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几名村民率先走到赵泽宇面前,其中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颤巍巍地抓住他的牧师长袍下摆,声音带着哭腔:“牧师,求您行行好,让我们在教堂里住一晚吧!我现在…… 实在不敢回去了!”
这一声恳求,仿佛一下子打开了闸门。更多村民蜂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哭诉着,有人说家门口的柴火堆里传来低语,有人说自家窗外浮现过人影,还有人发誓听到院子里传来婴儿的笑声。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中间蔓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赵泽宇身上,期待这位 “牧师” 能给予庇护。
站在一旁的兰克斯特牧师神情凝重,眉头紧锁。按照教堂的规矩,这里是举行仪式、传播信仰的地方,不应成为临时避难所。可眼下情况特殊,若将这些人拒之门外,他们很可能在夜里命丧恶灵之手。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不如就让他们留下来吧。储物间里应该还有十几床被子。”
赵泽宇点点头,声音坚定:“我同意。我今晚也不回去,就和大家一起守在这大厅里。”
正当众人稍稍松了口气时,教堂的门口传来脚步声。周思妍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衣着素雅的妇人,蓝色土布裙子沾着灰尘,脸上写满焦虑。她身后跟着两名少女。年长的女孩大约二十五六岁,衬衫洗得发白,却难掩她冷静克制的神色,她静静地立在人群边缘,眼神与周围慌乱的村民格格不入,气质格外突出。年幼的女孩不过七八岁,怀里死死抱着一块笔记本般大小的木板,头埋得很低,仿佛生怕别人注意到它。
当她们经过那些被制服绑着的附身村民时,眼中闪过一抹惊惧,连呼吸都骤然一紧。
赵泽宇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年长女孩,脑海里骤然闪过一行冰冷的信息提示,这是与他们一样的 “任务者” 。他心头一紧,却不动声色,只是悄悄记下了女孩的模样,暗暗揣测她的身份和目的。
“牧师,求您收留我们吧!” 那名妇人快步走到赵泽宇面前,声音急促,几乎带着哭腔,“自从我小女儿在阁楼上找到这块木板后,家里就再也不安生了!每天深夜都有声音在耳边低语,说的全是听不懂的话;餐桌上的椅子会自己移动,碗碟一夜之间碎了一地;昨天邻居家的孩子来做客,当场就昏了过去,刚刚还被追杀…… 我不敢再回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娘仨肯定活不成!”
说到这里,她的手颤抖着,指向怀里小女儿紧紧抱着的那块木板。
赵泽宇这才看清,那是一块通灵板(Ouija Board)。木板表面刻着 26 个英文字母和 “YES” “NO” 的字样,边缘分布着几何状的奇怪符号,四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蜡烛泪痕,仿佛被反复使用过。即便隔着几米,他也能感受到从那木板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像是潜藏着某种看不见的目光,正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泽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任务开局时的画面,那只指示牌自行滑动,拼出 “WELCOME” 的字母。他心头一沉,几乎可以断定:这块通灵板就是恶灵的媒介,也是引发这片乡镇接连奇案的源头。
就在赵泽宇准备追问更多细节时,一直沉默的年长女孩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妇人的胳膊,制止了她继续开口。她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赵泽宇身上,低声提醒道: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YDz0EPGbQ
“不要在这里说太多,否则会招来更糟的东西。”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像是善意的警告,又像在暗中试探。赵泽宇心头微微一动,立刻意识到她并非寻常村民。短暂的对视里,他捕捉到一丝隐藏的锋锐,和自己一样,她也是 “任务者” 。
四周的村民听到妇人的哭诉,情绪更加失控,纷纷上前央求:“连她们家都闹鬼了,我们回去肯定也出事!” “牧师,求求您发发慈悲,让我们留在这儿吧!” “刚才那笑声…… 我们保证不乱走,就在大厅待一夜!”
兰克斯特牧师眉头紧锁,最后只能沉声应允:“好吧。但要记住,所有人只能待在大厅,不得靠近储物间和阁楼。今晚会有人轮流守夜,若有异常,立刻通知我和赵牧师。”
听到这话,村民们终于松了口气,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叫何晓梅,” 女孩忽然开口,自报身份, “在这任务里,我是灵媒母女的大女儿 May。照套路来说,这种角色要么最早出事,要么撑到最后才出事。” 她叹了口气,又忍不住从怀里摸出一张潦草写满字的纸,滔滔不绝地对周思妍解释,“这是我刚在车上整理的攻略,其实我们可以……”
赵泽宇无奈,只得把她 “交给” 王馨予他们去应付,自己则帮兰克斯特去储物间取备用的被褥,分发给焦躁的村民们。
夜色渐深。大厅的烛火摇曳着,众人分批守夜。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KOqCMUKt8
“事情就是这样,本来我只是想去看看她们家的情况……” 周思妍轻声回忆。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wNeY3TPj0
“哇,你同事也太胆大了吧,还敢往通灵板泼水?” 林浩对着赵泽宇感叹,引来邓丽莎的白眼。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JoenEqN0u
“真是九死一生啊,要不是她在这设定里是NPC,我当时都以为她撑不住了……” 何晓梅又接话,仍旧没停。
时间缓缓推移,直到凌晨三点,先前被绑住的狂暴村民忽然苏醒。他的眼珠充血,喉咙里挤出破碎低哑的呻吟:“……痛……冷……” 声音嘶哑得像是铁丝划过石板,令大厅瞬间一片死寂。经过一阵骚动,才算被人重新安抚。
除此之外,夜晚似乎再无异状。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ossQUqayW
只是没人注意到,靠墙角放置的那块通灵板,指示牌在黑暗中轻轻一动,发出细微的 “咔哒” 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