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斑驳地撒在石砖上。伴着低沉的钟声“咚…咚…咚…” ,夜色像被慢慢拢起的幕布,教堂里弥散着一股蜡烛燃尽后独有的焦糊味,混合着清冷的晨风,显得格外冷清。昨夜点燃的烛芯只剩残影,蜡油在烛台上结成皱褶般的硬块,空气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紧张余温。
角落里,被绳索束缚的村民缓缓睁开眼,眼白泛青、面色惨白,显然刚从混沌中回过神来。他的指关节微微颤抖,动作迟缓却明确,不再有昨夜的癫狂。见到围在身边的人,他眼里先是茫然,继而露出困惑,沙哑着问:“我…… 我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沉默对视了一下。赵泽宇压低声音解释道:“昨晚你们情绪失控,我们没办法,只能先约束一下。” 听到眼前这位牧师的话,他眉头紧蹙,努力回想,但记忆像被浓雾吞没,只留下片段性的恐惧:仿佛被无边的黑暗裹住,耳边不断响起那种尖锐、刺骨的笑声,像针一样往心里扎。他轻声吐出一句让人心头一紧的话:“我只记得有东西一直追着我,像要把我的灵魂带走似的……” 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声音里还有未散的惊惧。
兰克斯特牧师走上前,双手捧着《圣经》,低声为那名村民做了简短的祷告。他的声音沉稳而虔诚,字句像涌动的暖流,慢慢抚平了村民心中的惊惧。祷告结束,他拍了拍村民的肩膀,语气庄重地叮嘱:“孩子,别再靠近那些被恶灵污染的东西。它们像毒药,会慢慢侵蚀你的心智。下次…… 未必还能这样幸运。” 村民点头如捣蒜,眼中满是余悸。
等所有村民被家人搀扶离开后,赵泽宇、周思妍、林浩、邓丽莎、赵文杰、王馨予、陈思雅七人,加上灵媒妇人、小女儿,以及大女儿何晓梅,共十人聚在教堂门口,与老牧师告别。晨风吹拂,兰克斯特花白的头发轻轻摇动,他神色比昨夜更为凝重:“我感觉、教堂外的黑暗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灵媒镇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潜藏危险。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即便它听起来熟悉、亲切,像是在回应你们的祈求,都不要轻信。那很可能是恶灵的诱饵。”
众人沉默点头,把这份提醒牢牢记下。
十人随后启程,朝赵泽宇的出租屋走去。一路上,无人多言,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回荡,空气中仿佛仍残留着昨夜的寒意。
回到出租屋,推门的瞬间,几人才松了口气。屋内陈设简陋,却干净整齐:陈旧的家具,墙上贴着泛黄的旧报纸,桌上还有赵泽宇没吃完的面包。众人随意坐下,片刻之间,竟有了久违的 “日常” 感。邓丽莎甚至拿出几瓶矿泉水,分给大家:“先喝点,缓缓气,昨晚真是熬坏了。”
然而,安宁仅维持不到十分钟,便被王馨予的一声惊呼打破:“你们快看!” 她指向灵媒妇人和两个女儿的手臂。众人齐刷刷望去,不禁倒吸凉气,她们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手印,指痕深陷,像是有人曾狠狠攥住过,却没有任何外伤。手印像从血肉里 “长” 出来一般,骇人至极。
妇人惊慌失措地搓着手臂,手印却纹丝不动,反而更鲜艳。小女儿娜娜吓得嚎啕大哭,死死拽住母亲衣角。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何晓梅走上前,弯腰将地上的通灵板拾起,郑重放在桌上。她环顾众人,指了指桌上的通灵板、语气冷静:“依我的猜测、这不是普通的痕迹。凡是玩过这块通灵板的人,都会有这道手印。这些手印,就是它留下的标记,用来确认自己的猎物。”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安静得可怕。邓丽莎忍不住退了一步,低声喃喃:“那就是说…… 你们三个会死?” 何晓梅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凝视着通灵板,目光复杂。
赵泽宇脑中闪过系统曾播放的画面,灵媒母女被大火吞噬后,扭曲的身影。他心头一沉:若不尽快解决通灵板问题,恐怕所有人都会被牵连。
“我们必须调查通灵板的来历,找到破解的方法!” 周思妍迅速开口,神情紧张。赵文杰推了推眼镜,补充道:“那就分头行动。一组去查镇上的老人、学校、甚至政府部门,另一组查这块通灵板的前主人。下午四点再汇合。”
不久后、计划很快敲定。赵泽宇带着灵媒母女三人和赵文杰五人同行,去追查通灵板的源头;另一组五人则负责走访镇上的消息渠道。
不久,赵泽宇一行便打听到通灵板的前任主人,一个被关在镇上精神病院的女人。就在气氛逐渐凝重之时,娜娜、灵媒母女的小女儿的肚子 “咕噜” 一响。何晓梅无奈笑道:“先填饱肚子吧。前面就有家肯德基。” 众人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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