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上旬,東京已然入冬,即使教室裡充斥著同學們嬉鬧的喧囂聲,也掩蓋不掉那股從窗縫鑽進來的刺骨冷意。
夏川唯盯著她身後那個空空如也的座位——望月陽今天請了病假。
這件事在班上幾乎沒濺起任何水花。畢竟望月平日總是清冷孤僻,只會坐在那個靠窗的角落裡獨自翻書,幾乎不與任何人往來。但在夏川眼裡,那個空蕩蕩的座位卻顯得格外刺眼。
她喜歡他很久了。
她已經習慣了在午休時偷偷走到舊教學樓的天台,和他分享自己的便當;習慣了在圖書館裡,隔著課本感受他安靜的氣息;也習慣了放學後他總是會在鞋櫃旁默默地等她,卻從不承認的模樣。
這些是只有她才擁有的特權。
可即使表面上交情匪淺,即使他們擁有那些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無聲默契,夏川卻始終覺得,她和望月總是隔著一段微妙的距離。
她比誰都渴望和他更進一步,可每當她試圖伸出手,那股從他身上透出的寂寥感總是將她逼退。對她而言,他就像一座永遠無法登陸的孤島,讓她只能隔空看著。她怕自己哪怕只是邁出一小步,都會驚動那脆弱的曖昧感,最終連待在他身邊的資格都失去。
因此,夏川沒有打擾他,只是耐心地等著。從早上等到午休、等到放學、再等到社團活動結束,訊息欄裡的問候依然安靜地懸在那裡。這份沉默對夏川來說是最高級別的警報——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在這座城市裡,如果連她都聯絡不上望月,那就真的沒人能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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