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行：偏站加油守則 - 第五章照片裡的自己

照片那張臉，看得我幾乎忘了呼吸。

那是我沒錯——但眼神乾癟、嘴角下垂，臉上沒有一絲情緒，像是在鏡子裡看見一個活著的屍體。最詭異的是，那個「我」的制服胸口名牌不是寫「淩」，而是：「站員03」。

那不是葉祁的號碼嗎？

我現在是04號。那這是否意味……他已經不在了，而我正在重蹈他的命？

不知何時，油站裡的燈全部熄滅，只剩那張照片上的自己，被冷白光牢牢照著。

啪。啪。啪。

腳步聲從收銀台後面傳來，不快不慢，像是踩在骨頭上。

我猛地轉頭。

沒人。

但收銀台後的鏡子，映出一道人影站在我背後，一動不動。

我不敢回頭。只能盯著鏡子，手慢慢伸進口袋，想掏出手機照光。

螢幕亮起的一瞬，那人影消失了。

但鏡子裡的我——還留著。

他慢慢對我笑，然後在鏡子裡開口說話。聲音直接出現在我腦中：

「這是你的未來，淩。別讓我等太久。」

我踉蹌後退，一腳踩空，跌在地板上。那份輪班表「啪」地掉在我眼前。

新的名字，正一筆一劃地浮現出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QSKTGCAxw
就像是無形之手用油墨寫下：

【下任候補：站員05號｜名：林顥】

林顥？我不認識這人。

但它的出現意味著——我，不是最後一位。

我不是被選中的，而是「選上別人前，我還活著」。

這裡的輪班是線性的，每一班結束，就有人補上。沒有人請辭，只有失聯；沒有人退休，只有轉正。

除非——我能讓05號提早接班？

我腦海閃過了那張報紙裡的另一行文字：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wSEaDSGy
「所有前任站員離開前，皆留下一條個人守則。」

那我呢？我有機會留下嗎？還是我只能等，慢慢變成照片裡那個空洞的自己？

啪。啪。啪。

那腳步聲，又來了。這次，是從辦公室走廊傳來的。節奏一致，每一步都像是在敲打我心跳。

我握緊手裡的名牌，上頭的號碼，開始閃爍。

【04】——【03】——【04】——【03】……

那是葉祁在掙扎嗎？

還是，我跟他的記憶……正在重疊？

我腦中忽然浮現一句不屬於自己的念頭：

「你以為你是淩，但你可能早就不是了。」

我的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腦袋嗡嗡響。下一秒，手機再次震動。這次不是訊息，而是通話。

來電者：站員00（系統）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12a912Rg
畫面閃爍幾秒後，彈出兩行字：

04號：狀態【不穩定】

是否準備進行「守則繼承儀式」？Y／N

我看著那個 Y/N 選項。

心底有個聲音開始低語：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Lsfj0ckJ
「選Y，你就能留下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c2nukK2a
「選N，你就會消失，像葉祁一樣。」

可我要留下來嗎？我真的還是我嗎？

我甚至不確定，我現在說這些話，想這些念頭——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dl8No8oI
還是不是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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