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難以察覺的嗡鳴聲一瞬而過,躲在牆邊覓食的老鼠迅速閃回洞裏,穆碼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之人說:「現在到我看看,你有什麼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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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男人下意識蹲下身體,將注意力轉移到空中探測穆碼口中的「東西」就在那個間隔,穆碼全心專注在自己的隱形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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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挑釁一樣,穆碼拉上了兜帽,以幾乎相同的方式消失在他眼前,墨鏡男人咬牙道:「搶回隱形衣的控制權了嗎,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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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出隨時格檔的姿勢,迅速發動能力感受起隱形衣的位置,然而隱形衣的位置卻離他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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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屑道:「切,原來是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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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跟著隱去身影,兩個隱形的人在追逐期間互相發動能力,如同雷達一樣探測起雙方身上的電子設備,頓時間成為另類的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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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幾分鐘之後,穆碼就停在某條荒廢的大路上,這裏堆滿了雜物廢品,沉重的奔跑與腳步聲逐漸消停,穆碼率先顯現了自己的身影:「其實我們都知道雙方的位置,也沒有必要浪費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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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的街燈不定時地閃爍,墨鏡男人沒有回應他的說話,躲在某處握緊手中的爪刀靜等時機,下一秒他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光學裝置被窺視,就在他將專注力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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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專心不一定是好事哦。」穆碼默默抬起右手,像要調整領帶般調整自己的衣領,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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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泛黃的燈光形成數條實質的光線,最終如聚光燈一樣,詭異地照向墨鏡男人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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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止被我窺視已經是你的極限了嗎?看來你一心二用的功夫還需要精進一下……」頓時間穆碼的身影無處不在,將墨鏡男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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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男隨即看向頭頂,被自己大腦所回饋的感覺震驚,腦袋告訴他,此刻空蕩蕩的上空正漂浮著數以百計的無人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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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訝地開口:「無人機是什麼時候……你也是光學型的權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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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是主場優勢。」穆碼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真身,站立在旁邊一處較高的廢品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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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墨鏡男自言自語,彷如言出法隨般,短短一瞬間四周投射的幻影立即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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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無趣地看了一眼上方,冷冷地說:「就這樣嗎,關掉?不實時操縱影像嗎?」他指一指上方的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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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該不會你做不到吧……」穆碼踩著一塊鐵皮滑下,緩緩走到他身前,低聲地說:「只能干擾但無法隨心所欲控制嗎?就這技倆跟景三老伯的差遠了,究竟是哪來的自信……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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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只是玩玩罷了,你別太當真。」墨鏡男一邊陪笑一邊試圖隱藏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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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究竟是誰?」穆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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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人啊大哥,是藍先生叫我來的,他說坤二叔兩兄弟還有用,要我來護他們周全,他說你很大機會會出現,如果你出現了就讓我跟你說。」墨鏡男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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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藍先生在哪?」穆碼從袖中露出一把危光刀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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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男變得緊張,連忙擺擺手:「……別玩了,規矩我都懂……我也只是想試一試你的實力,這件事也請你不要跟他說,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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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花那麼多功夫將你引過來,是在跟你玩嗎?」穆碼語氣變得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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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無人機群中飛出數架警用的巡邏機,槍管從不同方位對準了墨鏡男,他見狀神態更加驚恐說:「等一下,新搖籃的巡邏機!?你能控制巡邏機?停住停住,我以為你都只是跟我一樣……我不知道你是……」他又再次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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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嗎?你說的血清,你這樣的已是最高級了?」穆碼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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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笑了,我怎麼可能連結到巡邏機……」墨鏡男露出遲疑,隨即回答:「這已經算是最優質的貨,當然遠遠不及你們身上那些品質……那個,剛剛我以為你都只是藍先生的助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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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稍作思考,命令附近的無人機收回警戒狀態,又重新問了多一次:「那你現在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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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男看著新搖籃的巡邏機回答道:「規矩我都懂,我沒有見過你,都不知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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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套不出話了,再這樣下去可能會露出破綻……」穆碼眉頭緊鎖表情略顯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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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他不悅的墨鏡男立即緊張在旁求饒,穆碼沉默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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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能力而誤以為我是他上面的人嗎……不,藍先生,聽起來他似乎認識我,看來很需要了解一下這個組織。怎麼之前從來沒聽過,看來又是一趟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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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他說話,是這是不是意味著一直有跟我差不多的潰碼士潛伏在這裏,這下事情又變得複雜了,啊,好麻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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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緩緩開口:「我才不管什麼暗網坤,總之我要黑紋手,活生生的那一種,你回去告訴藍先生,礙事的,我才不管他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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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低這句話之後,穆碼身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墨鏡男警惕地看著四周忐忑一陣後,才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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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這樣說嗎,那好吧,我會派人看著辦。」藍先生在某一間酒吧的二樓包廂中,不慌不忙繼續切著手上那塊牛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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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騷動,藍先生一個眼神示意旁邊的隨從觀察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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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臉上有一個泛紅的巴掌,正倒在地上強忍著眼淚,旁邊一個衣衫濕透的男人在叫囂道:「笨手笨腳的蠢女人,小小事情都做不好就滾回去撿廢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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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是經理的男人走上來賠笑:「對不起,這位大哥,他的確是新入職還望你多多包涵,為表示我們的歉意,今晚幫你免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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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起誰?是覺得我沒有錢嗎?」神態帶著醉意的男人不斷用手戳著經理的胸膛「跟你說,我可是跟雷春風混的,誰敢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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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踢向旁邊的圓桌,隨即玻璃碎滿一地,其餘的客人都停下手上的動作,將目光移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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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幹什麼?」一個人從二樓樓梯走下,準備發飆的男人剛到嘴邊的話語又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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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帶著彩光眼鏡,頭頂還有一頂LED皇冠的雷春風走來,此刻他只穿著一條短褲,就像準備在泳池狂歡一樣,身旁還抱著兩位同樣穿著泳裝的美女,與週圍西裝骨骨的一樓客人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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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因為他的出現,連原本的音樂都停下了,原本圍觀的人在看見那微微發光的紋身之後,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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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春風輕輕將那頂皇冠放到旁邊跟隨的方糖頭上並問道:「那個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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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糖審視起那個男人,隨後默默說到:「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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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春風俯下身子,仔細看著被打女子的傷痕,旁邊的人叫道:「雷大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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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緩緩問了句:「真是狠心呢,沒事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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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淚痕未泯撇過眼,感覺略有不忿又再次將眼移回雷春風上問:「你就是雷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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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春風剛說出口一個是字,就被狠狠地刮了一巴掌,這巴的威力不亞於剛才女人被打的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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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雷春風比較親近的下屬靠在方糖耳邊輕輕說:「他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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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要假仁慈!你的事我都知道,販毒狗。」女人流露的幽怨似乎更深了,他剛想打第二巴的時候,手腕就被雷春風捉住,雷春風不以為然地問:「讓我想想,是你家裏有哪一個吸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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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覺得我害慘了他嗎?」雷春風緩緩脫下眼鏡,看著那位默不作聲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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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層大部分人,本來就是慘的,痛苦地死去還是享受極樂地死去有分別嗎?他們本來就是一事無成。我不是在揶揄你,不過你在這裏工作不也是為了明日的生活嗎,而明日的工作又是為了後日的生活……這不也是行屍走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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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沒有,你就是一堆爛泥。」剛才那位帶醉意的小弟插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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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春風連眼角都沒有看他一眼,他手臂上的紋身閃爍一瞬,反手拍在那小弟的臉上,一聲從頸部傳來骨折的聲響傳到達眾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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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跟著那位小弟叫囂的人不敢再發出聲響,雷春風看了一眼經理,示意他收拾好地上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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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眼中充滿怨恨,而怨恨又忍不住流露恐懼,雷春風不以為然,重新回到美女的懷抱中,只留下了一句:「太靜了,你們不悶的嗎,繼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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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先生將一切收在眼底悠然地說:「真是一位愛出風頭的區鑰,早知道就派一位女人接近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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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中的另一人回應道:「就算派了也沒什麼用,區鑰都分上中下等,雷春風都只是下等標靶,如果不是前幾年我助他上位,他現在都只是個風流二少爺……他都只是個一無所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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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我都差點忘記了,黎先生。」藍先生拿起酒杯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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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先生,早就已經中槍死了,現在就只是個無名氏罷了。」男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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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先生輕笑一聲:「對哦,我連這個都忘了,虹彩比想像中還要麻煩呢,當時你倉促選擇假死,現在看來還真是個正確的選擇,那東西依然無法複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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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無奈地說:「如果能複製的話,現在我就不會還坐在這裏跟對話了,先生,而且不知為何,它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帶抽出來的樣本都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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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吧,就當作是休息,虹彩那邊……有人會搞定的。」藍先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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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潰碼士嗎?」男人頗有興致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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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現在他叫穆碼,看起來他要行動了,那我就幫他一把吧。」藍先生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或許我可以參考一下你的假死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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