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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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無心上班的哲藉著約客戶的名義，也先一步提早離開公司，他站在約定的一號出口旁，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出口看，想在人群中馬上找到亞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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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亞璇出站口的那一瞬間很快就鎖定了那個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身影，但是哲感的疑惑的是….他其實與亞璇對視了，但是亞璇卻沒有任何反應，甚至……眼神好像有點失焦？像在放空、發呆一樣，這令哲感到些許疑惑，但他也沒多想立即舉起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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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這裡！」哲笑著揮了揮手，聲音宏亮。「妳怎麼啦，太久沒見忘記我長什麼樣子了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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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的外型非常獨特，身高182公分的他留著長髮還紮起了馬尾，自認為雖然很久沒有見面了，但亞璇不可能會忘記他的長相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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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然而，持續讓哲感到違和的是——亞璇的視線沒有直接落在他身上，而是稍後一點的另外一位男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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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亞璇掃視了一下附近的人，陸續依據身高、外型樣貌進行篩選，直到認出可能是哲的那個高大男子，才有點試探性的喊出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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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喔，是我。」哲主動向前靠近亞璇，語氣跟剛剛的大嗓門不同，溫柔且清晰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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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亞璇，妳看起來沒什麼變。我是真的變很多嗎？讓妳忘記我的長相了嗎？哈哈哈」哲帶著笑意，無視了剛剛亞璇那奇怪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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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我剛剛…在想事情，沒有注意到你在那邊。」亞璇略顯尷尬的解釋著，但實際上她真的沒辦法立即辨識出正確的人臉，只能靠身型比例來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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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妳休假日還喊妳出來。」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prGC8O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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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外面很冷，趕快去暖和的地方～餐廳不遠，大概五分鐘。」哲大步向者餐廳的方向前進，亞璇看著哲的背影，心裡默念到：酒紅色襯衫、黑色西裝褲…..皮鞋有聲音…聞起來的味道是…感覺是柑橘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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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必須得記住哲今天的穿搭，免得她需要重新「排查」，她慢慢的跟在哲的後面，她眼睛盯著腳下，心裡默唸著剛剛記下的哲的穿搭，她走的很慢，現在是晚上，在光線不足的情況下，她的眼神更顯得空洞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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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的雞皮特別好吃，我跟妳說...」哲走在前方，話癆的他嘴巴一直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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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嗎...」亞璇心不在焉地附和著。她無法分心去聽他在說什麼，她全部的精力都用來確認腳下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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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看似在聊天，實則一直偷偷的回頭看著亞璇，確認她是否跟上並調整步伐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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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亞璇緩慢的步伐，並拆解她的動作。每一步踏出前，她一定是腳尖先落地類似輕輕點一下的感覺，像在確認地面是否平整後才會向前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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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就在這。」哲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的一間居酒屋，「在二樓，氣氛很好的居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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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抬起頭，看著那個通往露臺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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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樓梯啊...上樓應該沒問題，不過...下樓的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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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望著那道階梯，緩緩踏出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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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謊言
隨著酒意，哲話匣子也打開了，講了很多亞璇從來沒跟他聊過的話題，像是哲在遊戲公司做的是行銷，主要幫忙辦線下活動、對外廠商聯繫等業務。但是幾乎都是哲在說，亞璇靜靜的聽，偶爾給出一點反應，並默默的小口啜飲著桌上的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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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別光聽我講啊，聊聊妳自己吧，妳是不是很久沒上線了？退坑了？」哲手撐著微醺的臉盯著亞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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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的事情很無聊拉，其實就.....最近工作不是很順心也經常要加班，所以沒啥時間上線。」亞璇隨便撒了個看似冠冕堂皇的謊。可能是因為心虛的關係，她低下頭默默的搖晃著手裡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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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ㄧ邊聽亞璇說話並再次感受到異樣，即便亞璇看起來像是看著自己的臉講話，但瞳孔似乎並沒有隨著光線變化而靈活縮放。視線總是處於一種游離、渙散的狀態，像是相機無法完成對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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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我記得妳也是在遊戲業吧？哪一家啊？我有那個榮幸看看我們暴力法師的作品嗎？」哲帶著笑意調侃，努力想讓話題可以繼續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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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暴力法師！要不是我有努力輸出，我們哪能更新第一天就打通240等的副本！」亞璇的情緒因為哲的話稍微緩和了些。「改天再告訴你，最近被老闆操到想離職啦。」亞璇又說了謊，似乎這樣她才有辦法繼續維持著這愉快的談話節奏與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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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淵
他們一路從晚上7點聊到了10點半，終於哲發現亞璇似乎開始有了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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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吧？抱歉啊，感覺都是妳在聽我發牢騷，不過...」哲笑著看著亞璇。「今天謝謝妳啊，亞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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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嗎？我也沒特別幫到什麼忙，道什麼謝。」亞璇已經沒了剛碰面時的拘謹。一直到需要面對那個被她遺忘的「階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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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常人眼裡，那就是個普通的階梯，但是在亞璇眼裡像極了懸崖。
「哲，你先下樓等我吧，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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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在樓下等妳，慢慢來。」哲先一步走向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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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確認到哲已經下樓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扶著把手，慢慢的用腳尖試探著每一層階梯的距離，她看不出哪裡是台階的邊緣，看不出每一階的高度，甚至看不出哪裡是第一階。
那就像是一個沒有底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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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慢慢的一步一步試探，中間還一度險些踩空踉蹌了一下，不過因為有扶手的關係，未發生任何意外，她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階梯上，直到走向最後一層抬起頭向前準備迎接平地時，撞上了某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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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而來的是那股柑橘香水味，她直接一臉撞上哲的胸膛。亞璇略顯慌張「啊，哲，抱歉抱歉，我剛在低頭想事情沒有看到你。」亞璇再次說了謊。今天大概是她此生說過最多謊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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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亞璇抬頭看向哲時，她發現哲的臉上沒有任何笑容，甚至有點生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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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你老實告訴我。」哲收起笑容皺著眉，帶著老媽子般的口吻關心的問到「妳.....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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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愣在了原地，不自覺地向後移動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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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被發現了？不對，哲只是以為我眼睛不舒服，沒事，還沒被發現，只要我在編個藉口就可以蒙混過去，可是....可是...我不想再騙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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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亞璇低著頭，眼淚止不住的掉了出來，哲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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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怎麼哭了？」哲慌張的雙手擺動著，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拍拍她或是給予安慰。「是我嚇到妳嗎？我…我不是故意要擺臭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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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亞璇咬了咬下唇，一邊啜泣，一邊小小聲的說出那句她最不想承認的事實，「我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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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璇抓著衣角，聲音顫抖並帶著破碎的呼吸聲，「哲...那些樓梯...我看不到...我不知道它們在哪裡...我看不清楚你的臉...我什麼都看不到...」
亞璇大口大口的換著氣，一邊抽泣，一邊努力的擠出那些令她崩潰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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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沒有馬上接話，手停在亞璇肩膀附近的半空中，看著眼前哭的不成人樣的女孩，他的胃有一絲絲絞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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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是什麼意思？是因為太黑嗎？那也不至於哭成這樣吧？亞璇是這樣性格的女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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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哲完全沒想到的反應，雖然讓他亂了陣腳，但思索片刻後，停在空中的手，輕輕的拍了拍亞璇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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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用他高大的身軀為亞璇擋住了路旁行人的視線，用平穩且溫柔的語氣告訴亞璇。「妳先緩緩，我們找個地方坐一下，我聽妳慢慢說。當作妳剛剛聽我發牢騷的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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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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