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巡者最终在门前停留片刻,那双死白的玻璃眼珠隔着门缝转动,发出细微摩擦声。赵泽宇听见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在咀嚼碎布,腐臭的气息透过门缝渗入,逼得他一阵反胃。何静死死捂住嘴巴,肩膀剧烈颤抖,而门外的身影忽然歪了歪头,关节发出咔哒脆响,随即拖着铁链缓缓离开。
众人心知它还会回来,且每一次 “巡逻” 都将更加靠近。赵泽宇背靠门板滑坐在地,手中佛珠又有两颗出现细微裂纹,黑色粘液顺着指缝滴落。何静蜷缩在床脚,指尖不自觉地抠着墙皮,露出的红砖上竟用指甲刻着歪扭字迹:“它们在缝补故事。”
三人趁机短暂休息,赵泽宇却陷入一场半梦半醒的梦魇。他梦见自己站在玩具厂深处的 “病房” 中,空气弥漫着福尔马林与发霉布料的混合味。一排排金属病床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寒光,床上躺着一模一样的 “自己” ,身体由粗麻布与彩线缝合而成,胸口的拉链大开,塞满旧报纸。最骇人的是,他们的眼睛,是真人的,被生生嵌进布偶的脸上,此刻正齐刷刷地转向他。
梦中,一个穿护士制服的 “人” 缓缓出现。白大褂上污迹斑斑,面部笼罩着细密网纱,只能看见咧到耳根的嘴角。它手握缝衣针,针尖滴落着黑色粘液,语气柔和:“想活下去,就得缝好自己,接收记忆。” 话音未落,所有人偶齐声嘶鸣,眼球自眼眶滚落,跳跃着靠近他,每颗虹膜中都映着现实记忆:母亲布满老茧的手、大学教室的草场、昨日代码屏幕上的血字。
与此同时,在储藏室的赵文杰一组,林浩一边刮掉墙上的涂鸦,一边怒指档案里的何静:“她绝对有问题!资料显示她三年前就被转化,难怪之前在飞机上总觉得她不对劲。” 他的声音在空荡室内回响,灰尘扬起。
赵文杰却举起手臂,露出正缓缓扩张的红色印记,原本形似书脊,此刻却扭曲成缝纫机轮廓。“别吵,我的印记正在发烫。我们必须按照刚刚的指示,在下一个夜训者出现前找到 ‘解锁物’ 。”
他踢开一只纸箱,里面滚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音乐盒,盖子上刻着残缺熊爪图案。
另一边,陈思雅压低声音说:“刚刚墙上写着提示,要去走廊尽头的布偶室找一枚纽扣,作为 ‘解锁物’ 。” 赵泽宇与何静一愣,随即点头,不假思索便推门而出。陈思雅打头阵,赵泽宇殿后,暗中留神观察何静的一举一动。
何静这时传了一张字条给赵泽宇、并告诉他,“接下来靠你们了……”
还未等赵泽宇询问,他开始察觉自己正被植入陌生记忆。墙上的老旧地图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易懂,红笔标注着 “记忆缝合中枢” 的节点。他摸向佛珠,发现裂缝间渗出的黑液正凝固为细线,像缝纫机引线般绕上指尖。
时间来到午夜12点50分,布偶室的门吱呀开启。
“奇怪,这布偶室怎么一个布偶都没有?” 何静疑惑地问。
“先找纽扣吧。” 陈思雅环顾四周,“ ‘解锁物’ 应该对完成任务至关重要。”
“找到了!” 赵泽宇忽然蹲下,举起一枚暗橙色纽扣。
与此同时,布偶室的墙面突然浮现一行字:
“解锁物已收集 2 / 10。夜巡者巡逻时间推迟至 1:50。”
三人对视一眼,空气仿佛凝固,阴影在天花板角落处悄然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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